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司徒念倾和陆晟铭正在商量事宜,下人来报,五皇子来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不等陆晟铭有个反应,司徒念倾已经吩咐下去,请人进来了。
司徒鸿志一进来便看见两人坐在茶桌边上,见他过来,起身迎接。
“五皇兄,今日怎的得赐空闲,但我府上来?”
“参见三皇子。”
司徒鸿志虚抚一把,算是免了陆晟铭的行礼。
他这才注意到,司徒鸿志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起来四十岁的模样,颇为忠厚老实。
司徒念倾满眼疑惑,“五皇兄,这是......?”
“哦哦哦,对了,我都忘记说了,今日来九弟府上,就为这件事而来,此人是我访遍民间名医找到的,我们皇室子弟身上独有的某些症状,便只有这位大夫可以看。”
“想着,九弟与小王爷定然没有体会过,便带她过来体会体会。”
陆晟铭心下一惊,如若接受了,那么也就代表,他满身的伤痕也会公之于众。
司徒念倾心念不好,或许司徒鸿志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此。
只是不知道,司徒鸿志怎么会知道陆晟铭或者自己可能有伤,又为何一定要查探呢?
司徒念倾心思百转千回,但是面色上没有一分的变动,微不可察的看了陆晟铭一眼。
陆晟铭一瞬间便明白了司徒念倾的意思,也跟着轻微的点点头。
这些动作都是在正常不过,司徒鸿志不会生疑。
“还是五皇兄贴心。只是今时今日恐怕是不方便了?”
“为何?”司徒鸿志心内的疑惑越来越强,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何必退缩?
司徒念倾淡淡笑到,“我与小王爷,都有幸避免,这些年来从不曾受此折磨,所以,就不需要五皇兄的这名神医了,不过心意我领下了。”
司徒鸿志怎么会罢休,“依皇兄的意思,还是看一看比较好,这样才能确保。”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吧,也算是了了五皇子一个心意了。”陆晟铭举右手,询问着小大夫,“大夫尽管请吧。”
那大夫拱手行礼后,便不顾忌的上手,在陆晟铭的身上摸来摸去,又时不时的按在上面,持续了痕久,大夫带放开。“无妨,没事的?”
后而又用同样的手法,帮司徒念倾也检查了一遍。
一番结果下来,司徒鸿志脸色缓和了许多,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司徒念倾还是捕捉到了。
司徒鸿志走后,陆晟铭一个闷哼,坐在了椅子上,喘不过气来。
“刚刚......”司徒念倾刚刚为陆晟铭捏了一把汗,如果再用力,陆晟铭不保证自己不会不会认的住了。
“没事,我就料到一定会有今日这等情景,所以他早早准备了护甲。”
只是对方怕不是大夫,而是混进来的武夫,摸在他手臂上的力气,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大夫可以做到。
司徒念倾找来纱布,重新给他包扎了一遍,打开的时候,血迹慢慢渗透了出来,好不吓人。
“今日他怎会突然想起来要检查你我?”
司徒念倾思虑了半晌,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去宫中那日,可曾留下什么物件儿?”
陆晟铭摇摇头,“所有的物件儿都在这了,没有任何东西落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司徒念倾惊了一瞬,“既然他一来便查看伤势那么一定是他抓到了什么关于血迹的把柄,切记,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陆晟铭咬着牙,忍着疼痛。
司徒念倾眯了眯眸子,“引蛇出洞。”
......
宴会上,凌思漪忍气吞声,忍受着这些流言蜚语,若是平时,她定然要上去好好教训一番,而此时,她只能坐在这里,默默受着。
在京城的贵女圈里,想要站稳脚跟,真的好难啊。
紫柔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一天都忍受不了了。
若不是看司徒念倾太过于辛苦,自己也想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她又何必在这里受这等侮辱呢?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愈演愈烈。
“哼我当是什么仙女下凡呢,原来不过是只野鸡,妄想变成凤凰,怎料,这凤凰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上的。”
众人听了,皆是一笑,个个笑的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
“可不是嘛,那等才艺也要拿出来献丑,果真啊,是乡野村妇,我看啊,就连那歌姬,身姿都要比她妖娆上几段。”
凌思漪握紧拳头,疯狂克制自己的脾气。
“上不得台面的女子,自己却不自知,啧啧啧......”
