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看着他,颤抖的手指指着画像,“这人刚刚出城!”
“什么!”来人目瞪口呆,“往那个方向去了?”
“这,”可苦了城卫,没见过如此场面,“我也不知道啊,他说他去甜水村……”
侍卫不敢耽搁消息,连忙让脚程快的人给六皇子送信。
萧袒收来消息后掀翻了桌子,一桌子的茶具,只留下手中的杯盖。
他看了一眼郭太傅,将其砸在郭太傅的头上。
“如若没法子抓到萧衡,本宫留着你也无用了!”
“既然已经知道他要去陕西,那能走到路一同就那几条,只要我们其中等候,一定能截杀到他。”
郭太傅眼中的火光又重新燃起来,他试探道,“殿下应该只是想要抓住萧衡,死的活的无所谓吧?”
“这话本宫可没说,”萧袒哼笑一声,满脸不在意,“只要别让我在见到,也别他再开口说话就行。”
“那就好。”郭太傅嘴角不自觉挂起了笑。
皇家人还真是薄情得很,也在是因为如此,有些事情就变得比较好办。
……
出了城后,萧衡最终选择走骑马,虽然劳累些但是胜在速度快。跑死了三匹马后,萧衡终于决定暂时修整半天。
他牵着新买来的马,走近一家朴素的客栈。萧衡问过行人,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客栈,他今日在不选择修整,就又要露宿野外,他虽然可以,但是马匹已经不行了,这匹马可不能再跑死,他已经没有盘缠再买一匹。
他面色苍白,风尘仆仆地走近客栈,在桌上打瞌睡的小二连忙走过来,“贵人打尖还是住店呀?”
萧衡将已经有些破旧的斗笠往上抬了抬,“住店。”
萧衡知道出了宫不代表就安全了,但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频繁得刺杀。
面前的小二在看清他的动容貌后,面色一变,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锋利,刀光刺眼,直冲萧衡眼前。
“萧衡拿命来!”小二直面闯来,嘴中的吼叫吓了萧衡一跳。
萧衡一侧身轻松躲过,并且顺带将其推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萧衡一脚踩在他身上淡道。
虽然每次他们都不说,答案其实可想而知,萧衡也是随口一问而已。
不出预料,小二什么也没说,嗯狠狠地盯着萧衡,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突然,小二身体抽搐了一阵,整个身子都扭曲了。
萧衡立马抓住他的下巴,强行分离开,果然,嘴中的毒药已经被咬破,流出来的液体腐蚀了刺客喉咙。
这是剧毒之药,刺客口吐白沫,挣扎不久就咽了气。
萧衡不由叹了口气,为了阻挡他,萧袒真是下了血功夫。一路派的刺客都是死侍,报着必死的决心而来,不成功就只有一死,这么做为的就是不留下把柄。
这一路上,萧衡遇见的刺杀不少,且随着离陕西的距离越来越近,频率正在逐渐增高,看来坐在京城里的急了。
店里面没有多少人,只有三三两两的身影,现在正躲在角落抱成一团。
萧衡目光掠过他们,找到掌柜,本还想和掌柜的问问路,但见他一脸惊恐模样,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自家新来的小二怎么就成了刺客。
……
而此时的宁筝正在往山上赶,她本来还想在家里多待几天的,但是师傅传信让她马上上山,心里也没有说明白是什么事,但师命难违,收到信后她便马不停蹄回去了。
阿峰因为挂念家里,没有跟她一起上山。
经过石洲城时,宁铮发现后面有人在跟踪她,为了不打草惊蛇揪出幕后之人,宁筝根据上次的记忆,带他们来到了一条巷子里,。
进到巷子,宁筝跃身藏于墙上。她默不作声的看着那群人跟着她进了巷子,随即没有看到她人,疑惑地打量四周。
“人呢?”他们个个脸上都蒙着黑纱布,腰间别着大刀,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
看他们四处观望,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宁筝坐在墙上讥笑的看着他们。
最后还是一个瘦小的黑衣人看到宁筝坐在墙上,他仰头指着墙上的宁筝大声喊道:“她在那!”黑衣人随着他的视线往墙上看去。
宁筝一个转身落在地上,随后背后在剑脱鞘而出,她手里拿着剑,嘲讽的看着他们:“谁派你们来的!”
