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到底是好奇,太傅大人怎么去办了书院。
这天难得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带着人去了东街的书院。
等着太傅大人下课。
太傅大人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应该在皇宫里面的太妃娘娘,居然出现在自己的书院里面。
远山书院学生不少,太傅大人的名声很大,辅佐了两代帝王,曾经经手过好多次的科举考试,听闻太傅大人居然在京城开了一家书院,各地的学子纷纷慕名而来。
但是太傅大人挑选学生的标准也十分的高,即便是宦官人家的学子,也不一定能够被太傅大人亲自教导,但是有的寒门学子,太傅大人反而十分的上心。
书院一般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但是林惜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门房的小厮一看见宫里面的腰牌,就知道是宫里面的贵人了,具体是谁他认不出来。
但是太傅大人的书院,经常有各种个样的贵人出入,所以门房的小厮还算沉得住气,没有声张,只是悄悄的放林惜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清屏第一次进到书院这种地方,十分的好奇,林惜在等着太傅大人下课的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开始觉得无聊的,这和后来的学校并没有什么区别,比后来的学校简陋多了。
后来的学校不仅仅是男人可以去读书,就连女孩子也可以进去读书,林惜现在想想自己求学的那些年,恍惚间,就像是一场大梦。
林惜坐在走廊旁的一张椅子上面,清屏则是十分好奇的扒着窗框,朝屋子里面看去,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转到林惜的身边。
“太妃娘娘,咱们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啊?”她问林惜。
林惜心里面也在想这个问题,前些日子就在宫里面听闻了太傅大人办学的消息,当时还有人在林惜耳边嚼舌根,说太傅大人此举,实在是不给太妃娘娘脸面。
太妃娘娘给太傅大人面子,不说出太傅大人究竟做了什么错事,可太傅大人不仅仅不安心在家里面养老,,居然还在外面办学。
若是他在办学的时候,说了太妃娘娘的坏话,那天下学子岂不是都觉得太妃娘娘不好了?这样子下去,太妃娘娘的威信有怎么树立起来呢?
说这样子的话的人,其中就包括陈友德,陈友德伺候在皇上的身边,自认为尽心尽力。
但是太傅大人在教导皇上的时候,就是看皇上身边的这些太监不顺眼。
横眉立目的教育皇上,告诉皇上尤其不要轻信身边的人,尤其是这些宦官,还给皇上讲了前朝一段宦官乱国的历史。
讲到陈友德是心惊肉跳的,幸好皇上没有听了太傅大人的话, 不然哪里还有自己立足的地方了呢?
陈友德这个人算的上是忠心,但是也有宫里面太监大多数都有的毛病,那就是小心眼,记仇,尤其是对这些看不起宦官的朝臣们,更是心里面不喜欢。
太傅大人是文官中拔尖的,太傅大人的话一说出来,宦官的境地再次难过了不少,先皇在是,陈友德他们就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看太傅大人终于下马了,陈友德开始明里暗里的说着太傅大人的不好,想要趁着太妃娘娘对太傅大人不满的时候,让太傅大人也尝一下被人欺侮的滋味。
还煽动自己的妹妹小莲,让小莲也在太妃娘娘身边说说太傅大人的小话儿。、
可惜小莲胆子小,而太妃娘娘也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所以陈友德说了几次之后,就闭上了嘴,但林惜也对太傅大人究竟教授学生什么,也挺感兴趣的。
若太傅大人真的教授一些,贬低自己的话给学生,林惜也不能坐视不管,既然不长记性,那就让你好好的张长记性,林惜也是带着这样子的心思进来的。
谁知道,太傅大人不仅仅没有提到太妃娘娘一个字,还在学术上十分的严谨没,亲自从头教授学生们四书五经,因为各地的学子学习进度和理解程度不一样。
所以太傅大人都会认真的重新讲解一边,下面的学生也听的十分的认真,屋子里面只有太傅大人一个人讲课的声音,不一会儿,又传出了学生朗读的声音。
好不容易等到了敲钟人敲响了钟声,这一段的课程结束了,下面的小厮这才进去,在太傅大人身边说了几句什么。
学子们就看太傅大人波澜不惊的面孔上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告诉身边的学生,若是没有大问题就先回去,要是有非请教不可的问题,就现在这里等着自己,自己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先过去一下。
学子们纷纷让开,太傅大人从前门走出去,走到后面僻静的走廊,只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那女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带着面纱,却依然能够看出来,容颜姣好。
太傅大人心中你一凛,交代了身边的小厮几句,小厮点点头,就把那些凑过来,想要跟着看热闹的学子,一个个都劝走了,让他们赶紧回去。
太傅大人走到林惜的身边:“臣见过太妃娘娘!”
