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琛瞥了她一眼,“我现在是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那……其琛?”林乐池大着胆子,试探性的换了一声。
他的眉眼明显有些松动,“发卡拿来。”
林乐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怕他生气,只好去拿。红色丝绒盒子里,只有那只发卡,“你看,我真的保管的很好。”
盛其琛从盒子里那出发卡,戴在她的发上。
林乐池有一瞬间的动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种说不出,却很暖的感觉。
“你吃午饭了吗?要么喝点汤吧。”她想不出别的,只觉得他送了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理应请他吃饭的。
“给你爸爸的那份?”盛其琛挑眉。
林乐池连连摆手,指着厨房,“不是不是,我还给自己留了一份,我给你盛新的。”
“好。”盛其琛也理所当然的换了位置,坐在了餐桌前。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个人到宛如真夫妻,一个素手羹汤,一个勤勉事业。
两个人对坐,喝着碗里的汤,盛其琛忽然开口,“味道很好。”
林乐池弯起嘴角,“你喜欢就好。”
一句话,把盛其琛后面的赞美全都堵在了嘴里。
她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于是换了话题,“那个……我从前是什么样的,我都不记得了,跟我讲讲吧。”
从她回国开始,就没人和她说错从前。仿佛她是个不存在于世界上的人一样,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亲人。她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盛其琛放下碗,眼神忽然没了焦点,“从前,你很开朗阳光,不会把别人送你的东西细心保管好,不会舍不得。”
“那我还有其他亲人吗?”林乐池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没说起过,老林总很疼你,我们都以为你就是林家的孩子。”回忆绵长,他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我们?还有谁,我还有其他朋友吗?”林乐池的情绪有些激动。
盛其琛眼神猛的变了变,“薄成烨,你见过的,从前,我们都是认识的。”
林乐池总觉得哪里像是有问题,可又说不出来。
想了很久,最后只好归结为,是因为自己失忆了的关系,所以不记得和盛其琛之间的深情,也觉得他说的那些事情十分陌生。
但这顿饭,却给了她很多的希望。
碗里的汤见底,她还想开口问一些什么,可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边是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语气十分职业,“林小姐你好,我是林成栋先生的代理律师陆景澄,关于林先生的遗嘱需要进行公证,请问您明天有事情吗?希望能到场出席公证流程。”
抓着电话的手,明显紧张了起来,林乐池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一声:“好。”
“要我陪你吗?”盛其琛淡淡开口。
“可以吗?”林乐池抬头的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无助。
盛其琛轻皱了一下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碗,“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有权利要求我陪同你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林乐池还没习惯这个身份,她不知道如何做别人的妻子,更不知道婚姻生活是如何的,一脸迷茫,“我……”
盛其琛叹了口气,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还是有些重,于是更轻柔了一些,“你不习惯,我不强求,慢慢来。但你可以依靠我这件事,你要记得。”
暖黄色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乐池看着他有一瞬的失神,这几年的孤独飘零,她从来都觉得自己足够坚强,能撑的过去。可现在,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林乐池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受,知道累了,仿佛觉得自己还活着。
盛其琛不知道她心里的风起云涌,只当她不能接受,于是声音更轻了一些,“我不住在这里,是不想你害怕,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像是夫妻,我也可以住在这里,每天早出晚归像平常夫妻那样。”
他话里的那些东西,让林乐池的心里生出了一些期待,“我是有些怕,可我更怕的是,你给我的这些都是假的,忽然有一天就不见了。我最怕的是,我学会了如何依赖你,可你却离开我了。”
“我不会离开你。”盛其琛的目光坚定。
可林乐池忽的笑了起来,“算了,这些保证也没有什么意义,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的,即便你离开我,那也是你的决定。我选择依赖你,是我的决定,我们都要为此负责。”
她释然了许多,“盛先生,明天可以陪我去见律师吗?我想,我不太能搞的定我的后妈。”
“非常乐意。”盛其琛乐见她的释然。
林乐池收了碗筷,看着迟迟还不打算走的盛其琛,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也许只是不习惯,说起来,他们就是相亲相识的夫妻而已。
这个世界上,这样结婚的夫妻简直不要太多,这么想着,她似乎能接受了一些,“那个……这个房子算是我们的婚房吗?你今晚,要么住在这里吧。”
盛其琛愣了片刻,婚房这种事情他还没考虑过,至少他觉得这房子够不上婚房的规格。
“这个房子不算是婚房,你可以当做我送你的……聘礼吧。不过,住在这里,是个不错的提议。”
虽说是住下了,可两个人依旧分房。
林乐池躺在床上睡不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接踵而来的一系列事情,她应对的十分吃力,所幸还有盛其琛。
可关于盛其琛说的那些事情,她都觉得太过陌生,说不出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一晚,她睡的并不好。
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盛其琛十分自律,起的很早,看见素颜从房间走出来的林乐池,那黑眼圈有些明显。
“我住在这里,给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吗?”他抿着下唇说。
林乐池抬头看见他,光线精致的像是昨晚上复制粘贴过来一样,叹了口气,“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状态不好。”
这种说辞盛其琛不太相信,整个客厅的气压都跟着低了下来,“是吗?”
林乐池沉默着点头,连说话都觉得累。
盛其琛对她的反应十分不满意,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盛夫人,我们以后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你要尽快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