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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醒悟
作者:清栩如歌本章字数:3418更新时间:2019-12-14 20:50:47

第三十九章:醒悟

爱情曾经是一条华丽的袍子,如今细看那里面却爬满了虱子。

聂雪霁无法明白,为什么有时候看洛寒江他会是一副冷漠薄情的模样,有时候却又是眉眼温柔到极致,让她看不清切。

而现在她能靠自己了,因为或许现在没有人可以相信没有人可以帮她了。

一路上不知道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过来的,她在恍恍惚惚中就走到了林家小院前。

院门却紧锁着,还附有一种道不分明的莫名惨淡的气息。

天空开始下了点小雨,起始时的雨珠有一点没一点地随意飘洒。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遇到某些悲伤的事情的时候,雨总是不会缺席。在古往今来的戏折子中也是如此。

“哎,我说小姑娘,”一个路过的人撑起伞来对她说,“都要下雨了你怎么不回家哪?”

“我没有家了。”

她垂下眼来低声说。

在这个过路人叹了一口气快要走过去时,聂雪霁拉住了他。

“这家人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你说林原道这个奸商?”

过路人嗓门扬得高高的,原本略显圆润的胖脸蛋此时变得刻薄起来。

“一提他我就来火气大,”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走私贩毒不说,关键是还欠了我好多债,之前的什么投资的全都给卷跑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要是过些时候不能给我们一个交待,”过路人完全没有管聂雪霁的反应,仍是自顾自地说,“我们一定会聚集起来抗议把他这狗窝给端了!”

然后他就撑着伞走了,仅仅是从背影来看都走出一股不甘与正气凛然。

聂雪霁无奈地在院门的栏杆外蹲了下来。

天空开始落下冰凉凉的雨,冷到彻骨,一丝一点慢慢渗入她的衣服上头发上,最后将她整个人都给浸湿。她想拼尽全力守护的那些东西最终都要消失了吗,最终只会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找不到归属感。

很快便有浓云密布,吞噬了苍白无力的天幕。明明不是多雷雨的夏季,此刻偏偏像极了多雨的季节,所幸没有雷声的轰鸣,可以安静片刻。

“我以后再也不要依靠或者相信任何人了。”

漂亮的黑眸里冰凉如水,声音极低,她抱腿蜷缩在栏杆外,面对着渐渐大起来的雨势毫无知觉。

直到最后有一个念头重新涌现,直接去找顾宴之吧,哪怕她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她小曼和林染所关押的牢狱在哪儿,但是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便缓缓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蹲的太久了,她起来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连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种缓慢流淌的感觉都没有。她有点低血糖,平时若是蹲久了重新站起来后一定是会晕一阵的。

果然她晕了,而且一晕还晕了三天。

她记得在最后还缓存的一缕意识中她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还有股好闻的淡淡烟草气味,挺舒服的。

***

怜儿还在诚惶诚恐地守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聂小姐时,她就毫无征兆地醒来了。

不知何时外面淡色的天空中由飘洒的雨滴变成了朦朦细雪,地面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无垢洁白,不过后来被路过的人们踩踏过,便露出了底下那黑色流淌的污水窟窿。

“聂小姐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要知道当时聂雪霁被督军给抱回来时,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是乌紫色的,雨水顺着她长长的头发痕迹凌乱地淌啊淌,把怜儿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时间给拖的地板都给淌湿了。不过比起她的劳动成果来,她觉得她还是更担心发高烧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聂小姐一些。

“我没事。”

她坐起来微微咳嗽了几声,垂着长睫毛,神色冷淡。

“天气冷,”怜儿忙给她披了件貂绒外肩,“聂小姐您小心别又着凉了。”

她散乱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落向了窗外,外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薄雪的颜色。

雪似乎向来飘在落寞处,她复又低垂了眼。

如果那人真的那样性子寡淡,那么他为什么又要救她,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无微不至,对她如此用心。聂雪霁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隐隐觉得洛寒江是喜欢自己的,正如她对他逐渐增加的某种隐秘的情感一样,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她就这样感觉到了吧。

女孩目光渐沉,然后一点一点地攥紧了手中的那枚青铜质地金属厚重小戒指。

蓦地起身,把在一旁端着药的怜儿都给吓了一跳。

“哎,”怜儿慌忙地紧跟了上去,“聂小姐您还没有喝药呢。”

督军可是再三交代过要好好照看这位聂小姐的,怜儿自然是不敢怠慢。

聂雪霁没回头,也没答应,连鞋都没有顾得上穿,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就直接往外走。

“您先多披件外套出去呀!”

“外面冷!”

