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和二王子的步撵前后脚到了承乾宫都由宫人搀扶着友尽内殿静候等着内侍通传,一会得了首肯也就走了进去。
“女儿锦绣拜见父皇,父皇金安!”锦绣走进室内就看到父皇坐于高处神色慵懒的看着自己这边就规规矩矩行了个跪拜大礼。
“南安国子青拜见皇帝陛下!”二王子右手置于左胸前微微鞠躬行的是南安国的礼,之前是敬重华夏皇才可以行华夏礼,而如今自己在华夏皇宫被人算计了怎么想都该与华夏皇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才对。
“父皇……女儿……女儿……出了那样的事实在是没法做人了,恳请父皇为女儿做主!”锦绣说着就要往殿中的柱子撞去。
“锦绣!我的女儿,不要啊!”恰在此时收到信的皇后已经快步走入承乾宫,刚好看到锦绣要撞柱子心疼万分的嚎哭起来。
而锦绣也已经被下面的人适时的拦了下来不至于真的撞上去,锦绣身上本来就极疲倦猛然用了力道这会子连身子都软了下来跌坐在地。
“皇帝陛下,这件事不仅仅是公主就是在下也是强烈要求彻查的,毕竟不仅仅是公主被人下药还有在下呢,在下代表的可是整个南安国,试问本王若不是及时撤离,那么当众因药物发狂做出难堪之事的话,那就是整个南安国丢了脸面,更是皇帝陛下的职责。”二王子斜眼睥睨了一眼抱在一起痛哭的皇后母女,起来表明自己也是受害者,也需要皇帝主持公道。
“二王子请放心,这件事必须是要彻查的,且是由朕亲自审查,首先我想问下二王子当时如何会去偏殿的?又何时被人下了药物的?”皇帝最是见不得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了,何况这次还涉及到锦绣身上。
“回禀陛下,想来我国使者已经与陛下交待过本王的情况,也确实是如此的,本王那天在大殿安排好我国的舞姬献舞以后就入了席位,吃的用的都是贵国安排的,不曾用过她人给的东西,本王记得……刚听到有个婢女失手弄湿了命妇衣裳,本王就开始饮酒了。”那天的动静不小实在是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后来,本王就边吃菜边喝酒,可是很快的本王就感觉到身子不对劲,浑身灼热感很明显,顿感不对劲,立刻让略懂医术的属下私下里把了脉,随后本王就被告知中了那起子见不得人的下三滥药物,那药之凶猛令本王很快就难以控制,这才让手下以自己醉酒为由扶了出去。”二王子脸上坦然,皇帝觉得这应该是真的,这就意味着是自己这边的人下的手。
“至于本王为何会去了偏殿,据手下人报来是皇后娘娘得知本王醉酒,好心让本王去偏殿醒酒,至于偏殿还有谁本王及手下人都是不知道的,此事想来皇后娘娘应该知道的。”二王子边回答边站到二王子身侧。
“本宫……本宫自然是记得,当时见二王子趴伏于台前声称醉酒,本宫觉着二王子的住处稍微有点远就让人送二王子去距离最近的偏殿休息,这是本宫首肯的。”本来这一切都是正常无虞的,缘何后面出了变故皇后也不知道。
“嗯,当时这事朕也记得,而且是在周夫人离开后不久的时间二王子就离开了,想来如果二王子当时去偏殿遇到的该是周夫人,怎么会变成锦绣?”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一句话令在座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陛下,本王在身受强烈春药的情况下,几乎在走出大殿就已经慢慢的失去理智,手下将我送入偏殿,当时里面的是谁本王确实不知道,也许该让本王的人来解释。”二王子没有做过什么计谋自然不怕查,很大方的就让皇帝去查自己的人。
“来人,去使者宫殿将二王子的使者都带来,朕要亲自查实,给锦绣和二王子一个交代。”皇帝大手一挥就有侍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南安国的一众都带到了大殿,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昨晚上随便找的人竟是华夏的锦绣长公主。
“臣安陆思见过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安陆思率先一步带着众人行着跪拜大礼,这是华夏的宫规不是南安国的,他们做的就有点稀稀落落的不规范。
