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连忙回道:“信信信,尤公子说的是,那两坛海外美酒,已经被二楼七号包间的客人买了。我这实在没有了,若我有酒的话,哪敢不卖给尤公子呢?”
那少年点头道:“二楼七包间是吧,老子现在就从那人手上买来。”
说完,那少年便气冲冲的走上了楼梯,雨菁后知后觉,忽然一想:“七包间?沈大哥开的是八包间,难不成买酒的那人是代纵?这少年要去找代纵?不行,我的跟过去看看,顺便探一探代纵究竟有何动静。”
于是,雨菁便跟着那少年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掌柜的知道七号包间里的客人个个是江湖之人,虽然掌柜不知道他们具体名号,但从代纵几人携带长剑的情况下一看,谁都知道他们是江湖之人,更何况蓬莱七煞除东煞以外,个个面目凶煞的很。
掌柜的生怕那少年闯出祸来,倘若这尤家公子在停香楼出了些什么事情的话,那尤老爷不得把这停香楼掀个底朝天?
那少年上了楼上,径直走到了七号包间,雨菁一看,心中道:“果然是代纵,真是天助我也,这下便可趁乱进去,代纵定不会有所察觉的。”
于是,雨菁便随着掌柜的两人一同跟在那少年身后,走进了七号包间。
雨菁放眼一看,果然,这包间里的几人便是代纵、天煞、怒煞、东煞以及哭煞五人。
天煞见闯进来了一个小子,便喝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闯到这儿来。”
天煞恶狠狠的看着那少年,掌柜见此,自己虚了一大半,哪敢多说半句话。可那少年倒潇洒自如,似乎根本没把代纵几人放在眼里。
那少年走到代纵桌子前,低头闻了闻代纵桌子上的酒,顿时,那少年笑容满面,一副欣喜的表情。少年笑道:“没错,就是这……这就是海外美酒。”
雨菁自幼居住在西域灵城,哪里懂得什么海外美酒?代纵将酒坛子托起,往自己的杯子里满了一杯,那酒呈淡黄色,闻起来香醇无比,那种香醇,更像是一些水果的香味儿。
代纵向那少年道:“海外美酒?什么海外美酒?老子不过就是点了这白头城最有名的酒楼中最好的酒罢了。”
那少年“哼”的一声,便指着代纵道:“我说朋友,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这哪里是整个小小的停香楼最好的酒?这酒世间罕有,即使放眼整个江南,这个酒也没有多少。”
代纵笑道:“哦,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得多少呢?”
少年笑了笑,缓缓说道:“一看你就是乡下土包子,不识世面不识货。”
天煞听此,勃然大怒,掌间凝气,正准备一巴掌抽到那少年脸上,可代纵伸出手来,拦住了天煞。代纵笑道:“那你说说看,这酒又如何的稀罕。”
那少年继续说道:“我自称呼这美酒为海外美酒,那就说明这酒乃是从海外运过来的。既然如此,你说这酒稀罕不稀罕?”
其实,这酒不过是用香蕉以及一些热带水果酿造而成的,这酒产于现在的东南亚,所以,这便是从海外运回来的,但当时由于技术不先进,这种酒在百姓眼里根本喝不习惯。这酒只能供给有钱人家使用。
那少年说完,代纵拍手叫好,便笑道:“你这毛头小子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你这贸然进我包间里面,那我代某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那少年又从袖口间将那枚大大的金子掏了出来,一把掷在了桌子上,并指着另一坛美酒道:“喂,土包子,这枚金子你拿着,那坛子没开的酒就让给我吧,这钱你也不用找了,多的就当小费吧!”
代纵把方才倒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望向了那少年,并盯着他。
那少年又继续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银子,将其丢在代纵的面前,并笑道:“不够吗,怎么样,这下够了吧。”
“哪来的小屁孩,快给老子滚,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口一个土包子,老子看你敢在太岁面前动土。”怒煞忍无可忍,便骂道。
那少年听后,竟放声笑道:“臭东西,你主子都没开口,哪里轮得到你这个狗子说话?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抽是吧?”
代纵双脚往地上一蹬,双手一挥,猛地将桌子掀翻了,那少年便立时倒地。酒楼中的人听此后,便纷纷跑到了楼上来,看热闹是白头城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此刻这番热闹,那是有得看头。
楼下众人以及楼上其他包间的人纷纷走了出来,围在了七号包间的门口,成一和沈朋两人听到隔壁包间动静巨大,以为是雨菁出了什么事,这时便也趁乱来到了七号包间门口。但二人一见此,原来雨菁并没有事,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二人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包间里。
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头一望,见包间门口围了一代群人看热闹。那少年以为这些人都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于是便向众人骂道:“全部都给老子滚,再多看一眼,信不信我让我爹拿钱砸死你们。”
围观群众一阵捧腹大笑,其中一人道:“尤少爷,这里可不是你尤府,我看了又怎么了,有本事你就叫你爹拿钱砸死我啊!”
