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墩子和魏蓝的婚礼成功举行。
墩子那天喝了不少酒,趴在马路上翻天覆地般呕吐。我见墩子如此吐姿,我录了个小视频,盯着手机看了一遍,我趴在马路上同样翻江倒海。
后来的我们那叫一个畅快,鼻子通气了,眼睛睁开了,红璞的小脸显白了,猛猛地一闻,方圆200米几乎散发着白酒加啤酒的味道。我们哼着小曲,游荡在大街上。
新婚之夜,我问墩子:“你不准备回家吗?”
墩子顿时醍醐灌顶般的畅然,说:“我忘了,走了,你自己回吧。”
我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十点,这酒一醒就没有了困意和疲倦。我打算去夜店转转,放飞下自我,却想起了林雪沫,于是,我朝着她的方向前行。
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我踉踉跄跄几步,差一点儿摔倒在地上,腿部顿时发软。等我接近小区门口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我好奇心开始膨胀,慢慢接近目标。等我靠近时,吓得我直接摔到在地。我扶着身旁的一棵树,四肢极不协调,我试着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里的电光筒功能,再次尝试接近目标,看个究竟。
所有的光聚集在那人的脸上,她左脸颊有一道伤痕,右眼处全是淤青,只见胸部有血在流淌。我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的好奇心到此结束,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个人奄奄一息地说:“救我。”
我在中心医院急诊的手术室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叫我去缴费,我澄清自己不是家属,是路人。没过上十分钟,警察就坐在这里找我谈话,我一五一十说出事情经过。一小时后,另一个警察跑过来说:“队长,里面那女的叫吴思慧,大江集团一职员,是外省人,本市没有亲属。”
警察队长说:“联系大江集团,让他们的人马上过来。”
吴思慧?大江集团?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面熟,那她怎么会在魏蓝家门口?
坏了——
林雪沫,绝对是林雪沫。
我立马拿出手机拨打林雪沫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听见林雪沫迷糊的声音:“喂,你有病吧,这么晚……”
我非常紧张,但我也要问她:“你在哪?”
她说:“废话,我在魏蓝家。”
我匆匆挂断电话,心想,她没事就好。这时,大江集团的人过来了。
谭轩在这一行人中,他们聚在一堆儿,谈论许久。一个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他们又在跟医生交谈些什么。
等吴思慧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散开。最终,医生宣告,吴思慧因抢救无效,死亡。
警察叫我过去,我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
警察说:“案件没结束之前,你不许离开本市,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我非常计较,说:“我就是一路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配合调查的义务已经结束了。”
警察吼道:“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不跟我回所里?”
我双手作揖,说:“随时配合,随时配合,我走了。”
回头便骂了一句:“傻逼。”
谭轩冷不丁出现,吓了我一跳,她问我:“骂谁呢?”
我指了指那警察,谭轩说:“走,我送你回去。”
我客气地回了一句:“不用,我打车就行。”
谭轩说:“顺路,走吧。”
我钻进了一辆奔驰车的副驾驶,谭轩马上叫我:“到后面来,有话跟你说。”
车刚起步,谭轩开门见山说:“你跟我们大江集团真有缘,这些天发生的事怎么都让你经历了?”
我一脸无奈的样子,说:“你问我,我去问谁?”
谭轩非常冷静地说:“五十万,这事不准说出去。”
我嘲笑她:“谭总,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都能用钱办妥吗?”
谭轩回答我:“韩小天,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我怒怼谭轩:“我告诉你,在我这里钱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谭轩则说:“我再重申一遍,这事如果传出去,大江集团饶不了你。”
我听起这话居然有些害怕,态度稍微改变,对谭轩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谭轩将银行卡放在我的手中,我顺势扔到了副驾驶的座椅上,告诉她:“拿了你的钱,我就是你的人,我不会拿的。”
谭轩哈哈大笑:“你是幼稚?还是港片看多了?真有意思。”
下车后,我趴着车窗告诉谭轩:“别让我知道太多的事。”
说完向她招招手,见她阴险的嘴脸,谁知谭轩应我一句:“等我电话。”
恐怖的一晚尽然让我睡意十足,一觉起来,已经第二天中午。昨天墩子婚礼,公司的人几乎都去为祝福墩子买醉了,微信群里给我留言,请示今日闭店一天。等我去卫生间洗漱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我才想起昨天的事情。我惊慌,甚至无比后怕,活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等我擦拭完毕时,又想起昨日跟谭轩的对话,更是让自己神情恍惚,不知所措。突然一个敲门声,吓得我大喊一句:“谁!”
见没人答应,又听见间断性敲门声,我拿起棒球棍,双脚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勾勒蛇形图案。这时,手机在裤袋里振动,我缓慢了脚步,拿出手机见林雪沫来电,我悄悄接起电话,小声地说:“干什么?”
林雪沫电话里面叫我:“开门。”
进来后,林雪沫责怪我说:“你昨天发微信让我这个时间来找你,我敲了这么久,你干什么呢?”于是,又仔细看了看我,问:“很热吗?出这么多汗?”见我衣服堆在沙发上,又问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起身就要离开,我对她说:“吴思慧死了,就在魏蓝家小区门口。”
林雪沫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她听。
她的脸上估计写满了失望,可我实在搞不懂吴思慧只不过就是管林雪沫要了几天的债,不至于非得把吴思慧和李局长绑在一起。虽然猜不透,但我又不忘提醒她:“这伙人,咱们惹不起。”
林雪沫问我:“惹不起怎么办?”
我说:“立马将视频给相关部门,查办那孙子,就是报仇了。”
林雪沫问我:“你怕吗?”
我说:“有的时候怕,有的时候不怕。”
她临走的时候对我说:“离这件事情远点。”
我对她说:“我只想离你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