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
尉迟拓叫来一旁的幽冥灵侍,意欲让他来说明这长鞭的作用。幽冥灵侍会意过后,对冷玄月说道:
“玄君大人,此鞭名为摄魂鞭,正如其名是用于提取魂中修为渡给他人做灵介的。摄魂一鞭,只取十年。若想救回阿夜起码要有五百年的修为才够,换而言之,玄君大人要承受共五十鞭才可。”
“五十鞭……”冷玄月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轻轻把怀里的阿夜放在一边道:“阿夜能醒过来就好。”
冷玄月的一句话就让尉迟拓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尉迟拓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可谁知竟还是这般坚决。于是恼羞成怒地转身把摄魂鞭狠狠扔给了幽冥灵侍,由他鞭打冷玄月。
“玄君大人,摄魂鞭抽一下就如同全身抽筋扒皮,挑断手筋脚筋。上次被摄魂鞭打的人没有活过第三鞭……”
“无妨。”
幽冥灵侍看了看毫不退缩的冷玄月,又看了看漠然转过身去的尉迟拓,两边都比他的官衔大,也就是哪边都招惹不起。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握紧了摄魂鞭打在了冷玄月身上。
……
整整五十鞭,从开始的一鞭见肉,到最后的一鞭到骨,冷玄月挺身而立咬着牙皱着眉,愣是没有吭一声。只是他那一身青衣早就被飞溅的鲜血玷染,又被摄魂鞭抽的破洞褴褛。
冷玄月惨白的脸上滚着汗珠,沾上血的摄魂鞭打来时血水四溅,在他脸上也溅上好几滴血。尉迟拓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冷玄月,只是留了句话就回了殿后的黑色纱帐:
“你且回人间。”
……
金陵城。
凌光若跟着陆知秋本是打算回张府的,只是张家突然冒出许多个远方亲戚站在张府门前,因为张府到底归谁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他们本就是偷偷溜进去,住了些时日的,这下主人们回来定是要把府邸让出来的。
失望而返的凌光若被陆知秋领着在金陵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到最后她实在是跟不上陆知秋越发加快的步伐了,直喘气道:
“要不先回小茅屋怎么样?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陆知秋去过凌光若的茅屋,所以在她提及时立马想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场面,不禁颤栗。像他这般公子哥儿去过那种地方已经算是世间奇闻,若是住在那儿那可就是个传说了。
“还当真是个落脚的地方……”陆知秋小声讽刺着,突然站在原地转过身来对凌光若说,“有本公子在不会让你没地方住的,离这儿不远了走吧!”
“可我当真走不动了,这附近也没有任何茶摊,好渴啊……”
“我记得前面有一个……”陆知秋说着向前方张望了一会儿,又道,“要不你在这儿歇会,我去看看有没有茶馆。”
见凌光若点头答应,陆知秋才安心离去。他本是精力充沛的,在人间行走可比幽冥轻快的多,但他实在说不出背凌光若走的话,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瞬行术又太过于突兀。
天气突然转暖炎炎烈日当空,凌光若又热又渴,只好拖着两条快走废了的腿,慢吞吞地走到了一条窄巷子里的阴凉地。
正当凌光若百无聊赖坐在地上望着陆知秋离去的方向时,突然在背后听见了一阵令人心乱如麻的铃铛声,转过头发现竟是一位身穿黑衣,高高束发的年轻男子。而那声音正是他挂于腰间的银色铃铛发出的,更为吸引凌光若的是他脸上也有个同是银色的半脸面具。
男子走路踉踉跄跄,所以银铃响得让人心烦意乱,如此模样应当是喝醉了酒。凌光若看出他要从自己这边经过,于是谨慎地站起身靠在了墙边。
谁知男子根本不领凌光若让路的情,而是越走越偏。就在凌光若想着如何脱身之时,男子出人意料地靠近她,一只手又恰好地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姑娘陪本公子喝一杯如何?”
凌光若惊恐地看着男子的脸,莫名觉得他即使带着面具也丝毫挡不住本就风流倜傥的模样,仔细看来他的脸竟很眼熟。
男子一路走来都是半迷着眼的,在没有听到凌光若回答后有些惊讶的睁开了眼睛,瞬间喜形于色。
凌光若见他虽然在笑着,但还是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于是慌忙从他身边躲开。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见凌光若躲开,男子并没有丝毫不快,反倒是十分圆滑的接住了她的话:
“能与姑娘一见如故,是柳明颜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