“起来吧!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想知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的?”皇帝思索了一会发现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他们如何把锦绣弄进偏殿的。
“回陛下,属下当时发现二王子身中春药本打算让二王子回到使臣宫让舞姬来解毒的,可是王子殿下一走出大殿就血脉喷张脉动如潮根本等不到回自己的宫殿了,看到旁边的偏殿属下只好让殿下先进去偏殿休息,此时的殿下已经神志不清差点就把属下当成发泄对象,属下唯有退出偏殿想办法。”这是事实,而这春药的霸道皇帝从御医口中也知道的。
“属下出来之后就让人急急去寻人过来,可属下的仆从却告诉属下没找到舞姬许是已经回了使臣馆去了,这样仆从就要赶过去寻人,可就在这时候见到一个女子边急急走到偏殿还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仆从下意识认为是下毒之人送来的发泄对象,就把人引进偏殿了,不曾想此女竟是贵国公主?属下心中至今不明公主缘何那时候出现在偏殿,还把象征身份高贵的外衣都脱去?”这是说的半真半假。
“锦绣?朕记得你当时说周夫人去更衣太久了怕出事才出去寻人的,既是去寻人为何会自己脱下衣服?”皇帝还记得那时候几个人先后离开的,这事看起来不简单啊……
“父皇,儿臣其实是在饮用食物之后也感觉到了体内的不妥就想出去吹吹风的,又怕扰了大家兴致,才用了去找周夫人的姐借口。”公主听到使臣话后蹙紧眉头。
“锦绣言下之意人你也被人下了药?真是岂有此理!朕眼皮底下竟然被人多处下药!王德庆当日大殿的所有人员都是你安排的,你给朕好好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听懂锦绣的意思自然是无法忍受被人算计。
“陛下,这件事自然是要好好查清楚的,可是现下最重要的是锦绣这事……”皇后虽然也不甘心被人算计,可是这件事的初衷是锦绣自己下的手,至于怎么被反算计却是要查到后面才知道的,关键是最先查到的恐怕会是锦绣的手笔。
“娘娘,陛下,如今出了这事无论是被下药还是怎样,那都是小王的不是,小王应该负责,本王会给父皇禀明此事,择日迎娶公主殿下的。”二王子虽然心里也憋闷,毕竟是着了道才会这样的,可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的属下已经承认是自己的人把人家go公主给弄来的,那就必须自己是要负责的。
“我不要!父皇、母后,此事还没查清楚儿臣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再说二王子说是中了药怎么那么巧本宫也中了药,还那么巧就被二王子的人发现然后就那么发生了那些事,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表明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现下儿臣认为真正的受害者只有儿臣。”锦绣可是知道这二王子这里有人的,就是知道她们不简单她才会想弄这一出,一举把甘欣彤拿下的结果……很明显有第三方在操作,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事发生的。
“锦绣,这事朕必定是要彻查的,王德全责令大理寺全权处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是有了夫妻之实,二王子禀明南安国皇是应该的,朕会让钦天监择良辰吉日,锦绣回去好好备嫁就成。”皇帝可不想由着锦绣的性子去得罪了二王子,导致后面婚事无法进行。
“锦绣乖,你父皇不会害你的,从今天开始你每日来长乐宫中哀家也是时候教你一些为妇之道了,绿蕊,扶你家主子回去吧。”皇后可不愿等查出真相再来处理这两人的事,到时候若是让二王子知道是锦绣自己下的手这两人的婚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母后……你知道的我……”锦绣还没说完就看到皇后拼命向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不许闹,虽然她心里很是不乐意如今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殿下,我们回宫吧。”绿蕊半弯着腰搀扶着锦绣起身,眼睛连南安国的人都不敢去看,只是静静的把锦绣长公主扶了出去。后面赶来看热闹的宸妃和淑妃就看到一身疲惫的锦绣离开承乾宫的背影,两人嘴角露出笑意,昨晚上的每件事都是环环相扣的,她们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锦绣的锦绣华庭,锦绣一把甩下搀扶自己的绿蕊在地坐上首位疾言厉色道:
