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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商会的会长赵三元是中央大街上马迭尔旅馆的常客,他生意做的很大,主要经营俄罗斯的木材,因此他的那些客户多是俄罗斯商人。
由于是常客,自然与马迭尔旅馆的老板伊万很熟络。有一次吃饭的时候,伊万无意中聊起一个门童准备回佳木斯的老家娶亲,他准备再招个形象好的门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三元脑子里立马闪出一个人来,他赶紧说,这事交给我好了,包您满意。
赵三元脑子中的这个人,正是他学校里各门成绩都很优秀的安耀宗。赵三元早年考过秀才,虽然没中,但一直把读书人看的很高,从骨子里对那些书读得好的孩子就有种特别的偏爱。在裤裆街,安耀宗是他最为欣赏的学生,他认为这个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出息,所以他得知马迭尔旅馆需要一个门童,便第一个想到了他。做为远东地区首屈一指的豪华旅馆,这里每天进出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巨贾,虽然门童只是一个低等的服务人员,但如果在这里开阔一下眼界,锻炼一番,对一个人的未来还是大有裨益的。当然,赵三元还有自己的另外一个心思,他有个15岁的女儿,比安耀宗小一岁,目前在奉天姑姑家那边的一所学校读书,姑娘过几年就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这个安耀宗便是是他相中的一个人选。安耀宗相貌堂堂,脑瓜灵光,如果假以时日好好培养培养这个小伙子,那倒是一个称心的女婿。赵三元有两处家宅,一处是在裤裆街南边的一套四合院,另一处则在霍尔瓦特大街上,那里紧靠圣尼古拉大教堂,离哈尔滨火车站也不远,是哈尔滨繁华的一条大街。
当天晚上,身穿长马褂的赵三元就来到了安耀祖家,安耀祖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陶桂香与安耀宗在家。赵会长与陶桂香很熟悉,毕竟在这条山东人聚集的老街上已经住了二十多年了,当初,陶桂香的第一任丈夫去世,还是山东商会帮着出的殡,所以赵会长也不客套,笑呵呵的说,给耀宗找了份好差事,不知道你们同意不同意。
陶桂香给赵会长沏了一杯茶,便微笑道谢谢先生了,给我们耀宗找了个什么差事啊?陶桂香没有称呼赵会长,因为她知道赵三元以前是个读书人,所以一直称他为先生,而安耀宗则略显得有些拘谨,毕竟是学校的校董,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嫂子身旁,鞠完躬后,说了声校董好。
赵三元说,耀宗已经长大了,也该找个事情做了,马迭尔旅馆现在缺个门童,我与伊万打了招呼,打算让耀宗去干,虽然薪水不是很高,但那是哈尔滨最大最豪华的旅馆了,我的意思是让他去长长见识。
陶桂香是知道马迪尔旅馆的,不仅是陶桂香,哪一个哈尔滨人不知道中央大街上的那个闻名遐迩的马迭尔旅馆哪?但知道归知道,平民百姓却几乎没有机会走进那个豪华贵气的大门,包括陶桂香。
陶桂香听说赵三元给耀宗找的差事是在马迭尔旅馆,简直是大喜过望,拉着耀宗的手就说,快谢谢赵先生,这可是你的大恩人啊。
安耀宗在嫂子的帮助下,顺利地在学校读了几年书,早就想出去找份事做,好减轻哥嫂的压力,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所以他开心的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给赵三元深深鞠了一个躬。赵三元爽朗的笑着摸了摸安耀宗的头,开口道,孩子,到了那里好好干,给咱山东人争口气。
安耀宗连连点头,坚定的说校董请放心,我到任何时候都永远不会给咱山东人丢脸。
老安晚上回来,见炕桌上的饭菜挺丰富,就诧异地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气?
