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朋便带着二人径直走向城内,这白头城最大的布庄莫过于城中心杭门布庄。昔日白兮故在白头城之时,便就是在杭门布庄门口在次碰到伶菁的。
沈朋带着两人顺河而下,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沈朋也是像他们二人介绍了白头城的风景以及这“天下第一美城”的称号,虽然在来白头城的路上,成一为雨菁介绍了白头城的称号,但是具体的一点,成一作为一个佑生山的弟子自然没有山坡这个白头城将军懂得多。
沈朋道:“白头城之所以被成为‘天下第一美城’,乃是因为西城外的羌子湖,那湖边风景诱人的很。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但那羌子湖可不比太湖和西湖美景逊色啊!”
沈朋所说的这些羌子湖的美景,成一自然是不知晓,毕竟做为一个佑生山的弟子,可不是随便就能下山的。平日里弟子门下山都是有任务在身的。虽然如此,但羌子湖畔的惨案震惊整个江湖,那青道派七十二人的性命传遍天下,这些事成一倒是知晓的。
但沈朋在讲些羌子湖的美景,成一也不方便把这些都说出来。雨菁听沈朋如此一说,心中不禁一惊,笑道:“苏杭之名却是是天下人共知的,但至于这羌子湖到从没有人记载过。”
雨菁又接着道:“柳三变诗有云:重湖叠巘清嘉,有伞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而东坡居士也说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既然羌子湖名震天下,却为何没有文人骚客流传于世呢?”
成一听雨菁如此一说,也插口道:“是啊,沈兄弟,雨菁此番话说的不错,也可能是在下身居佑生山太久,没有听过羌子湖的美景。”
沈朋哈哈一笑,便拍了拍二人地肩膀,沈朋笑道:“谁说没有文人骚客流传于世的佳作呢?我这里有一首诗,就是十年前一个文人所做的,你们且挺好了。”
说罢,沈朋竟揉了揉嗓子,低声唱道:“烟雨轻笼飞花地,春秋分尽大江情。若问江南好风景,羌子湖畔孤城西……”
沈朋唱完,雨菁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成一向雨菁问道:“雨菁,你自幼习得诗书,这诗你觉得如何呢?”
雨菁思索道:“这首诗从正面上来看并没有道出羌子湖的风景,不过全诗写出了这羌子湖另一种风骨,就比如说‘飞花地,分尽大江情’,我喜欢这几个字。而至于后面两句,则为真正的一个旁观者所见。因此侧面衬托出了羌子湖的威名。”
说完,雨菁便问道:“沈大哥,这首诗是哪位先生所做的?”
沈朋似乎又想起了往事,雨菁问道,沈朋便神色一紧,回道:“这是你……这也是西域的一名文人所做,当时他陪着妻子泛舟在羌子湖时所做,这首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由白头城的城民改成了歌舞,也因此传唱于白头城间,甚至不少江南文人也会吟唱。“
雨菁点头道:“原来如此,沈大哥,你可知做这首诗的人现居于何处,我想过段时间安稳下来去拜访拜访他。”
沈朋叹道:“恐怕你见不到他的样子了。那位先生早已经离开了人世,和他的妻子一起,双双被人迫害了。”
说到这里,雨菁也缓缓叹道:“唉,那颗真是遗憾。”雨菁说完,又睁大了眼睛,问道:“沈大哥,你能带我去羌子湖看看吗?”
沈朋二话不说,一口否定,但随即态度又有所缓和,沈朋道:“羌子湖畔由于一些原因,现在已经被封了,禁止游观群众去观赏。至于是何原因,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的。”
沈朋说完,又向成一瞅了一眼。成一便会意,心下道:“雨菁这孩子还小,对于江湖之事一时半会也不会理解的,这些江湖仇恨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为了不让雨菁继续追问此事,沈朋便将话题移开了,三人边走边聊,顺着河流而下,穿过几条街道,便走到了城中心。又绕过两条小巷子,只见一个大院,那院子外,大门上飘着一面旌旗,旌旗上用粗笔写着四个大字:杭门布庄。
沈朋指着那旌旗道:“成一兄弟,咱们到了,这杭门布庄各种衣服应有尽有,咱们进去瞧瞧吧!”
成一点了点头,三人便并排走近了杭门布庄。这布庄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老板见有客人来此,便连忙自己动身前去迎接。其实这些接待之礼本应是布庄的伙计做的,但老板见沈朋沈大将军来此,因此才会起身迎接他们。
沈朋笑道:“魏老板,别来无恙啊!”