“该死的贱@人,你别告诉我昨晚的事你也不知道,本宫可是让你去安排的,结果倒好,都算计到本宫头上了!你还不好好交待!”锦绣想到自己算计她人反遭人算计而且还是在莫名其妙下发生的,心里就是一把火,尤其是想起昨天绿蕊告诉自己买回来的春药有多霸道有多让人疯狂,如今就有多讽刺。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确实是按照计划进行也是奴婢亲眼看着二王子进的偏殿,却没想到先走一步的周夫人没有进去,后来奴婢进了大殿回命也不知道周夫人没有进去只道看到二王子进了偏殿就是计划无误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周夫人没进去,奴婢按照预先说好的回了殿下的话就留在大殿时候到了再去寻殿下的,以至于殿下后来出了大殿都发生了什么而不知道。”绿蕊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着头。
“你不知道?你既然去看了他进去了,怎么不进去确定一下那个贱@人是否也在,怎么就可以直接回了本宫事情已办妥?以至于本宫以为不会有错是时候可以出去看戏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锦绣厉声谴责到。
“殿下息怒啊,殿下发生那样的事奴婢也好难过,如果可以奴婢希望出事的人是奴婢啊!殿下明鉴。”绿蕊在看到躺在二王子身子下面的是锦绣的时候犹如被雷劈开那样呆立当场泣不成声。
“你说的好听,那怎么不是你去被那个人折腾,怎么是本宫!我看你就是她人安插在本宫身边的刺,关键时候可以刺死我的那种!”锦绣已经被昨夜的事刺激的看谁都不顺眼了,本来周密的计划却出了纰漏很明显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出卖了自己啊!
“殿下,长乐宫的兰芝姐姐让人传话来让殿下到长乐宫用餐。”恰在此时一个身形消瘦的小丫鬟敲响了门扉站在门外道。
“知道了,去让人回一声,本宫马上就到!”锦绣知道这是母后要自己过去谈话了,昨晚上的事自己虽然是受害者可是总得问清状况的。
门外小丫鬟应声而去,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不着痕迹的继续站在宫门口值班,今日是她值守大门,往日她都是负责打扫庭院的。
兰芝见到锦绣到来的时候一边安排人摆菜一边进去给皇后传话,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摒退了所有人。
“母后,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真的是被人下了药!”锦绣进了屋哭着扑进皇后怀里,伤心的哭诉。
“锦绣,我的女儿,母后肯定是会给你个交待的,所幸负责查明的人是你大舅,就算发现各中有你的手笔也可以掩盖一二,如今惟有让你大舅查出真相了,不可以轻举妄动,至于那个贱@人处最近还是不要去动了,不然很容易出事的。”这也是皇后之前让锦绣收敛不要闹的缘故,之前不知道处理这事的人会是谁皇后不敢让人先去调查,而今知道是自己兄长了自然是可以安心了。
至于二王子,锦绣是非嫁不可了,毕竟已经失@身于他,就算是真的是他反算计了锦绣也是非嫁不可的,这是无奈之下的事情。
“母后,有大舅在儿臣很放心,但是儿臣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查出儿臣身边的暗桩,那天的事分明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却被人从中作梗了,咱们这里肯定是有内鬼的,儿臣想先找出内鬼,母后可有良策?”锦绣细思以后发现自己的计谋除非有人泄露出去不然不可能会出错的,而且还能那么巧甘欣彤安然无恙自己却反遭算计进去?
