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 东林
微风和煦,顾落尘看着眼前的景色,突然觉得心灵十分宁静。
屋内,静姝听了宁白露的询问,以同样的疑惑回问道,“怎么,不是么?”
宁白露轻轻叹了口气,“公主,属下对顾落尘只是单纯的友好而已,至于别的,真的是没有。”
静姝挠了挠头,说道,“好吧。初见时,我见你十分关心他,先是担心他受伤,而后又是急忙上前去相救。
我从未见你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故而,便觉得你对他不一般 ”
宁白露也回忆着与顾落尘的相遇,淡淡地说道,“也许是太久没有真正和汉人接触的缘故吧,
见他一身汉服,竟觉得有些亲切。他乡遇同乡,难免会留心些。”
静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好吧,看在他是汉人的份上,我也可以多照顾他一些的。”
宁白露笑道,“公主心善。”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宁白露抬头和静姝对视一眼,问道,“何人?”
“在下顾落尘,二位可曾用过膳了?”
不说还好,一说静姝真的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回应道,“还没呢,你先备着,我们马上出去。”
宁白露起身,把药盒子放好,被子也铺好,这才开门和静姝出去。
推开门,顾落尘已经坐在位子上。
“宁姑娘受了伤,不宜吃辛辣油腻的,所以在下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还请不要嫌弃。”
静姝入座,对顾落尘的安排很是满意。而宁白露却警惕地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我受伤的?”
静姝一点,正要拿起筷子的右手慢慢放下,扭头看向顾落尘,“是啊,我似乎并没有告知你这些。”
顾落尘淡淡一笑,解释道,“二位不必惊慌。今日二位来事,骑马的速度很慢。
宁姑娘下马时,虽看似无事,可平常的英姿飒爽还是减弱了。
宁姑娘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应该是怕牵动伤口吧。
另外,公主殿下手上的金疮药果然是好东西,味道淡雅,可以与那盆丁香媲美了。”
顾落尘的语速很慢,看起来是十分有把握。听到这样的解释,宁白露挑不出一点毛病,反而觉得顾落尘太不简单。
静姝笑道,“哼,顾老板的观察力和嗅觉非常人所能及啊。
我只闻到了丁香味,看来有时间要好好跟顾老板学习呢。”
顾落尘礼貌的顿首,“公主谬赞了。宁姑娘,坐吧,尝尝味道如何。”
宁白露慢慢坐下,三人十分安静的把饭吃完。
两人吃了饭,便要离开。
顾落尘道,“若是有一日,觉得楼兰城纷扰却无人谈心,顾某愿在此等候。”
这话,是说给宁白露听的。可宁白露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静姝看宁白露一眼,说道,“谢过顾公子好意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半个月,宁白露的伤已经好了很多,结痂的地方都好的差不多了。
静姝受了教训,不敢在外人面前对宁白露太过友好。
两人在宫中无事,偶尔会去街上走一走,这些都受到了王后洛伊阳的许可。
另外,南乔自从旗木索离开后,便一直做乌赫力的助手,接受了大部分生意,忙的不亦乐乎。
宁白露和静姝偶尔会过来帮忙,因为合作方是宁家酒坊,省了不少麻烦。
顾落尘这几日安静的在东林带着,偶尔会到宁家酒坊谈生意,多数都是午后。
因静姝没什么重要的是,宁白露回家的时间也提前,也会碰到顾落尘,一来二去,两个人少了很多的生疏感。
库鲁克塔格山旁的库勒山上,有二百多人正在训练着。
旗木索也身在其中。他们刚到库勒山的第一天,就分配到了不同的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位领军人。
一共有五个区域,一区负责人是哈达,二区负责人是力哩茲,三区负责人是沃德玛,四区负责人是安踏,五区负责人是露易丝。
旗木索所在的区域,负责人是沃德玛。此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虽其貌不扬,却武功高强,也十分严厉。故而十分受到尊敬,人人都叫他一声三叔。
旗木索本就有基本功在身,故此,也收到了沃德玛的欣赏,两人宛若师徒。
达特鲁来到这里,主要是看看训练的怎么样,顺便送一批新人过来。最重要的,是把旗木索安全送到。
偏殿内,沃德玛走进来,“少将军,您叫我?”
达特鲁放下手中的竹简,抬头,“嗯。那批新人怎么样,可给您添麻烦了?”
