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国师府内
“少主”身着一身劲衣的鄂止见到云煜的身影之后单膝跪在地上行礼说道。
面色依旧苍白的云煜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径直的越过跪在地上的鄂止向院子里走去。
鄂止从没看到过自家少主这般模样,少主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都能够淡然处之,越是面对艰难的困境,面对强大的敌人,少主的脸上,越挂着让人难以琢磨的邪魅的笑容。
可是现在的少主虽然依旧是之前的白色衣衫,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少主心痛之症发作之时,此刻显得十分狼狈。即便是如万蚁噬心般的疼痛,少主的眼神十分的深邃坚毅,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命运争胜负。
其实连云煜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短短不过几个时辰,心情不断动荡,慌乱,都只是因为一个人-南城。
自从听到南城被抓入天牢之后,云煜心中莫名浮现的焦急,本来心中明明知道凭借南城的武功没有人伤得了她,可偏偏心中浮现出的情绪让云煜慌乱。在远远的见到浑身是血的南城之后,心中是痛,也不知道是蛊虫作祟,还是什么原因,更是后悔没有早一点知道这件事情。同时心里也浮现出了嗔怪难南城的心情,这个笨女人,明明一身武功可为什么偏偏还会被人伤成了这样,其实南城拒不反抗的原因,云煜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看到上官凌白疼惜的将南城抱在怀里,本来看到这样一幕,自己是应该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笑不出来了。
云煜径直的走入园中,站在一颗桃树之下,一动不动,任由风吹落了凋零的花瓣,落在云煜的肩膀上、发丝间。
云煜不断反问自己,当初与南城做交易的目的到底为何。既然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或许是时候该告诉上官凌白,南城的身份了,只有上官明白知道了南城的身份,南城或许在后宫之中有了上官凌白的爱,便不会再受伤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此处云煜的心中涌现出一丝别样的情绪,似乎是伤感。
云煜曾经答应过上官凌白会帮他稳定江山,现在内忧外患,是时候该与贤王做个了断了。
…
一身明黄色朝服的上官凌白纠缠在太医院子之中,神色之中是难以掩饰的焦急。
上官凌白这样站在院子之中,其余的一种臣子有哪个敢说进屋去歇着或者说坐下歇一歇,全部都站在上官凌白的身后,神色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院子里十分的寂静,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发出一点声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了,时间拖得越长上官凌白的心里越焦急。
吱的一声,屋子的木门从里面缓缓被拉开,这一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静。
“怎么样了”上官凌白迅速的走上前去一把扯过婉茹的肩膀说的。
“里面的姑娘已经脱离了危险,臣已经为姑娘包扎好了伤口,但是”婉茹在里面忙碌了两个时辰,一心为南城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实在看不下去这里面那位姑娘的伤了,简直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但是什么但是”上官凌白声音直接吓得婉茹哆嗦了一下。
婉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以前的时候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现在突然见到了人人称颂的皇上,但是却如此凶。
“虽然外伤已经包扎好了,但是姑娘所承受的非常人能承受的痛,有些发热,意识也变得模糊,臣 ,臣已经用了大量的止痛膏,接下来就只能全靠姑娘自己挺过来了。”婉茹说道此处连忙跪在地上,生怕皇上责罚于她。
上官凌白依旧是渐渐皱着眉头,慢慢的向屋子里走去,看到床榻之上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女子,气若游丝,但是相较于之前已经平稳了不少。婉茹不禁帮她处理好伤口,还换了一身比较干净舒适的衣衫,盖上被子,还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额间搭着一条白色的丝帕,想必是用来帮她治疗发热之症的。
上官凌柏缓缓地走过去,看到南城白皙苍白的右脸庞包裹着白色的纱布。
紧接着上官凌白轻轻地坐到床榻边上,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着丝帕搭上南城的额头,皱了皱眉,似乎是感觉到了丝帕已经变热了,上官凌白动作轻柔地取下丝帕,慢慢的走向一旁的铜盆前,将丝帕放入凉水之中细细的清洗。
要知道身为一国皇帝的上官凌白,连穿衣服都有下人一件一件的给上官凌白穿在身上,更别说像洗丝帕这样的粗活儿了,上官凌白见都没见过,但是此刻,却清洗的格外细致。
在上官凌白拧干丝帕中的水分之后,将丝帕慢慢地搭在南城的额头上。
