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很快他便看到了郭太傅的身影。
郭太傅刚开始的确是一个人出现的,后来在看到“萧衡”真的在六角亭里之后,大手一挥顿时有一帮侍卫冲了出来。
“果真如此。”萧衡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萧衡握紧了拳头,对萧袒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身边的人已经不可信了,那自己何不去找皇爷爷。要是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肯定是会帮助自己的。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他可以压的住萧袒了。
这么想着,萧衡转身离开了。
看到一群拿着刀剑的人向自己冲了过来,那个乞丐被吓得不行,慌乱之下想要跳入湖里,却被人给一把拽了回来。
“还想跑?”那个侍从冷笑道,“那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侍从将刀架在了乞丐的脖子上。
“萧衡,没想到一晚上的功夫,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郭太傅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一副得意至极的模样,“你说你找到了六皇子的罪证,如果你能够老实交出来的话,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多活几天。”
走到近处,在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之后,郭太傅的脸色顿时是变得一片煞白。
“坏了。”郭太傅听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关于这件事情,郭太傅因为藏不住内心的骄傲,今天一早就禀告给了萧袒。
至于萧衡会怀疑自己,这是郭太傅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当初是他自己来找上自己的,按道理来说正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是萧裕的人才会这么做。怎么一晚上过去了之后,态度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郭太傅皱起了眉头,难道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被一个小兔崽子给算计了。想到等会儿还要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六皇子,郭太傅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还不知道等会儿六皇子会怎么责骂自己?”
“郭太傅,”萧袒笑道,“我可终于是等到你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说着,萧袒往郭太傅的身后望了一眼,“萧衡人呢?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萧衡……”郭太傅说话的时候始终不敢直视萧袒的眼睛。
看到郭太傅说话如此支支吾吾的,萧袒知道事情一定是出了意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说话。”萧袒冷言说道,“萧衡人呢?”
“都是我无能,竟然让他给跑了。”郭太傅最终还是将事情的结果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萧袒看上去很是不悦。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已经知道我是六皇子你的人了。”
萧袒瞪了郭太傅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萧衡离开六角亭回到城内,既然是郭太傅说谎,那想来张旭说的是真的,郭太傅原来早就和萧坦混在一起,罔顾父王生前待他如此好,背地里却和歹人勾结在一起。
萧衡狠狠咬牙,他绝不会放过这群鼠辈!
萧衡微眯着眼,如今能够惩治他们的也就只有皇爷爷,要把这件事上告到皇爷爷耳边,他就必须进宫。
可是现在他已死的消息已散播出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命丧火海,这个情况下进宫,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正在萧衡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摸到了怀中的东西。
张旭给自己的牌子,牌子是出宫所用,那想来入宫也可一试。
萧衡眼中突然散发出亮光,天无绝人之路。
他虽然有了入宫的打算,但能够想象,萧袒会派人在宫门前严防把守。
但这又怎样,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即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他已别无退路。
想到这里萧衡目光变得坚毅,父亲死于非命,将自己视如己出的继母命丧火海。
这一切都是因为萧袒,那个连自己亲哥哥会都杀的歹人。
萧衡努力将心中的愤怒压下去,一切得从长计议,冲动只会将自己给搭进去,他深知这个道理。
……