“我看啊,她就是一副狐媚样子,贪图九皇子的权势地位,不断的纠缠九皇子,九皇子无法,只好接纳了他。”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好像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一样。
凌思漪气的脸红,却不能反驳,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站起身来,看着众人,这些人的嘴脸她真的看够了,“如今九皇子便就是一心偏向于我,怎么,得不到的就要诋毁?还有啊,狐媚样子?我可以看做你是在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我们之间的事,好像你感同身受经历过了一样,没有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
说完,凌思漪拉着白紫柔就走了,头也没回,留下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马车上,凌思漪与白紫柔二人,相对无话。
过了片刻,白紫柔还是开了口,声音轻柔,颇有些安抚的意味,“京城里的官小姐,大多都一个样子,你莫要为了她们生气。”
凌思漪抿了抿嘴,她是真的被气到了,开始它并没有想要反驳,然而这些人只会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
狗急了跳墙,猫急了咬人,更何况,她凌思漪从来不是挨欺负的人。
“我本不想与她们计较,此番赴宴,也不过是陆晟铭说了说我在京城的状况,他分析的很对,想要站稳脚跟,就要自己努力,而不是一直躲在司徒念倾背后。”
白紫柔叹了口气,她这个从小就在京城长大的人,都会身陷囫囵,更何况一个从未接触过朝中险恶的单纯女孩呢?
她有时候真的希望,如果可以,凌思漪还是回到山中生活吧,前几日凌思漪给他讲自己以前的生活时候时,她能感受到,她很喜欢她的山寨。
她在那里可以自由快活,可以做很多很多京城里不能做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为了如何交际而发愁。
像凌思漪这样的女子,是不改这样的。
白紫柔真心拿凌思漪当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记不得了,从第一次见到凌思漪开始,她就不讨厌她。
给她绣荷包之时,就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子绣。
而后,凌思漪那次在湖边替她解了围,当她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一切的那一刻,白紫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化了。
最重要的应该是,凌思漪一下子就戳穿了她的心思吧?
让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可言,更让自己对她更信任。
“这京城险恶,你初来乍到,所看到的只是某一面,等你以后呆的久了,就会发现,这世间,就连凶恶都分很多种。”
凌思漪整理了下情绪,“算了,不提这件事了,我有事要问你,一直都没有机会。”
白紫柔疑惑,问她什么事?
“你与太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紫柔听到太子时,明显顿了一顿,“我......”
凌思漪看得出来,白紫柔有些难言,便不再强迫她,“你不喜欢说便不说,只是别压抑了自己,懂吗?”
白紫柔点点头,思虑了片刻,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说说也无妨,这件事在我心底已经压了很久了。”
除了二哥外,凌思漪是白紫柔第一个知道的,说说也好,排解排解心中郁闷。
“我在听。”凌思漪此刻充当一名真实的听众者,默默的听听白紫柔诉说。
白紫柔将儿时与太子的事情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对他复杂的感情,通通说的一遍。
只是可能白紫柔自己都没察觉到,悲伤好像也大不如前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闷,反而如同讲故事一般,听的凌思漪颇为感兴趣。
白紫柔讲完后,凌思漪惊叹,“没想到,紫柔竟然喜欢了太子这么多年,只是,太子从未曾知道你的心思啊。”
白紫柔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啊,他从未知道,只是是我一味地犯傻,人家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我却以为,只要我成了京城夺人眼球的存在,他便可以看看我,只是一切都是我以为罢了......”
凌思漪叹了口气,语气温柔,轻声安慰,“所以放不下,大可以接着感受。”
“如若可以放的下,那就好好生活,再寻得一个良人,莫要委屈了自己,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知道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