林惜转过身来,只见太傅大人只穿着简单的常服,十分随性的样子,站在那里,身子骨看起来已经好了,没有上一次见到的,那种颓唐的样子了。
林惜点点头:“太傅大人别来无恙啊....”
太傅大人实在是不知道,太妃娘娘究竟是过来有什么事情,自从上一次被林惜贬斥之后,太傅大人在家里面病了好长的时间。
惹的自己的夫人也抱怨了好久..
“你着一把老骨头了,还在朝堂上面折腾什么啊?别的臣子年纪轻轻,就算是惹了皇上,太妃娘娘生气,打了几十板子,几天的功夫,就生龙活虎了。”
“你再看看你自己,这一把年纪了,人家手下留情,你还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整天什么也干不了,这要是人家用了力气,你岂不是命都交代在那里了吗?”
太傅大人回家之后,也慢慢的感觉到了些许的庆幸,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欺君罔上了!小皇帝不知道,太妃娘娘可不傻。
要太妃娘娘当天真的想要自己的命,随便找个名头,自己就得死在那里,但是太妃娘娘没有。
想到这里,太傅大人心里面也不禁对太妃娘娘产生了几丝敬佩,太妃娘娘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太傅大人的夫人和太傅大人成亲很早,少年夫妻老来伴,所以夫人说的话,太傅大人也一直很听从,夫人家里面也是读书人出身,所以太傅大人说的那些话,夫人都懂得。
听太傅大人忽略了其中不能说的部分,把朝堂上的经历讲给了自己的夫人听,夫人叹了一口气:“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究竟还在争什么呢?”
“皇上,现在年纪还那么小...老夫就是不放心...”
“你不放心有什么用?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皇上身边还有太妃娘娘,还有厉王殿下呢!关你这个老头子什么事情?”
太傅夫人在太傅大人的身上拍了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妃娘娘自己没有孩子,宫里面的女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了,只要太妃娘娘还想在公里面安度万年,那她就只能辅佐着皇上。”
“你还担心什么啊?”
太傅大人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些事情,自己都明白,但是就是放不下心,现在想想,自己居然还想要组建议事阁。
这不是明摆着让皇上和太妃娘娘忌惮自己呢吗?
太傅大人觉得自己也是被丞相那些人气昏不了头,自己一要放着宦官当政,,还要防着太妃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再来好要教导皇上,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在家里面养身子的这段时间,太傅大人也想明白了,与其在朝堂上面进行没有异议的争斗,还不如在京城里面开设书院,教导学子呢。
这些学子都是自己的学生,自己是效忠皇上的,这些人以后。进到朝堂之后,也会是效忠皇上的,虽然曲折了一些,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太傅大人对书院十分的上心,每每对喜欢的学生,太傅大人都是亲自教导的,希望他们能金榜题名,能进到朝堂替皇上效力。
林惜没想到太傅大人居然想到了这么深远的事情,只是觉得,太傅大人一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现在也不太适应,所以给自己找了事情做。
就像是...后世退休老人的锻炼一样?
太傅大人见太妃娘娘打量自己,心下奇怪:“不知太妃娘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惜微微一笑:“本宫出门私访,想起来有人和本宫说过,太傅大人开了一家书院,就在京城里面,觉得有点好奇,就过来瞧瞧。”
“太傅大人,不会介意本宫一个女子进到你的书院里面吧?”
“太妃娘娘误会了臣不让女子入内,不是觉得女子不好,只是怕书院中有的学子会分心,书院是学习的地方,若是变得乌烟瘴气,就没有人能够在这里学习了。”
“太傅大人严谨,本宫今日一看,太傅大人的书院办的很红火啊?”
太傅大人严肃的摇摇头:‘这天下,一心向学的学子,人数众多,但是能够上的起学堂地,却只有很少一部分。’
“其中有很多聪慧的人,却没有办法学习知识,更没有办法参加科考。”
“臣年轻的时候,也在地方做官,看见不少的人家,举家之力,供养出来一个读书人,上学堂,参加科举,若是一人得道,就能鸡犬升天,可不少地方的书院,嫁个费用居然比京城还要多,不少学识不高的举人秀才,借着这个机会大发横财。”
“臣看了心里面十分难受,于是早就立下个誓言,只要臣有能力,就会尽可能的多办些书院,让那些想要进学的学子,能够多一份机会,能够有更多的有才之人,为朝廷所用,这是臣的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