“太医,太医”上官凌白大步的踏入太医院。
整个太医院充斥着药香的味道,院子内有几名身着素衣的人在忙碌着晾晒草药、称量药品等。
上官凌白的突然到来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措手不及。
“参见皇上”众太医匆忙地赶到门口,向上官凌白行跪拜之礼。
“别废话,赶紧给朕过来。”上官凌白抱着南城径直地越过跪在地上的众太医。
上官凌白踏入太医院的正屋内,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床榻,抱着南城径直的走过去。
上官凌白动作轻柔的江南称缓缓的放在床榻之上,皱了皱眉,骨节分明的大手为南城将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听到上官凌白的话之后,怀着忐忑的心紧紧跟过来的太医们,没想到竟然皇上如此担忧一个女子,只不过越过上官凌白的身影,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女子,仿佛是一个血人。一众太医面面相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谁会将皇上的女人伤成这样。
“愣着干什么,今天,她要是死了,你们都给朕滚去服役。”上官凌白转过头之后看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的一众太医,心中的怒火无处释放。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几名为首的太医胆怯的弯着腰走到床榻之前。
一名年纪稍长的太医,慢慢的将南城的手放平在床榻之上,颤颤巍巍地搭上南城的手腕。
在太医量脉的这几秒钟的时间,上官凌白看到太医的神色不断变得凝重,上官凌白心中也是十分的焦急,在屋子内来回走了两圈。
上官凌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此刻这么慌乱,自从登上皇位之后看待一切事情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指点江山有条不紊,不管是在朝堂中还是在生活中,做任何事情从未有过慌乱。
上官凌白本以为之前一直想让阿城留在身边,仅仅是因为欣赏她的武功,一个女子能习得如此的武功,有如此的心性让人钦佩。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姑娘走进了眼里,住进了心里。
也许是在她一次一次带给惊喜的时候,也许是在拒绝自己不做暗卫的时候,也许是从洛明信反叛之日,第一次有姑娘见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第一次被姑娘从刀剑中救出来,第一次被姑娘嘲笑,也或许是在她跳舞之时。
或许更早,从第一眼见到阿城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是后来上官凌白安慰自己,或许好看的姑娘留给人的印象都差不多。
“怎么样了”上官凌白看到太医起身的时候,迅速走到太医的面前问道。
莫太医是自己亲封的太医院院首,一定没事的。上官凌白只能在心里这样不断的安慰自己。
“这位姑娘的伤势太重了,老臣只能处理姑娘的外伤,但是不能减少这位姑娘的疼痛”莫太医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
“皇上,唉!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狠心,对一个姑娘家,竟然能下如此重手”莫太医本来是一个从来不会过问太多治病救人以外的事情,但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姑娘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够挺过来的,一时之间对榻上躺着的姑娘还有些许钦佩之情。
“朕也想知道是什么人敢如此狠心”上官凌白听到莫太医的话之后,咬着牙说道。
上官凌白知道身边不少的人在玩儿着灯下黑的游戏,自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很多事情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这是全世界的生存道理。上官凌白在心底暗暗发誓,若是知道了到底是谁会跟一个姑娘过不去,绝不轻饶。
“去取我的药囊来”莫太医对着跪在地上的一名年纪稍轻的太医说道。
“这位姑娘虽然看起来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外伤,鞭痕。但是老臣刚刚在姑娘手臂上的伤口中,看到还有残留的没有研碎的辣椒的痕迹。”紧接着莫太医对着上官凌白行了一个礼之后说道。
“而且-”莫太医言语之间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上官凌白有些不耐烦,现在只要上官凌白一看到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在白皙的脸庞上还有一道鲜红的伤口,血似乎已经遮住了南城的半张脸,心情便十分的烦躁。
“而且有一种刑具极其残忍,老臣不知道该不该说。”莫太医一看到南城身上的伤痕就知道,这位姑娘一定是受了不少刑罚。
“她都受过来了,你还怕朕听不得。”