那布庄老板姓魏,魏老板笑道:“沈将军,您来了,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来来来,进来随便看。”
成一一个大男人,对这些布匹什么的自然是全然不知。成一尬笑道:“魏老板,我想订一百件衣服,灰色、白色、黑色即可,嗯……衣服要厚一点的,大小跟我身材差不多就行。”
魏老板思索片刻,便笑道:“行行行,这些在我杭门布庄里分分钟就能做出来,这样吧,您留个地址,等五天后我派人送去,如何?”
成一顿了一下,回道:“行,那到时候还请魏老板派人送到佑生山来。”
“佑生山?”魏老板迟疑了一下,便笑道:“佑生山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这……”
自成一上次去芙蓉镇买了东西之后,他便对于这种情况甚是了解。于是成一道:“魏老板,这你放心,路费由我包了。”
魏老板听此后,脸上露出喜色。沈朋在白头城居住了这么些年,倒也知道这些商人的野心。魏老板又开口道:“道长,您看这定金是否先交五成,如何?”
成一回道:“没问题,多少银子,你说吧。”
魏老板笑了笑,伸出了五根手指。成一点了点头,便从怀着摸出了五绽银子。成一正准备将银子递给魏老板时,沈朋手一伸,笑道:“魏老板?这道长可是我的兄弟。”
魏老板立即为之一颤,深吞了一口口水,便畏手畏脚的从成一手中拿了三绽银子。魏老板笑道:“既然是沈将军的朋友,那自然是便宜一些。”
其实本来就值三绽银子,但白头城一向喜欢坑外地人,因此方才魏老板指出了五绽银子,不过好在沈朋在此,这才没有让成一受到蒙骗。
成一又交待了一些事后,沈朋便带着两人出了布庄,回穿过那两条小巷子,来到了河畔,在河的对岸,有一家酒楼,名为停香楼。
这酒楼位于白头城的正中心,也是最繁华之地,停香楼是整个白头城最有名的酒楼。就像是灵城的温酒楼一般。
沿河而行,行的数十步,便有一座石桥,而那停香楼就在石桥的对岸的街道上。
沈朋笑道:“走,让你们尝尝我白头城最有名的酒楼,那儿停香楼的酒,包含着天下各处的名酒呢,无论是江南的酒,还是塞北的酒,亦或是川蜀之地的酒,在这停香楼里应有尽有。”
说罢,沈朋便带着二人走过石桥,径直走去停香楼。那是一座朱红色的阁楼,这阁楼共有两层,第一层多是大众客桌,而第二层则多是包间,在那包间里,可以看到整个河畔的景色。
沈朋推门而进,那掌柜的见此,便连声呼道:“沈将军,沈将军,来来来,里面请。”
这停香楼的一层中,仅有几个桌子上有客人,可能是由于这酒楼太贵的缘故吧,因此寻常的老百姓很难吃得起这里面的酒菜。
掌柜向酒楼的一名伙计道:“小闫,你带沈将军以及他两个朋友去楼上最边上的包间里去吧。”
“好勒。”那伙计喊上,于是便躬身向沈朋等三人道:“沈将军,两位道长,你们随我来。”
于是,三人随着那伙计走到楼上去了,雨菁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掌柜的让咱们去到最边上的包间呢?”
那伙计笑道:“小道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最边上的那个包间,名停香间,那是我停香楼最好的包间,在那个包间里,可以看到河畔两岸所有的风景,在那包间里喝着酒,欣赏欣赏美景,那该是何等的快乐啊。”
“原来如此,掌柜的有心了。”雨菁道。
三人走到最边上的包间里面,沈朋又点了些白头城的美食,以及一壶上乘好酒。这包间里面有一张圆桌,在圆桌前面,又一排栏杆,栏杆外面,便是无尽的河畔美景,整个包间都有木板阻隔着。
三人菜刚一点完,忽听得隔壁有人怒道:“那臭老头怎么还不死?”
成一和雨菁一听这声音,脸色为之一变。紧接着,隔壁又有人回道:“掌门莫急,咱们须得耐心等待五弟的消息。”
那人话音刚落,成一忽地拍桌起身,雨菁见势,便连忙将他扶了下来,并在嘴前“嘘”了一声。
沈朋不解,便低声问道:“怎么了,那两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一低声回道:“这声音蓬莱掌门人代纵和蓬莱七煞中的老大天煞,不会错的,蓬莱那几个人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