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栋愣了片刻,重重喘了一口气,“是你方姨找你麻烦了吧。”
“爸,我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还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啊?”林乐池眼眶含泪,看着他。
这问题,盛其琛同样疑惑,也等着他的答案。
林成栋叹气,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方芝涵这么多年背着我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我能有今天,都是乐池亲生母亲帮扶来的,我不能忘本啊!”
他话里含糊其辞,可又似乎说出了很多东西。林乐池脸上还挂着泪花,看着他的目光探究,“爸爸,你知道我的身世?”
林成栋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当初你妈妈带着你,一个人不容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能看着她受苦不帮忙啊!可我,到底还是没有照顾好你。”
“爸,您别这么说,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林乐池握着父亲的手,情难自禁。
“哦,看我这个记性,你不记得了。乐池,其他都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只是他们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能亲自抚养你长大。你方姨为难你,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你不用理会,好好和盛先生过日子,知道吗?”林成栋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他说的不甚清楚,林乐池也听的云里雾里,想要再多问,他也不肯多说什么了。盛其琛皱着眉头旁观,他手里又十分详细的林家的资料,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能查到林乐池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林成栋似乎在隐瞒着什么,把责任一股脑的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薄成烨来的时候,林成栋已经合眼休息了。
“啧啧,亲女儿亲老婆都没来看一次,这收养的倒是孝顺。”他的毒舌和盛其琛如出一辙。
“我爸爸他情况不好吗?怎么吐的这么严重?”林乐池满眼的担心。
“情况是不太好,肝癌晚期,呕吐是化疗的正常反应。”薄成烨点头,一点都不顾及林成栋还在,直白的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林乐池收拾好林成栋,赶紧拉着他走到门口,“这些你和我说就好了,我爸身体受不了的。”
薄成烨又把她拉了回来,“他自己要求知道病情,我作为医生,病人有这种要求,我要满足的。”
盛其琛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脸色阴沉下来了,“我给老林总办转院,不是方便你们聊天的。”
薄成烨赶紧和她拉开距离,“好了,探视时间也到了,以后不要拿吃的东西进来了,病人有配餐,不能吃另外的东西,走吧走吧。”
“哦,好的。”林乐池有些沮丧,拎着保温饭盒离开了病房。
“以后周一和周四的下午都可过来,如果你想念你的父亲,可以让薄成烨开个单子,你多待一会儿。”盛其琛把走后门说的一本正经。
林乐池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心里惦记父亲,于是点了点头,“谢谢你。”
两个人跟着薄成烨到了办公室,刚一进门,林乐池恍惚看见走廊有人探头探脑的。
“那边好像有人。”
“哪有?”薄成烨跟着探头去看,并没看见什么。
盛其琛揉了揉林乐池的肩膀,“看见什么了?”
林乐池皱眉,“好像有个男人。”
盛其琛选择相信她,跟薄成烨说:“派人去看看。”
薄成烨正跟他们两个人交代林成栋的病情的时候,两个医生敲门走了进来,“薄医生,真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我们把人抓过来了。”
林乐池闻声转头,就看见个熟悉的面孔。
“小王?”
薄成烨指着那男人,“嫂子你认识啊?”
林乐池表情扭曲,“不算认识吧,他想杀我,但是没成功。”
盛其琛冷笑了一声,分外吓人,“出去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两个医生看了薄成烨一眼,薄成烨挥了挥手,两个人才离开。
小王咬着牙,梗着脖子,一副就死的模样。
“说吧,在外面看什么,谁让你对她动手的。”盛其琛声音森冷。
那小王缄默不语,依旧梗着脖子。
薄成烨乐了,“你还挺硬气。”
盛其琛正打算把人带走,好好问问,林乐池忽然出声:“让你来袭击我的,是方芝涵吧。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小王瞥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
“三倍。”林乐池挑眉。
“是方芝涵,她让我来看看林先生的病情如何。”小王吐的飞快。
薄成烨笑的声音更大了,“我说盛其琛,你这个小媳妇,颇有点你的风格啊!”
盛其琛非但没理会他的嘲讽,还骄傲的把林乐池放到了自己怀里,“不错。”
林乐池冷不防他揽住自己,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猝不及防的红了脸。一瞬间的失神过后,她撑起胳膊,想要推开他。
盛其琛的嘴角还挂着笑意,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动作,蓦得把手臂手的更紧了些,“别忘了,人前你还是我的妻子。”
听到他的话,林乐池不再挣扎了,怎么说这人也帮了自己许多,她应该陪他演好戏的。
不过,可怜的是小王断然没想到,这个三倍没什么后续,他嘴里的东西说干净了之后,就被扔了出去,半点没有捞着。
盛其琛自然是也录了音,没给小王反口的机会。
两个人坐在车上,林乐池偷偷看着盛其琛的侧脸,这男人像是没有死角,不管什么角度都很好看。
盛其琛忽然转头看她,“看什么?”
林乐池吐了吐舌头,“好看啊。”
盛其琛勾起嘴角,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怎么不带那发卡。”
林乐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害羞,“那个发卡我仔细看过了,上面的钻石都是真的,那么大颗肯定很贵,我好好给收起来了。”
盛其琛皱起眉头,“哦。”
哦,是什么意思?
林乐池看着他的侧脸,可盛其琛不再说话了。
直到他送她回家,坐在客厅里不动。
她挠头,对他这种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的脾气有点头疼,“盛先生,您还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