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两个字,俱是头皮发麻,险些从这青雀上掉下去。
大乘期的修士来找自己的麻烦!
要不要直接跪地求饶?!
此时,那黑袍人终于说话了,声音阴阳不分,甚至还有种飘忽之感:
“天阳,千年不见,你怎么就剩下了元神巅峰的实力?!”
什么?!
所有人又是大惊!
元神巅峰?!听起来意思以前是个更厉害的人物?!
难不成也是一个大乘?!
众人早已被这接踵而来惊人的消息给震傻了。
天阳子皱起眉头:
“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还真认不出来,还有那声音,正常人谁说话的声音跟个鬼一样?!
还有功法,这黑袍人使出的功法他也根本认不出来!
只听对面的黑袍人说了一句话,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不要紧张,天阳,我不会害你的。”
天阳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是眼中的戒备却是丝毫未减。
此时黑袍人看着白玉成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这就是不易的徒孙了吧?天资倒是不错。
青书我也看过了,也很适合修行,现在都已经元神了!”
天阳子盯着那黑袍人,法力突然爆出,压得整个队伍的人们摇摇晃晃,竟是要趴道青雀身上!
那些青雀们也是在挣扎地叫着。
“赶快收了你的气势,不然你们整个队伍就全部到地上坐坐吧!”
天阳子闻言气势一缓:“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孤途?!”
那黑袍人否认:“孤途那个家伙,不知道死到哪个角落了。”
就在此时,天阳子猛地伸出手往黑袍人的面具上抓去!
那黑袍人身形一闪,便到了远处,天阳子的手抓了个空!
那黑袍人道:
“天阳,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不怪你。
但是我来此,只为告诉你一件事。
收手吧,停止你所谓的执念,停止你那愚不可及的做法!
他们太强了,你赢不了的。”
天阳子淡淡地道:“我知道了,无论你是谁,你已经投靠过去了。”
那黑袍人道:
“你不要执迷不悟!别说是你了!
就算是不易,就算是整个众生,也不过是他们伸出手指就能碾死的存在!”
白玉成听了此言惊呆了,到底是什么势力,竟能轻轻松松的灭杀众生门?
是圣朝吗?
不,不可能,圣朝的实力就算再庞大,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地步!
听那黑袍人的话,双方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天阳子淡淡地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黑袍人道:“你当真要一意孤行吗?”
天阳子默然。
黑袍人声音尖利:“你不想想青书?!”
天阳子抬起头:“布下结界说吧。”
黑袍人淡淡地道:“布不布也一样。”
天阳子道:“你敢?!
今日你要是敢灭口,老夫绝不与你甘休!”
众人一听,心头一凉。
黑袍人默然,一挥手,一个透明结界出来,将他和天阳子罩进了里面。
众人再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竟是连嘴都没动。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此时才意识到身上竟是被冷汗打湿了。
过了不久,那结节散去,二人面上皆是看不出喜乐。
那黑袍人又突兀地出现在了白玉成的面前。
黑袍人道:“送你一句话。”
白玉成恭敬地拱手。
那声音在白玉成耳边幽幽地响起,内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修仙了,修仙的尽头不是成仙,而是死亡。”
说完这话黑袍人看了天阳子一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天边。
众人表情俱是难看,尤以天阳子面色阴沉。
白玉成喊了一声“启程”,青雀们便又陆陆续续地出发了。
此时,白玉成的声音又突兀的响起:
“询问此事者,守口不严者,私下议论者,欲要探查者。
死!!!!”
最后一个死字,散发了毫不掩饰地杀气。
他扭头看了看这一圈同门,眼睛生威,无人敢与之对视。
众人俯身,口中称是。
有那么一刻,白玉成真的想把听到这些话的人全部杀掉。
纵然只是只言片语,一鳞半爪,也要杀掉。
因为这关系到书青峰,关系到整个青峰门。
可是这些人是他的同门,他根本无法狠下杀手!
一路走来,气氛一直凝重,就算到了青峰,众人也是魂不守舍。
下了青雀,白玉成让全忠全义负责杂事,然后便引着天阳子去寻书青峰。
偏殿静室内,书青峰正在和红俏对弈,静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此时,只听外面传来的步响,书青峰轻轻一笑,道:
“准是那小子回来了,他还领了个人!”