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等在院子里,许多年纪较大的太医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上流下的汗。
“皇上,末将有要事禀报。”一位身着白色盔甲,面容憔悴,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在太医院的门口大声说道。
如此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太医院的沉静,卫君转过头看到曾经在军营中的时候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是武将军的副将,名为左川。
可是看到此刻左副将为何如此仓皇。
“皇上,末将有要事禀报”左川的声音落下之后,整个太医院又恢复了沉寂,没有人敢在此刻站出来说话。
但是军情紧急,左川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在宫里绕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到现在皇上的所在之处。
“说”上官凌白即便此刻心中如何的愤怒,身为一国之君,自然知道守在边境的将士来报,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上官凌白帮南城盖好被子,拉开大医院屋子的门,神色已恢复往常,也将心中的诸多情绪掩饰的不着痕迹。
“皇上,夏霁收复了我国边境的一些零散的部落,犯我南部边境。因为之前对阵的的部落十分零散,三天前武将军派出了一半的兵力,分别绞杀,可是没想到却冲着夏霁的陷阱,一万名骁勇善战的骑兵,无一归还。”说到这里左川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眼神愤恨。一万名骑兵啊,都曾经是一起上阵杀敌的好兄弟,却没有一个人归来。
“夏霁”这两日边境没有传来其他的消息,上官凌白也是觉得奇怪,昨天夜间才邀云煜来宫中一起探讨。
不过边境零散的部落突然联合起来围攻边境,想必他们的战败就是夏霁的诱饵。不知道夏霁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来做出头鸟,来做诱饵,竟然答应了。
而这些日子里发生的种种事情:洛明信造反,洛明信口口声声说为了贤王而造反,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过贤王的身影,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不利于贤王的声音,还有南部的一些部落联合起来攻打边境守卫,既然那些联合起来的部落一击即溃,但是若这些仅仅是一个诱饵。想必这个下棋的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朕下的命令,是守住边境以防敌军来犯,谁让你们追击的,还分兵追击。真是朕养出来的好将军阿。”上官凌白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皇上,实在是那些部落欺人太甚。”左川的声音颤抖。
“他们在我国百姓途经的路上设伏,南行做生意的商人,或是出行的百姓,只要除了我们边境城关的大门,就没有再活着回来的。最可恨的是,他们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我边境大军军力充沛,他们不过是一击即溃的联合部落。若是武将军不乘胜追击,他们还会屠戮路上的百姓。”那些部落之中的野蛮人实在可恶,他们不仅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还趁夜间将所有杀了的厚琊百姓尸体生在城墙之下,那样一幅画面,激怒了每一个在边疆守卫的战士。
“好一个朕的大将军,军队坐镇的大将军,连这种挑衅都看不出来吗,瞎阿,没看出来他们是在逼你们出击吗。”本来今日上官凌白看到南城身受重伤,心中团怒火无法发泄,现在又突然传来了兵临城下消息。况且边疆之战时时有战报传来,为何三日之前追击敌军的消息从未来报,追击敌军遭遇伏击,一万将士无一回来的消息为什么没有人来报。偏偏在所有事情瞒不住了的时候,偏偏在边疆快要守不住了的时候才来上报。
“皇上,他们欺人太甚,况且我们武力充沛,武将军只不过想将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屠戮我们的百姓。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与夏霁勾结。”当初就是因为那些蛮人欺人太甚,若是上报朝廷一定不会同意追击,所以在与中将领商议之后,才决定派兵分开追击,在一切得胜归来之后再生,到时功过相抵,皇上便不会问责了。
“没想到,没想到,若是他什么都想不到,又如此冲动鲁莽,还做什么大将军。知不知道他的一个决定让多少父母失去了儿子,多少妻子失去了丈夫,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上官凌白咬着牙说道。统帅将领哪怕有一点错误,就会让许多人为他的一点错误送命。而且厚琊的将士,都是有血有肉在战场上厮杀的英雄,就算死也应该死在与敌军奋战的战场上,而不是白白的去送命。
“还请皇上降罪。”左川但膝跪在地上,声音愤恨的说道。
“现在还剩多少兵力”虽然痛恨他们这些瞒不上报的行为,虽然心中十分的恼火,但是现在必须要了解前方的军情。
“夏霁人百万大军兵临城下,还剩七千五百名将士在拼死守卫疆域。”左川低着头说道。
“还请皇上尽快出兵”大军兵临城下,城内的百姓人心惶惶的撤往北方,对方的十万大军,而我方现在上的守卫只有七千五百名,更重要的是城中已经没有粮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