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芊芊并不领情,一把将玄武拽到身后,对黑袍客说:
“大人请讲。”
“小姐!”
徐芊芊转身就给了玄武一巴掌,一张姣好的脸上尽显愠怒之色:
“住嘴!父亲逝世,你难道要我如此窝囊地苟活在人世,忍气吞声吗?你方才也看到了,金陵城百姓有多厌恶乾都门。就因为他们,我难道要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躲躲藏藏过一辈子?我不要!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大人。”徐芊芊跪在黑袍客面前,道,“小女为父报仇心切,还请大人助小女一臂之力。”
“你替本座看住一人,本座就帮你报仇。”
“大人要我监视何人?”
“再过几日,本座会让你遇见那人,找个机会留在他身边再将他的一举一动告知本座。”
“是。”
“大人,玄武愿替小姐完成这次任务,请大人恩准!”
玄武也跪在徐芊芊身边,脸上的诚恳没有半分掺假。
“玄武!”
徐芊芊颇为不解他为何如此执着,而黑袍客居高临下看着玄武,思索了片刻,又道:
“你二人一起罢。”
说着黑袍客将一瓶药放在桌上,徐芊芊拿到手里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声音:
“服用此药,内伤痊愈。”
……
幽冥枉死城内已经大乱,魍魉鬼城里的恶鬼在离影的带领之下冲出了城,如今十殿阎罗各自的管辖地被逐个击破。作为幽冥之心的轮回之境,因为有重军把守且是由大帝直接负责的,所以是较为安全的。
“玄君可有话要对本王说?”
卞城王殿内,卞城王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冷玄月,实则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在下无话可说,但求殿下救回阿夜。”
“本王记得当初是让玄君去寻灵丹的,如今灵丹未归,玄君欺上瞒下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冷玄月怀里抱着一具猫尸,话音刚落,他就跪在了大殿上。尉迟拓看着冷玄月这般不知悔改的模样,气急败坏地将御案上的奏章一扫而空,紧接着四五名冥奴闻声而来,很快收拾好了狼藉的地面而后退去。
“可笑!将阿夜送你只是怕你孤单,并不是让玄君给本王闯祸!如今赤瞳魔君现世,大祸已经铸成,你要本王救回阿夜,这对幽冥,对天下苍生有何用处?
身为幽冥玄君你应当以身作则,而不是带头惹祸。入魔之事为何不讲?又为何与那九魁老儿有过多牵扯?三界的局面本王何时少讲?
如今三界危机重重,玄君是不是也该放下心中的情思牵绊跟所谓的大义,真正扛起你肩上的重担替幽冥着想,替天下苍生着想?”
“那殿下呢?殿下就没有为了一己私欲?殿下心里的天下苍生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名义,凌光若她的生命难道算不得苍生?殿下有意隐瞒真相,叫在下如何再信于你,如何在将一切如实而说?”
“一己私欲?”尉迟拓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飞身过去拽着冷玄月的衣襟将他拎了起来,“何为一己私欲?需要灵丹活命的是你,不是我!没有灵丹本王也是神,可你呢?将本王的一番苦心弃如敝履!”
“呵呵呵……”冷玄月无谓地看着尉迟拓仿佛就要喷火的眸子,“神?在下早就无意于成神,殿下若是为了曾经的幻想而如此大费周章,当真是大可不必……
所谓的神不是什么令人肃然起敬的存在,而神本身依然深陷尘世的名利无法自拔。殿下成了神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殿下成神后所拥有的,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荒唐!太过荒唐!”
尉迟拓松开了手,冷玄月重重的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既然玄君自持己见本王就不再插手灵丹一事。”
“烦请殿下,救回阿夜!”
冷玄月本是无力地坐在地上,见尉迟拓肯松手,立马见机行事地半跪下来。
“如此执迷不悟?呵!救回阿夜又如何?如今的局面又该如何挽回?”
“烦请殿下,救回阿夜。”
尉迟拓衣袂飘飘,回到御案前坐了下来。
“不顾三界之灾,就为了一只灵猫……”尉迟拓向后摆摆手,幽冥灵侍端着长鞭走上殿前,“本王倒要看看,玄君有多坚定。阿夜死时灵气受损,灵丹被毁,要救他只能一命换一命……”
尉迟拓拿起灵侍手里的长鞭,慢慢地走到了冷玄月的面前。冷玄月站起身,十分清楚的看见了那长鞭,鞭长五丈,每一寸都有着嵌着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