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处
南乔点头,“是啊,我没什么事,自然也不愿阿爹阿娘担心。”
公孙陆离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好好跟我说说。”
南乔便一一叙述,但是和昨晚一样,省略了自己杀人那一段。毕竟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于匪夷所思。
这样的折磨,南乔一个人承担,纵然深夜睡不着,做噩梦,也没有想嫁人吐露半分。
公孙陆离听南乔说完,满眼的心痛,“下一次,若是有什么事,我跟你一起。这件事太危险了,若是没有宁姑娘,后果真是不敢想。”
南乔想到宁白露,说道,“这一次,多亏了白露阿姐,不然,我可能真的活不到今天了吧。”
公孙陆离弹了一下南乔的额头,“叫你胡说。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南乔,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
南乔笑着点头,“好。”
楼兰 王宫
洛氏当家人,阿兹尔拿着令牌进了宫。莫娜一早就在门口迎接。
“族长,您可算来了,王后在宫中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兹尔点点头,“出门时赶上有几件公务,就来的迟些。掌使快些带路吧。”
莫娜点头,带着阿兹尔往殿内走去。
王后洛伊阳听说阿兹尔进了宫,立刻坐起来,吩咐道,“把哥哥喜欢的茶叶拿出来,还有点心,快些备上。”
“是。”
侍女们一同忙碌着,洛伊阳坐在正位,静心等待着。
静姝回到宫,就听娥纳对自己说起阿兹尔进宫的事。
“舅舅进宫了?什么时候的事,居然没人通报我。”
娥纳回禀道,“大司空过来,直接去了王后娘娘处,奴婢也是碰巧看见的。”
静姝做到一旁,问道,“那现在可到母后宫中了?”
娥纳想了想,“算算脚程,应该已经到了。”
静姝点点头,问道,“还有多久到午膳?”
“一个多时辰呢。”
静姝起身,往床边走去,“去告诉莫娜,我今日去母后那里吃,时辰到了叫我。今天起的早,累死了。你别太早叫我啊”
娥纳一头黑线,深感无奈,小声嘀咕道,“明明就是您自个起个大早出去的。”
彼时,洛伊阳屏退了众人,只留下莫娜一人。
阿兹尔见此说道,“王后如此做,就不怕外面说您摄政?”
洛伊阳笑道,“往常为了避嫌,都叫一堆人在这儿守着。可如今,却发生了静姝这样的事,我就是要这种话穿出去。”
阿兹尔点点头,“嗯,倒是他们以为我查出了什么,自乱阵脚,暴露一些线索也不是不可能。”
洛伊阳笑道,“还是哥哥最了解我。你尝尝这龙井,是今年刚到的。”
阿兹尔端起杯子,“往年你宫里的都是最好的。那位公孙公子,带来的都是上等的好货。”
洛伊阳点头,“可不是嘛,他今年带来了两车丝绸,质地极好。我让莫娜包好了两批,到时给你送过去,做几件衣服给你和嫂嫂。”
阿兹尔点头,“你费心了。你嫂嫂还说呢,吃了你上次拿的点心,心里总是惦记着。”
洛伊阳露出笑容,“嫂嫂怀孕辛苦,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东西滋养。既然喜欢吃,那我再送过去就好了。”
阿兹尔露出笑容,“我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洛伊阳说道,“哥哥别这样说,嫂子只是身体有些欠佳。如今修养好了,孩子自然来了。”
阿兹尔点点头,拿起面前的糕点吃下,赞叹道,“果然是美味啊,难怪薇诺娜喜欢。”
洛伊阳轻笑道,“看来上次送过去的那些,哥哥真的一块儿都没吃到呢。”
阿兹尔有些害羞,“你嫂嫂都八个月了,月份越来越大,食量也越来越大。现在吃的东西,竟然比我都多。”
洛伊阳笑道,“能吃又如何,哥哥还怕养不起么?”
阿兹尔露出幸福的笑容,“是啊。不过医师也说过,不能暴饮暴食,不然胎儿太大,生产会有危险。”
洛伊阳点头,“不错。不过哥哥放心,我送的这些糕点,都是我在孕期时吃过的,不会有问题。”
阿兹尔点头,“你做事,我自然放心。快到午时了,我得赶回去,陪薇诺娜吃饭。”
洛伊阳吩咐道,“莫娜,去拿些糕点给哥哥带着。”
莫娜犹豫道,“王后,族长,这,”
阿兹尔见此十分疑惑,洛伊阳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说起话来和那些晓得一样,吞吞吐吐的?”