怜儿端着药碗走到门口时,聂雪霁已经没了踪影。

可是聂雪霁面色苍白地几乎翻遍了整个督军府都没找到洛寒江,一旁的管家佣人们也只敢默默看着她而不敢有任何阻拦。他们脸上又有点担忧,聂小姐这状态好像随时都能倒。

“洛寒江呢?”

她隐约觉得她要弄清某些事情,她要寻找到一个答案。

聂雪霁的声音轻飘飘的,细如游丝。

靠近的几个佣人倒是听清了,不过也是愣了一下,在这督军府内,敢这样直言不讳地直接不冷不淡地说出“洛寒江”这三个字,并且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恐怕也只有这位聂姑娘了吧。

“洛……寒江呢?”

她咳嗽了几声,精致的五官间冷得像是冰窖一般。

沉默了好久,才有人慢慢回答。

“督军军务繁忙,这会儿不在府内。”

“那他何时回来?”

“不知道……”

她轻笑了声,那笑却是空洞到了极点,然后推开房门,径直走向洛寒江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内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的空荡荡的,起码此刻她是这样觉得的。

一排她踮起脚都够不到上面一层的大书架,一架黑得深沉的钢琴,其他都是些极简单平常的摆设装饰。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之前她没能够拿到的那个黑色的大方盒,被高高地安置在书架高层。

她移动了那笨重的高脚凳,然后就很轻易地拿到了它,还有点重。

大黑盒居然没有被上锁,好奇心驱使着她打开盒子。

然后就被惊异了一下。

是一把琵琶,而且看起来成色极好,通体漆黑莹亮,把式部分丰肌腻理,又有细细的好看的花纹缠护着,丝弦一根一根地整整齐齐浮于琵琶之上,坚韧轻盈,古韵十足。她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丝弦,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如鸣佩环。

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这声音这状貌很奇妙地勾起了她散落在某些小角落里的细碎记忆。

大约是很多年前,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她记性实在是称不上太好,所以就有些记不真切。但是细细回想还是能够大概记出一点的。

多年前她做了一件好事,阿爹后来经常这样说。

那是一个很烦躁无趣的闷热的夏天,唯独这一点她印象很是深刻。她记得她是在街头救了一个脏兮兮的可怜的人,然后就把他带回了家,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一声不响地不辞而别了。

聂雪霁依稀记得她还因为他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走了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好些天,不说他能够道句谢谢吧,连名字都没说。

然后她就安慰自己只是捡回了一条阿猫阿狗之类的小动物然后第二天就跑掉了。

可是后来随着日子的叠积她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渐渐淡忘了。

而这样贵重这样独特的琵琶她敢肯定她一定是见过的,而且就是在当年那个抱着黑色包袱死活都不肯放手的人手里。

这样的琵琶世间应该再没有第二把了,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最后到凝固。

那么,洛寒江其实就是当年的那个被她救了然后不辞而别的人。

她好像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然而心头却莫名的一阵隐隐绞痛,腹内仿佛是翻江倒海一样难受。她其实是更希望她没有知道这个事实的。

凌舟那次很冷淡的话语一直在她耳边晃荡,像闹铃似的一直在提醒她这个事实。

“寒江说过他救你是为了报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原来,他不是胡说原来是真的啊,可惜她到现在才傻傻地知道。

如果早些知道了,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救他,那么现在这一切会不会就有不同了呢。

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让她那种很隐秘的情感慢慢不受控制地滋长了,她会在它还在摇篮里还处在萌芽状态的时候就狠心不留情地把它给掐死,一口气都不给它喘。那样的话他大概就和她没有什么交集了吧,毕竟他高高在上万人景仰而她不值一提再普通平常不过了,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对她这样好了吧。

原来他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啊,可是她却自顾自地误以为是另一种情感,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聂雪霁苦涩地笑了笑,脸上的微淡情绪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给慢慢啃噬。

恩情,恩情,恩和情其实却是不相同的,或者说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些。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你对别人有恩就要求别人对你作出一生一世这样类似的承诺那未免也太自私了吧。聂雪霁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她很明白这个道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聂雪霁原先还觉得挺煽情的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可现在回想起来眼下用在她身上也许再合适不过了。

她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她记不清。

“原以为会是一首史诗,其实不过是一曲短歌,短得就像一个人的拥抱……”

或许在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开始之前就放手起始这很好的,起码他不会知道。

因为美好的事物还没有形成那么在它被毁掉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太多伤痛也就不会那么悲剧了。

房门骤然被推开,一些在外面聚集已久的光线洒落进来。

她惊愕地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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