“你以为你会点武功就吓到我们?笑话!弟兄们上!”随着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
宁筝挑笑看他们,眼里带着嘲讽。
不自量力。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跟之前的人是不是同一拨人,但从这个人的身手来看,根本的就不值得一提。宁筝自然也就不怕他们了。
望着他们冲上来,宁筝抬腿一脚踢在一个人身上,随即手一推,剑柄直直打在另一个人的胸口。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人从后面偷袭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把大刀明晃晃的就要砍在她身上,宁筝只觉得眼一花,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名男子压在她身上。
那群黑衣人看到有人过来,乌黑的眼睛微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在下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如若,我执意要管呢?”男子从宁筝身上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领头的黑衣男子沉声说。
“那就受死吧!”说着就要冲上来,这时宁筝已经从地上起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再手下留情,抓在手上的剑脱手而出,刺在她旁边的黑衣人身上。
她冷眼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视线最后放在领头人身上。而此时救下宁筝的男子脸色微白,藏在袖子下的手微紧。宁筝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怕死了。双腿一瞪,跳到领头男子面前。
知道跟他们说废话没有用,宁筝用尽全力一掌把他们推开,拉着那名男子的手就往前跑去。
宁筝本来有信心可以打赢他们,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不会武功的路人。她没有那个信心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那里。”不知道跑了多远,发现后面的人没有再追上来,宁筝停下来,脸色微红看着救下她的男子。
该男子穿着一袭青墨色衣裳,眉目清秀,咋一看给人一种的邻家哥哥的感觉。
“我在家中听到打斗的声音,出去一看,发现他们在欺负你,便出了手。”男子说到后面,也不好意思说了,毕竟最后救下他的人是眼前这名女子。
眼前的男子一脸不好意思的望着自己,宁筝莫名的抿嘴就笑了。看着眼前人,宁筝觉得有一些安心,还有熟悉感。
适才他面对黑衣人开口时,她就觉得这个嗓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她又想不起来。
“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呢?”见他有些不自在,宁筝开口说道。
“王书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王书宴双手作鞠,淡声道。
听到王书宴的话,宁筝有些恍惚。王书宴,王书宴,王书宴是谁呢?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公子?”见宁筝没有出声,双目有些失神,王书宴以为他怎么了,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关心。
“啊?”宁筝看着王书宴的手,干笑了几声。把他的名字在心里又念了几遍,却还是没有想出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你喊我楚九即可。”
“楚公子。”王书宴点点头,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弯身给宁筝拜了一下。看得宁筝一愣一愣,不知他这是在作何。
“感谢楚公子之前救了在下祖父一命!”听了王书宴的话,宁筝才知道,看着王书宴为何有一股熟悉感了,原来是王家的人。
宁筝挥了挥手,不甚在意。
“在下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是本责。”宁筝微微作鞠,谦虚道。
王书宴望着她,脸上带着笑容。不知为何般,王书宴觉得这位楚公子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跟他在一起整个人都开心不少。
宁筝不知道王书宴心里想什么,她抬头看了天色,发现不早了,便拜过王书宴准备继续赶路。
宁筝离开后,王书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不知道他家住在那里,也不知下次还能不能再见。
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各自上路。
宫中最近的氛围是越发紧张,皇帝病重,太子突然离世,连带着太皇孙都出了事,这一切巧合得就像是人为一般,朝堂上下,虽然众人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但没人敢说出来。
储君的位子一空,群臣难免心中不安。皇上又不再处理政事,因病长时间缠绵卧榻,众臣无首,心中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没了主心骨的滋味可不好受,所以当有人提出来要推出一位有能力的皇子继位时,没人会反对。
这个人选有很多,比如富有才华的三皇子,深受喜爱的四皇子,再比如母亲威高权重的六皇子。
这其中,各位皇子都有支持者,朝中有早就站好派系的,也有在中间摇摆不定的。
皇帝因为长时间来病魔缠身,面色无比苍白消瘦,眼下青黑浓厚,身体消瘦得已经挂不上宽大威武的黄袍。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奸细的声音响彻云霄,皇帝也被震清醒片刻。
“臣有事启奏。”台下有人恭敬地说。
“奏”。轻轻的一个字,在满屋臣子们的耳边轻轻响起。
声音不大,但是让人敬畏。
台下的臣子低着头,说出拟好的话语,“现如今龙体抱恙,储君之位无人,长久以往,难免会伤到国之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