沃德玛摇摇头,“没有添麻烦。新来的这几个小子都不错,那个叫旗木索的也是有底子,人也聪慧,一点既透。”
达特鲁满意地点点头,“如此就好。今日父亲已经去了孔雀城,这里的大小事情有我负责,还需要三叔多帮忙。”
沃德玛笑道,“少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这是属下的职责。”
达特鲁抬起手,“三叔你坐,我今日叫你来,还有别的事。”
沃德玛坐下,“少将军请讲。”
“那位旗木索想必给了三叔很好的印象,所以我想跟三叔谈谈这个人。”
沃德玛皱眉,“莫非,此人身世不同?”
“三叔不愧是聪明人。您可听说过定安侯?”
沃德玛想了想,点头,“知道,是那个曾经威慑一方的边关将领,因军功显赫,封为定安侯。少将军说他,莫非是?”
达特鲁点头,“不错,旗木索便是定安侯的儿子。”
沃德玛心中十分疑惑,“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么?
和精绝的一战中,中了圈套,全军覆没,他不是以死谢罪了么?
旗木索今年十六岁,又怎么会是他的儿子?”
达特鲁淡淡的道,“三叔如此睿智,又怎会猜不中其中缘由呢?”
沃德玛暗暗皱眉,“莫非,当初定安侯没有死?”
达特鲁深吸一口气,“当初的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能确定,定安侯没有死。他本名叫乌赫力,如今也没有改名字,就住在楼兰城。”
沃德玛大惊,“他竟如此大胆?”
达特鲁轻笑,“这世人也就听过定安侯,却不知乌赫力。所以他用自己的本名,自然也没有人会联想到一处去。”
沃德玛点点头,“少将军分析的很有道理,那您是怎么打算的呢?”
达特鲁看向沃德玛,“我要他成材,至少也要独当一面。最好,能获得乌赫力的支持,没有谁能比自己儿子的话还可信了。”
沃德玛有些犹豫,“少将军,若那乌赫力真的是安定侯,他此刻也不是什么将军了。若将他身份昭然若揭,世人只会说他是个叛徒,对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达特鲁慢慢地说道,“我听父亲说过,定安侯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将领,在与精绝的战争中,几乎战无不胜。可那一次,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沃德玛问道,“大将军是觉得,有人对其用了卑劣的手段?”
“也许是,也许不是。定安侯一生忠勇,哪怕如今也不曾改换名字,这说明他坦荡。这其中的恩怨,我们要问清楚,插明白,才不至于寒了更多人的心啊。”
沃德玛起身,双手抱拳,“少将军是非分明,实在让人敬佩。那旗木索,待我回去后,定会好好调教。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将是一个新的旗木索。”
达特鲁点点头,“辛苦你了,三叔。”
“属下不敢。少将军,属下先行告退。”
待沃德玛起身离开,达特鲁暗自叹气。心道:如今许久不见静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楼兰城内,静姝和宁白露又出宫了。这一次,她们是为了帮助南乔。
前一天,南乔来信,说有一批货要送到麒麟山,想找人陪同。
乌赫力忙着别的事,南乔想为家里分忧,便主动担下了这件事。可路途遥远,公孙陆离脱不开身,只能找静姝和宁白露了。
其一,静姝是公主,省去了不少麻烦。其二,宁白露武功高强,遇上劫匪能脱身的概率也大了些。
静姝收到信,立刻欣然应下。待了这么多天,她早就闷了。至于宁白露,她本身就是女卫,负责保护静姝,自然静姝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两人除了城,在西街口就遇到了南乔的驼队。
南乔一身男装,静姝差点没认出来,好在有宁白露。
静姝看着南乔的样子,问道,“南乔,你不至于吧。不就是麒麟山么,两三个时辰便到了,何至于这么麻烦?”
南乔笑道,“麒麟山一路虽说是安全,可毕竟出了城,小心些还是要的。静姝阿姐,白露阿姐,你们要不要换个装啊?”
静姝摇头,“不必了,反正有白露在呢。我们这就走吧,早些去,早些回来。”
南乔点头,三人在前头驾马,驼对跟在后边,浩浩荡荡的往城门去。。
尤拇俪做在家中,听到属下传来的消息,笑道,“机会来了。消息送到百里府,让他自己决断吧。”
一旁的侍卫附和道, “大人聪明,如此,咱们就省了很多事情。小人这就去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