红俏道:“小爷就是喜欢往家里带人,上次不是还带了个只筑基期便觉醒了异象的堂主嘛!
说不定这次又会带来一个厉害的人才!”
静朴点点头:
“小爷的运气我是相信的,十分厉害,堪称我青峰门的福星啊!
只看那白鹿和张戾便知道了!”
闻言,书青峰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时,却见外面推门进来一人,当先的却是一名老者。
三人见了齐皱眉头。
你道为何,这白玉成本是青峰门的小爷,就是这里的主人,怎么能让一个生人当先呢?就算是老人也不行!
那老人入了房间,白玉成说了一句:
“没有外人。”
老人轻轻点头,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书青峰,口中喃喃:
“这眼睛,真是跟不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鼻子嘴巴却是像华卿。”
书青峰正要问话,一听那老者之言却是让他差点动手。
只见天阳子轻轻地问道,像极了老爷爷见子孙辈的那种语气:
“可是……青书呀?”
书青峰一听大惊,直接站起,竟是连那棋盘都带犯了,黑白色的棋子哗哗啦啦洒落一地,还在不停地跳动着。
红俏、静朴也是抽出法宝,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动手。
此时白玉成赶紧出来,连连摆手:
“老书,青姑姑,红姑姑,你们别这样,这是师爷的好友,天阳子师爷!”
书青峰闻言一呆,手中的无名竟是滑落在地:
“可是……我父好友,天阳城的掌舵人,天阳叔叔?!”
天阳子抚须而笑,眼泪却是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啊,是啊,我是你天阳叔叔!”
书青峰本欲上前,可是强忍住了,抹一把泪,强撑着道:
“你既说是我叔,当有证据!”
白玉成一听此言,翻了个白眼儿。
天阳子一听也不怪罪,却是慌忙的将微型天阳城掏了出来,嘴里还不住地喃喃道:
“哦哦哦,是我的错误,我的错误,青书勿怪。”
像极了哄小孩的老爷爷,弄得红俏静朴和白玉成俱是哭笑不得。
其实到了这里,众人已信了大半。
只见天阳子拿出天阳城,将它递到书青峰的手上,说着:
“青书,你好好看,好好看,我就是你叔叔啊!
那时候华卿怀了你,而宗门又斩凡根,这规矩无法废除,不易不敢让你们母子被人发现,只好将你们藏到辰州。”
说着说着,天阳子竟是放声大哭:
“你过一岁生日的时候,我没法见你们,只好让不易带了一个金锁和一对玉手镯。
你还记得吗?之后每个生日叔叔都给你送过礼物。
当时我膝下无子,早就跟他定了认你做干儿,只等你到众生门那一天,可谁想……”
见天阳子身上瘫软,白玉成连忙扶住:
“不易战死之前,将你托付给我,让我正式收你为义子,我答应过后,便去寻你母子,可我当时遭人追杀,根本脱不开身。
我竟然连你母亲的面都没见到,也不知你是死是活,天可怜见啊,我今日终于见到你了,青书!”
书青峰听此话,也是哭得不能自已,跑到了天阳子旁边,口中喊着义父,二人抱着又是一通大哭。
红俏、静朴也是翘眼含泪,看着二人。
白玉成心里感动,也是欣慰。
过了一会儿,待二人情绪稍稍平息了之后,白玉成又将路上所遇到的那个黑袍人给书青峰讲了一遍。
书青峰听得是愁眉不展:
“我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不过,倒很有可能是当年的众生门人。”
此时天阳子却开了口:“我估计是——孤途!”
书青峰一听气急:“这个家伙还有脸回来?!”
白玉成不解,望着天阳子。
天阳子目中火光,熊熊燃烧:
“孤途,乃是我众生门的一大耻辱啊!
宗门上下,是如此的信任他,可他盗走了我众生门的五把秘钥!导致了我众生上下,不得不在宗门死战!
不等不让整个门人的鲜血染红那洁白无瑕的白玉京仙山!”
白玉成一听,原来如此。
想了想,天阳子又道:“除了孤途,我还有一个猜想——姬道!”
书青峰一听,眉毛一拧:“怎么这些众生门的叛徒全都活着?!他们的背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回来又是想做什么?!”
天阳子摇了摇头。
白玉成问道:“天阳师爷,那个黑袍人口中提到的实力强大的组织,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