第二日正午,萧衡在闹市买了个斗笠,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着,直奔宫门。
日上高头,正是百姓出来活动的时刻,即使是戒备森严不得有外人靠近的宫门外,也有接连不断的行人来往。
萧衡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雄伟的赤红色大门,侍卫表情冰冷,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透露出森森寒意。
他在心里计算着一会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法子。
片刻后,他将斗笠压低,以路人掩饰自己的身躯,用不紧不慢的速度向宫门走过去。
眼看着拿道红色的大门在眼前不断放大,萧衡心脏快速跳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
快了,就在眼前。
变故就在一瞬间,就在萧衡离宫门还有五十步时,一行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们整装待发,个个强武健壮,迅速有序地将城门围住,一步的距离就是一个士兵,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溜进去。
隔着喧闹地声音,萧衡都能听见他们的交谈。
“今日有人进宫吗?”为首的侍卫拿出令牌,开始盘问门卫。
很明显,这群莫名冒出来的队伍目的什么的。
萧衡快速转身快步离开,像只鱼一样消失在人海中,距离渐远,入了一条狭窄空旷的小巷。
郭太傅果然是个奸诈的,他猜到了自己会入宫去找皇上。
不甘混着愤怒直冲心头,他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萧袒,还有他的走狗郭太傅,还有那群罔顾人伦的小人。萧衡细眯着眼,脑中快速思量。
城门有萧坦的严防死守,就算是他插了翅膀也不可能进去。
如今他又势单力薄,就算处在暗处占据些许优势,可是力量不足,难以有改变局面的机会。
现在呆在京城,他随时都有被萧袒抓住的危险,要是被抓住一切就真的没了可能。
有了郭太傅的先见,萧衡现在不知道该信谁,谁又可信呢,如今的朝廷众臣,谁已经倒戈,谁还在坚持自己的立场,他都不知道。
萧衡想起张旭说的话,没错,他还可以去陕西,那里是外祖父的大本营,这一切的是始末也应该让外祖父知道,外祖父定然是站在自己这边。
外祖父知道了,那皇后的人也能知道,这件事在传入皇上的耳中就不再是问题。
须臾萧衡就做好了决定,既以决心,那就不要再耽搁时间,现在过去每一瞬,就代表着萧袒又多活了一秒,他不愿再等待,那就即刻出发。
……
被萧衡在城外六角亭玩了一圈,郭太傅不死心,立马让人在附近进行秘密搜索,可着萧衡像是属鱼的一样,游过的地方不起半点涟漪,根本查不出踪迹。
“禀告大人,城西已经搜索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选!”跪在地上的侍卫慷锵有力地说出这个结果。
“该死!”
正巧这时,身后传来声音,“谁该死?”
“殿下!”郭太傅抬起头来,沧桑的脸上挂着泪痕,“臣无用。”
“又出了什么事?”萧袒紧皱眉头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他那张老脸,“你起来说话。”
“我派人在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搜寻了一遍,又派人在进宫的入口守了一天,”郭太傅声音带着颤抖,“都没有找到萧衡的身影。”
萧袒瞪圆了眼眶,“你让人在城内大面积搜寻!?”
郭太傅摇头,反应过来他在担忧什么,“殿下放心,臣让下属暗中访问,定然不会惊动上面那位。”
萧袒咬咬牙,“要你何用!”
郭太傅猛地仰起头看着萧袒,嗓子微颤地说,“臣,臣……”
他脑袋飞速运转,灵光一闪,“入宫的入口这厢已经被我们严防死守,萧衡无法进宫面圣一定回去陕西找谢太傅!”
萧袒也觉得在理,他忙道,“快,通知各个出城口,叫侍卫警惕着,别让萧衡出城!”
此时的城门如往日般热闹,常年安稳日子,无灾无难的日子过久了,让城门口的士兵们有些松懈。
一城卫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眼界内走来一位带着斗笠的男子,斗笠沿很大,遮住了男子的大半脸,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个精细的下巴。
城卫凭借经验觉得有些奇怪,他出声道,“站住。”
男子显然意识到他在说自己,仿佛犹豫了会儿,才提脚朝城卫走去。
城卫这才看清楚男子的脸,眼睛不由一亮。
丰神俊朗,身上的麻衣遮不住满身贵气。
城卫突然迟疑,这怕不是哪家公子。
“干什么的?”城卫狐疑地看着他。
男子面不改色,说道,“帮我家小姐去城外甜水村的胭脂铺取东西。” 城卫知道这个地方,那这人应该是那家小姐身边是侍从,难怪如此,举手投足应当是学了主人家的作派,城卫如此想到。
城卫点点头,“行吧,没什么事儿了,走吧走吧。”
说着还边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萧衡微微鞠躬,口中说着,“谢谢军爷。”
萧衡快步离开城门处,走出不远就将手中伪装用的包裹扔在路边。
他前脚离开,后脚城门处就收到了紧急命令。
“画纸上的人看清了,要是有相似的出城,一个也不能放过,通通抓起来!”郭太傅派来的人如是说道。
城卫连忙点头鞠躬,脸上殷勤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他接过画纸,突然顿住,觉得不对劲,再一细看,“这,这人……”
“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