那少年听后怒不可遏,但心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包间外的人围得越来越多,代纵怕全松也赶来此地,便不愿更多的人看到,于是便向围观群众喝道:“都给我滚,否则休怪我不顾及全城主的面子。”
说完,代纵便向天煞使了个眼色,天煞凝气于掌间,猛地向桌子一劈,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众人见此,真怕自己的性命会搭进去,于是便纷纷的逃出了酒楼里。更有人者在河岸上观看,想从河岸处看到包间里的情形,但由于七号包间实在偏,从河岸处根本瞧不见包间里的情形。
那少年见众人走后,这才将目光移到了代纵身上。那少年向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这几个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快告诉他们我是谁?”
掌柜的慌张的跑了进来,站在代纵面前,不敢抬头,声音微弱的说道:“先生,这位是……是白头城尤府上的小少爷尤百清。尤府家财万贯,先生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掌柜刚一说出“尤百清”三字,雨菁便好似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在小的时候,白兮故曾告诉过雨菁,在白头城有一个兄弟名叫尤百清,那尤百清是父亲的朋友的儿子。
当年在白头城时,三个孩子都在宝玉上刻了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而那尤百清,自然刻的是一个“清”,三块宝玉分别在三个孩子的身上。
想到这里,雨菁不禁摸了摸腰间的玉。但此时雨菁怕代纵发现了自己,怕微及到尤百清和佑生山众弟子,雨菁此时倒也没有急着相认。
掌柜的一番话说完,尤百清趾高气昂的说道:“怎么样,土包子,怕了吗?”
代纵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当时谁呢?哼哼,原来不过是那个以卑鄙的手段来牟利的商人。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从商人变成富豪了。可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在我们江湖之人的眼里显得不值一提,况且,老子我也有的是钱。”
说完,代纵冷笑道:“说老子有眼不识泰山,老子看你们才是瞎了狗眼。”
说罢,代纵将自己的宝剑从一旁拿了起来,于是长剑一拍,众人细看,只见那剑鞘之上刻着一条巨龙,剑鞘上宝石点缀,在巨龙上方,隐约的可见两个字:蓬莱。
那掌柜一见,忽地连忙跪在了代纵面前,众人疑惑不解。那掌柜慌忙的说道:“小的有眼无珠,竟不知道先生是蓬莱的代掌门,失礼失礼,还请代大爷饶小人一马,莫要把小的酒楼给砸了。”
酒楼的伙计以及随着尤百清来的两名仆人听到此人是蓬莱掌门人之后,便都低下了头,只有尤百清依然没有半分的惧色。
代纵笑道:“臭小子,你难道不怕吗?”
尤百清“哼”的一声便回道:“蓬莱掌门又怎么样,怎么,难道身为一个蓬莱掌门就很了不起吗?如果我师父在这里,必将你打得落花流水,管你什么掌门。”
尤百清说完,神采奕奕,根本没把代纵放在眼里。
代纵诡笑道:“哦,你师父。你师父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比我的名号还要响亮?”代纵说完,便又摸了摸手中的宝剑。
尤百清东走一步西走一步,便大声呼道:“你可听好了,我师父可是一个降妖除魔的侠客,他好酒如命,世人见到他,必定得称他一声风花剑大师。”
雨菁和成一二人同时听到风花剑的名号,不禁感叹万分,但仔细一想,风花怎可好酒如命,转念一想,成一这才记起风花让华风代替他的名号行事,而这好酒如命,定然说的是华风了。成一曾将这些与雨菁说过,因此雨菁这时也没有惊呼出来,在雨菁心中,同样知道那个风花其实是华风替代的名号罢了。
可代纵哪里知道这些,当代纵听到风花剑的名号后,不禁心中一惊:“什么?风花剑?江湖上曾传闻风花剑年仅十七便一剑杀死了数十名魔界使者。此人虽然是佑生山的弃徒,但在此时,如果他知道我想霸占佑生山,定会顾及以前的情义出手相助。到那时只怕我的计划又要泡汤了,现下还是不要招惹这个毛头小子,眼前的大事即成,可决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转眼间,代纵的语气和神态大变,代纵忽然笑道:“哎呀!我当你师父是谁啊,原来是风花兄弟啊!贤侄,你早说嘛。你可能不知,我和风花曾经一块降妖除魔过,我们俩的关系甚好。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久没有在见到他了。”
代纵又抱起了那一坛未被开封的美酒,并递给了尤百清,代纵笑道:“贤侄,这酒你拿去吧,若你早点说出你师父是谁,咱们也没有这等深刻的误会啊!”
少年不知真假,半信半疑的回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说。今日是我师父的生辰,因此,我这才来到最好的酒楼买着最好的美酒。”
百清又吩咐了身后两名仆人将酒坛子抱起了。接着,百清便又向代纵道:“喂,你要不要我带你去见师父啊?”
代纵将剑收了起来,回笑道:“不用了,还请贤侄快些回去为风花兄弟祝寿吧。”
尤百清点了点头,于是将那地上的金子银子捡了起来,并递给了掌柜的,百清道:“掌柜的,这些钱财就当做是给你的赔偿了,另外,你在去给我弄一只肥鸡。”
百清让两个仆人站在自己身后的两边,这样看来,更显得他威风一些,不一会儿,掌柜的便将一只大肥鸡包了起来递给了仆人,于是,三人便出了停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