“嗯……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有人别有用心设计了,这样我们做个大胆的想法,你会出事是源于想设计周家那女人,那会不会就是她们的人潜入你身边了?我们可以再生一计将水鱼钓出来,这事我们好好筹划下。”皇后久居深宫深谙谋略自然是能理解这些事的。
“嗯嗯……母后,儿臣先回去了。”锦绣抱着自己的胳膊难过的起身准备离开了,对于钓鱼这件事她也是打算回去好好谋划谋划的。
锦绣回到宫殿,就让宫里所有奴仆过来见一下,一个宫殿加上扫洒奴仆上下的宫人也是不少的,有近二十来人,就是人多眼杂,有些下面的人连锦绣也是不认得的。
“殿下,您身边伺候的一二三等丫鬟您都认得的,奴婢就让下等的奴仆都来见过殿下,加上内外院的管事嬷嬷拢共有十二人。”绿蕊身为贴身大丫鬟一回到宫殿就以公主要认人为由让所有人都过来。
“殿下,这几个人是最下等的丫鬟,平日都是轮流在庭院和宫门口值守的,就是为了不让有些人心怀不轨,奴婢都不让一个人在一个岗位上做太久的。”绿蕊上前一步指着十二人当中的宫女。这几乎是所有人宫的潜规则,谁也不放心会不会有内鬼插入,只有轮流岗位才能让这样的可能性降低。
锦绣抬眼看了一圈这十二个人,个个都是熟悉的面孔确实都是在底下做事的人,但也不确定是不是都是好的。
“你们几个,轮流与我说说你们都是什么名字,家乡在哪?在来锦绣华庭之前都在哪里做差事?做了多久?”锦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绿蕊送来的茶水。
!…………接下来就是十二个人轮流自我介绍,锦绣听着与绿蕊手里的簿子都能一一对的上号,自然也是没法分辨了,就让人都下去了。
小丫鬟跟着众人慢慢走出内殿朝着下人屋子走去心里戚戚然,到了这个地步她也知道是公主在找自己了,她眼睛咕噜一转露出笑容。
晚上三更时分,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出现在锦绣华庭的后院,她手里拿着个小包袱,匆匆的走出锦绣华庭。
“来人,给本宫抓住!”突然,一道清冷女声传出,绿蕊惊慌的抬起头正好落入锦绣的眼里,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把自己抓住的小太监。
“本宫真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你!不怪的本来好好的计策突然全变了,分明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锦绣退后一步抓住贴身嬷嬷的手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今天让所有宫人见面,锦绣就猜到会打草惊蛇,真正的内鬼肯定会尽快处理自己的罪证才会让人守住前庭后园来个瓮中捉鳖,当时溜了个心眼让管事嬷嬷配合而内告诉绿蕊,没想到抓到的果然就是什么都知道的绿蕊。
“殿下饶命啊,请殿下明鉴,奴婢是刚刚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那个身影还把这包袱丢下了,奴婢捡起包袱快速去追那个身影,可惜人已经不见了,真的!请殿下明鉴!”绿蕊知道自己着了道,立刻跪在地上求饶着。
“包袱……本宫怎么知道是你的还是别人给的?嬷嬷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包袱?”锦绣本来就打算瓮中捉鳖,如今抓到了即使知道有可能是替罪羊也要先查看清楚的h
“是!姑娘把包袱给老沈吧!”贴身嬷嬷放开锦绣的手走到绿蕊面前拿过他手里的包袱,打开后就看到里面是一身女子的换洗衣物和一封信以及一对金镶玉镯子并一些金银细软。
“殿下,里面的东西很明显是这丫头打算潜逃携带的细软,至于这封信,还请殿下查看。”嬷嬷一支手指抖开包袱拿起那封信道。
“拿过来!我到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锦绣伸出好看的玉手接过信件,摊开后一看那字体脸色就变得更加晦暗,绿蕊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长大,她的字迹她很熟悉。
只见里面是绿蕊写给苏宸妃的回信,信中言明自己已经把锦绣毁了,而且公主已经惊觉要找出内鬼,自己实在是不能再帮着了,她打算今晚就永远的离开皇宫。
信里的内容,加上包袱里的东西,锦绣看清了包袱里面的衣裳不正是那天绿蕊出宫时穿的那件平民女子衣裳而不是她在宫里的宫装,而里面的金镶玉镯子那是连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一看就是御赐的好东西,再加上那明显超出大宫女月银的银子,无一不在表明这是个心机叵测的女子在事情败露之前卷包袱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