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 王宫
静姝吃好饭,坐在园中的秋千上,宁白露和娥纳在一旁服侍
静姝一下一下无聊的晃动着,突然,空气中传来“咻”的声音。
不等静姝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宁白露已经挡在静姝身侧。
摊开手心,宁白露发现是一枚石子。
“不错啊,身手还是那么快。”
宁白露朝声音处看去,发现竟然是达特鲁。娥纳和宁白露一起行礼,“少将军。”
达特鲁点头,“起来吧。”
静姝看达特鲁朝自己这边看,立刻把头转过去。娥纳见此在一旁偷笑。
达特鲁笑着走上前,从怀里拿出用纸包好的东西,放到静姝面前,“路程太赶,只能这样了。”
静姝打开纸,发现里面是干枯了的野蔷薇,被压成薄薄的一片。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啊?你就不会带一盆回来给我?”
达特鲁见静姝肯和自己说话,蹲在静姝面前,“野蔷薇又怎么是可以在盆中栽培的呢?本来是两朵,可其中一个昨晚碎掉了。”
静姝拿过野蔷薇,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说道,“从前我院里也有几株,可是后来被除掉了。”
“我记得,你还郁闷了一阵儿呢。”
静姝看着达特鲁,四目相对下,达特鲁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慌忙低下头。
见到这样的达特鲁,静姝觉得无奈又好笑,“起来,推我。”
达特鲁站起来,走到静姝身手,轻轻的推动着。
而一旁的宁白露和娥纳,似乎被忽略掉了。两个人安静的站在一旁,不语。
楼兰城外,公孙陆离将最后一批货交给商人,南乔一直跟着
二人买了糕点回去,正赶上乌赫力在家。
公孙陆离推开门,看到乌赫力,立刻打了招呼,“阿叔。”
乌赫力正在劈柴,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回来了。南乔这几天没给你添麻烦吧。”
南乔跑上前,“阿爹,我可没添麻烦。这几日跟着陆离哥哥,学到了不少经商之道呢。”
乌赫力点点头,笑道,“不错,好好跟着你陆离哥哥学,他可是个出色的商人。”
公孙陆离笑道,“阿叔说笑了,我不过靠着家里的基业而已,没什么大本事。反倒是您,白手起家,才厉害呢。”
三人坐下,乌赫力看着公孙陆离问道,“这批货怎么样?”
公孙陆离和南乔对视一眼,笑道,“都卖出去了。阿穆正在结算呢。”
乌赫力点头,“看来今年大家过得都还不错啊。”
公孙陆离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今年那位东林顾老板的葡萄酒似乎得到了世家的称赞,进宫那日我感觉顾老板也是个风雅之人。阿叔和他合作过,感觉怎么样?”
乌赫力摇摇头,“我和顾老板没有直接的接触。南乔,那次东林不是你和你哥哥去的么,你赶紧怎么样?”
南乔想到顾落尘浅笑的样子,说道,“人还不错,相处起来感觉很舒服。若是陆离哥哥想要买酒,可以找白露阿姐的父亲啊。”
公孙陆离有些犹豫,“可是阿穆说,宁老板已经出货了。”
南乔想了想,“白露阿姐已经好了,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她啊。”
公孙陆离摇摇头,“我还是亲自去一天东林吧,见宁姑娘也有些不方便。”
乌赫力点头,很是赞同的说道,“不错,一个是汉商,一个是女卫,关系不要太密切的好。”
宫内,静姝玩累了,回到殿内。
娥纳端来了点心,达特鲁坐下吃着,静姝仔细把野蔷薇放好。
达特鲁从怀里拿出信封,交给站在一旁的宁白露,“这是旗木索写给家里的,还要劳烦你给送过去。”
宁白露接过,“好,今夜出宫我便送过去。”
静姝将东西放好,走过来说道,“你怀里到底是多大,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达特鲁坐回位置上,“受人之托。你这儿的点心最好吃,等下让我带一些回去吧。”
静姝点头,“娥纳,你去办。”
待娥纳离开,静姝又吩咐道,“你们也下去吧。”
“是。”
殿内只剩下静姝,宁白露,达特鲁三人。静姝随意拿起一块糕点,问道,“说吧,什么事啊?”
达特鲁有些腼腆,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静姝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啊。”
达特鲁问道,“你们两个好好的怎么出城了?我不是交代过,不要轻易出宫么?”