“皇上恕罪,据老臣所知,天牢中光鞭刑便有四中,其一就是先将鞭子在辣椒水中浸泡上一两个时辰,这样的鞭子打在人身上,辣椒水会顺着鞭子繁体上留下的伤口渗入血肉之中,即便停止了鞭打,也要久久承受着这种如火般的疼,而且沾有辣椒水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其二是匠人会打造鞭子的时候,在鞭子的尾部布满粗细一致的荆棘,这种打造出来的刑具,鞭打在人身上,鞭子尾部的荆棘会先刺入人的身体,然后随着持有鞭子的人的力度,鞭子离开人体的时候,会狠狠的刮下人的血肉;其三是铁制的鞭子,打在人的身体上,可断筋骨;最后一种便是普通的鞭子,但是通常在天牢之中,关押的无非是江洋大盗或者是敌国细作,那些守卫为了最快的询问出有用的消息,很少用普通鞭子。”
“而这位姑娘身上所受的刑具,便是前二者。”莫太医缓缓地道出了南城所受的刑罚。
而这些话,上官凌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听完,越继续听下去,越为床榻上躺着的女人心疼。
上官凌白贵为为一国皇帝,知道关入天牢的一些人,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法他们是不会开口的,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残忍,而且突然将这些残忍的手法用到一个姑娘身上。
上官凌白只是静静的看着躺在那里在南城,神色不断变幻,眼睛逐渐红了。
“院首,你的药囊。”年纪较轻的太医将一个木质的盒子交到莫太医的手上,便退下了。
“还请皇上回避。”南城身上的伤需要尽快清洗,消炎,再涂上止血消炎的药粉。
上官凌白看着南城愣了几秒钟,随后大步向着门口处走去。上官凌白一踏出门口,让屋子里神经紧绷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瞬间松了一口气。
“婉茹,你是女子,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了”跪下地上穿着太医院服饰身材有些瘦小,肤色偏黑的一个姑娘说道。
婉茹便与身边那些贵族小姐不同,满脑子想的不是日后找一个怎样的如意郎君,相夫教子。而是想着日后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师。本来太医院是不要女子的,但是奈何这个姑娘何其执着,最终莫太医还是收留了她在太医院学习。
“可是,院首,我还只是处理过简单的擦伤,这位姑娘的伤势太重了。”婉茹一直跪在地上也听到了刚才莫太医与皇上的对话,可是这位姑娘受了如此重的刑罚,婉茹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能够减轻这位姑娘的疼痛。
“你只需按照我教你的步骤来就好了,先帮这位姑娘清洗一下伤口,若是伤口之中还有残留的辣椒碎屑,需要一一挑出,然后在用我亲自调制的药酒涂抹,最后涂上止血散,多涂上一些止痛膏。你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不仅因为你们同是女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断不会将这位姑娘交给你来救治。”莫太医细细的交代,虽然这个姑娘的外伤这么重,涂再多的止痛膏想必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能减轻那么一丝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是,院首。”那名名叫婉茹的姑娘听到莫太医又将整个治疗的过程都讲了一遍,心中也算有底了。
紧接着莫太医将手中的药箱浇到了婉茹的手中,略微有些蹒跚的身影慢慢的走出屋子内,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也跟随着莫太医的脚步慢慢退出了房间。
“皇上,还请移驾侧室,稍作休息。”莫太医看着上官凌白站在院子内,现在在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惹到了皇上,成了皇上的出气筒。
“朕不去”上官凌白不耐烦的说道。
上官凌白向来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性格爽朗待人接物也是十分爽朗温和,说话做事全部经过深思熟虑,此刻倒是难得见到皇上这个样子。
一直低着头跟在上官凌白身后的卫君,昨天晚上是他亲手将这个宫女送到天牢之中的,实在想不明白,若是没有皇上的责问,谁会去提前审问她。
而且这一路走来看到皇上对她的态度,卫君的心里凉了一大截,是自己亲手抓住的阿城。
卫君有些庆幸幸好今天一大早上起来便去禀报皇上这件事情,若是再晚上一两个时辰,恐怕这个小宫女的命就丢在天牢之中了,到时候有多少人的脑袋保不住了,包括自己。
此时屋子里就剩下了躺在床榻之上奄奄一息的南城,以及拿着剪刀一点点的帮难成剪掉身上衣服的婉茹。
婉茹越剪下去,心里越难受,面前这个姑娘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却遭受如此刑罚,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现在了伤口之中,需要一点一点的挑出来,而且有的地方血迹已经干涸,衣服上的布料粘在了伤口之中,每一次的将布料挑开,伤口会再一次的撕裂,丝鲜血从伤口之中冒出来。
而婉茹每清理一寸伤口,躺在床榻之上的姑娘有一种眉头。
婉茹知道躺在床榻之上的姑娘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是她的意识是清晰的,因为婉茹看到每一次为她挑开陷入伤口的布料的时候,她便会咬紧牙关,身体绷直而且僵硬。
婉茹实在不知道心中要怀着何等坚毅的信念才能在这样的痛苦中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