莫娜行礼,“公主刚刚派人传话,说午膳要在娘娘这里吃,想来,是因为知道族长来了的缘故。”
洛伊阳有些无奈,“这孩子,瞎闹些什么。哥哥要陪嫂嫂吃饭,让她先呆着吧。”
“算了娘娘,” 阿兹尔说道,“这丫头我也许久未见了,你把糕点派人送到家里,薇诺娜不会生气的。”
洛伊阳想了想,说道,“好吧,莫娜,你亲自去办,顺便让那丫头赶紧过来。”
“是。”
东林
顾落尘这两日一得空就捣药,不敢懈怠。
老榆树似乎是睡醒了,动了动身子,“怎么又在弄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落尘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白露的身子这次损耗了太多,必须得好好养着。那些医师只看效果不看内在,白露吃他们的药,纵然有好转,可身子还是有亏损。”
老榆树说道,“你没日没夜的弄这些东西,又能让她恢复多少?”
顾落尘笑道,“恢复一成我也满意了。”
老榆树有些无奈,不再理会。
石桌上,已经有了四五包做好包起来的药粉,可顾落尘似乎觉得不够。
王宫
静姝换了身衣服进了宫殿,发现楼兰王居然也在,上前道,“静姝拜见父王,母后,见过舅舅。”
洛伊阳和楼兰王并排坐在上方,阿兹尔坐在楼兰王一侧,但却是下方。静姝的位置则是坐在阿兹尔对面。
楼兰王点点头,“好,就等你了,快过来吧。”
静姝起身,笑着过去,“父王,你怎么也在啊?”
楼兰王笑道,“怎么?只需你来蹭饭,不许孤王来?”
侍女铺好坐垫,静姝坐上去,“父王,女儿哪有那个意思啊。”
楼兰王看着静姝,问道,“那日,可曾怕了?”
静姝摇头,“不怕。我是楼兰王的女儿,自然不会怕那些小人。”
楼兰王满意的点点头,洛伊阳和阿兹尔也很满意,“不错,不愧是孤王最疼爱的女儿,有胆识。”
静姝笑着接受称赞。
阿兹尔问道,“听说公主还杀了一名刺客,当真?”
静姝点头,“当然了,舅舅你不信我啊。”
说着,静姝露出自己的脖子,“你看,还有那刺客留下的伤痕呢。”
见此,洛伊阳一惊,“天啊,这是怎么搞得,我昨日竟没发现!”
楼兰王眼中也充满了怒气,“这帮贼人,竟然如此大胆。”
阿兹尔则是说道,“公主放心,带臣抓到幕后之人,定然严惩不贷。”
静姝笑道,“你们别紧张,白露的阿娘给我熬了一碗医师开的药,昨日我就喝过了,现在嗓子不疼也不哑了。”
洛伊阳满眼的心疼,“你啊。你从小我便教你舞蹈和乐器,明明学的有模有样,可这性子怎么就跟个男孩儿一样。”
阿兹尔道,“公主这样的性子,才是我楼兰的人啊。”
楼兰王点头,“不错,虽说现在汉人的那些东西传了过来,可我楼兰儿女的真性情却不可抹杀。”
静姝笑道,“是呀,这也不枉我做父王的女儿嘛。”
洛伊阳有些无奈,却不好说什么。
静姝又道,“对了,舅舅,你教我些防身术吧。”
阿兹尔有些犹豫,楼兰王说道,“怎么,达特鲁武功不好?为什么不让他来教你?”
一说到这个,静姝就有些怨气,“父王你还说呢,达特鲁这几日不在,我都要闷死了。你把他派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教?”
这话听起来有些小女儿姿态,按道理来说,三个长辈应该高兴才对,这说明静姝心里有达特鲁。
可是洛伊阳却是最先紧张的,阿兹尔也是赶紧低下头。楼兰王的面色也有些微冷。
可静姝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在一旁有些难过。
洛伊阳不敢说话,楼兰王却打破了沉寂,说道,“孤王会让他早些回来的。”
静姝眼睛一亮,“当真?父王莫要骗我啊。”
楼兰王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放心好了。这几日你别乱跑,当心再遇到危险。”
静姝点头,“好,女儿知道了。”
洛伊阳松口气,心中却有些无奈。
跟着静姝一起来的娥纳,却发现了这三位大人物的表情,心中有些疑虑,只能搁置在心中。
饭后,楼兰王去处理政务,只留下洛伊阳三人。
洛伊阳不想让静姝担心,便在送阿兹尔离开时说道,“静姝今日口无遮拦,怕是要连累哥哥了。”
阿兹尔摇摇头,“放心吧,不会的。王上聪敏,知道我不是胡乱说话的人。”
洛伊阳点头,言语之间有些无奈,“如此就好,只是静姝,哎,这性子真是。”
阿兹尔笑道,“福祸尚未可知,娘娘不要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