宁白露低下头,静姝说道,“不关白露的事,我若想出去,谁又能拦得住我。”
达特鲁轻叹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告诉我原因总可以吧。白露,你来说。”
宁白露点头,“是。那日,南乔姑娘要出城去麒麟山送货,说想让我们陪同,我们便去了。”
“麒麟山?”
静姝点头,看着震惊的达特鲁,“对,就是麒麟山,有什么问题么?”
达特鲁皱眉,“我若没记错,麒麟山早些年住着的是鲜卑人。”
宁白露想起南乔说的话,点头,“不错,南乔也是这么说的。”
达特鲁看向宁白露,“你可知道送的是什么货?”
宁白露想到伊犁验货时,自己看到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吃食,小麦之类的。”
达特鲁沉思,静姝见此,伸出手在达特鲁面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
“没,没事。”
静姝看了看达特鲁,没有说什么。
东林 ,顾落尘一个人坐在榆树下,看向远方。
突然,顾落尘听见一阵马蹄声,回头看去,发现了骑马而来的公孙陆离和南乔。
对于公孙陆离,顾落尘一点也不反感,反而通过那次宴会,觉得有些志同道合。
顾落尘起身,“公孙兄,别来无恙。”
公孙陆离下马,和南乔走上前,“顾兄,我来叨扰了。”
顾落尘笑道,“上次一别,就觉得我与公孙兄缘分未尽,果然今日又相见了。请到寒舍一叙。”
南乔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只觉得头疼,但她并没有打断。
公孙陆离跟着顾落尘进了院子,南乔看到围栏,问道,“顾老板何时弄得围栏,我上次来还没有呢。”
顾落尘笑道,“想种几朵花,可是若没有院子装饰,再好的花也像野花。故而,就弄了这个。”
南乔点点头,“跟我阿娘一样,阿娘种花也要围个小地方。”
顾落尘轻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位,请。”
进了屋子,原本一览无遗的屋子现在左右各一间房,看起来比原来小了些。
三人入座,顾落尘给每个人倒上茶水,“这是刚刚泡好的花茶,二位尝尝看。”
公孙陆离闻到香气,赞叹道,“顾兄真是雅人啊,这样好的手艺,定然不是一时半刻练就的。”
顾落尘说道,“公孙兄谬赞了。能得公孙兄这样的知己,也是我三生有幸啊。”
一旁的南乔喝了一口,点头道,“哇,真的好喝。顾老板,我也能品好你的茶,算不算知己呢?”
公孙陆离和顾落尘对视一眼,齐笑。
南乔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在一旁不出声。
顾落尘看着南乔,说道,“南乔姑娘和宁姑娘,静姝姑娘能成为朋友,在下竟有些不可思议。”
南乔问道,“为什么?”
不等顾落尘开口,公孙陆离便说道,“公主殿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养成的性子便是活泼开朗,宁姑娘为人性子冷淡,不善交际,而南乔,小家碧玉,不懂世俗。不知顾兄可是这个意思?”
顾落尘点点头,“公孙兄,我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啊。”
南乔在一旁说道,“虽然我们三个性子不一,可毕竟经历了生死,也算是生死之交,成为朋友也不难理解。”
顾落尘笑道,“南乔姑娘说的是。不知公孙兄今日为何前来?”
公孙陆离笑道,“瞧瞧,居然把正事忘记了。是这样的,顾兄,我马上要启程回去了。往年我都会带着美酒回去,可蒂姆挞已死,我不知该找何人买酒了。”
顾落尘点点头,“是这样啊,那不知道公孙兄想要多少?”
公孙陆离想了想,说道,“至少五百坛。”
“这么多?”
公孙陆离点头,“顾兄有所不知,每年往返的过程中,都会有损失。这五百坛酒,到了长安,能有四百坛已然是万幸了。”
顾落尘喊到,“小三!”
小三从外边跑进来,“公子,您吩咐。”
不顾公孙陆离和南乔的惊讶,顾落尘问道,“拿出五百坛酒,需要多久?”
小三没有多想,立刻答道,“五百坛十天即可。”
顾落尘看向公孙陆离,“可还来得及?”
公孙陆离点头,“当然,多谢顾兄。”
“你和我无需客气。只是我人手不够,取酒还需您亲自来。”
“这是自然,您放心,您只需要准备好酒即可。”
南乔问道,“十天就可以出五百坛酒?”
小三答道,“姑娘有所不知,再过七天,就有一批酒可以开封了。”
南乔点头,“原来如此。”
公孙陆离将钱袋放在桌子上,“这是定金,虽说我与顾兄一见如故,可这些东西却不可少。在下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出价,顾兄觉得如何?”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