陶桂香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笑嘻嘻的说,今天呀你可要好好喝几盅,咱家弟弟要去马迭尔旅馆做事儿了。
老安一脸惊讶,有些不太敢相信。
于是陶桂香就把赵三元来家里的事情向老安叙述了一番,老安听罢连连点头,说多亏赵会长帮忙,咱耀宗出息了。
老安一边咂着酒,一边反复叮嘱吃着饭的耀宗去了那里,一定要规规矩矩。耀宗频频点头说哥放心好了,我也是大人了,懂得规矩的。
陶桂香给耀宗不停地夹着菜,满脸的爱惜,她对这个小叔子的疼爱犹如亲生的儿子一样,自己舍不得做身新衣服,但给耀宗做,她舍得。冬天的棉衣,她给耀宗絮的的是软软的新棉花,而她的棉衣,则是耀宗换下来的旧棉花,看见别的十几岁的孩子头戴一顶黑色的学生帽很好看,她就悄悄去八杂市,给耀宗买回来。她看见耀宗穿着一身学生服、戴着一顶学生帽走来走去的帅气样子,简直比自己穿了一身新衣服还高兴。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了耀宗,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像一头愤怒的母狼,冲上去与他拼命。
中央大街上的马迭尔旅馆,装修的富丽堂皇,处处透着洋气。整幢建筑用红砖以及混凝土建成,精致的窗户、宽敞明亮的玻璃店门,让它成为了这条大街上充满异国情调的的著名建筑物。
旅馆的大堂很敞亮,尤其是到了晚上,那些悬挂在房顶的吊灯、壁灯更是让这个建筑物变得灯火辉煌、大放异彩。一层是可以容纳两百人多人的西餐厅,穿过了餐厅,又有两条通道,一条通往装修华丽的舞厅,而另一条,则通往会客厅,会客厅继续往里面走,又出现了一道木制楼梯,通过这个楼梯,便到了另一个建筑物——马迭尔电影院。
安耀宗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就被这座建筑物吸引住了。他的眼睛简直不够用,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一道又一道的门,每一条通道都铺着厚厚的带花饰的地毯,他暗暗数了一下,马迭尔旅馆仅进出的门大大小小加起来就有九个,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当安耀宗穿上马迭尔旅馆门童的制服、戴上高筒帽时,老伊万嘴里连连赞叹不已,他一手端着精致的烟斗、一手捋着花白的胡须上下打量着这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心中忍不住的喜悦。要知道,门童那可是马迭尔旅馆的门面,前来的客人往往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旅馆的门童,对于这个远东地区闻名遐迩的豪华旅店来说,门童毫不夸张的说就是马迭尔的门面。
安耀宗很快就融入了这个角色之中,他彬彬有礼,热情而不失优雅地接待着每一个前来住宿或者就餐的客人,三个月后,他又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俄语,能够熟练的用俄语与俄罗斯客人进行简单对话,这让他赢得了很多俄罗斯那些达官显贵们的青睐,每个月下来他的小费远远超过了薪水。他把这些钱都如数交给嫂子陶桂香,陶桂香也大大方方的收下,并告诉他,这些钱嫂子都给你攒着,等过几年给你娶媳妇用,说完就用手轻轻掐了一下耀宗的脸蛋,哈哈大笑起来。
赵三元在马迭尔旅馆见到安耀宗的变化,也是吃惊不小,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而且安耀宗也显得越来越成熟了,这让他心里面的那份心思就愈加重了。
这样过了一年多,娜塔莎的出现,让安耀宗的生活轨迹又一次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马迭尔旅馆每天晚上都有舞会,在这里吃饭的住宿的都可以参加,但到了星期六,这个舞厅就不对外开放了,只接待哈尔滨各领事馆、政府部门以及有请帖的客人。所以每逢星期六的时候,马迭尔旅馆的外面就停放了很多乌黑发亮的轿车,不同肤色的外国人衣冠楚楚的从轿车下来后,一边相互打着招呼一边说笑着走进绽放着华灯异彩的马迭尔旅馆大厅。
安耀宗用不同的语言和他们打着招呼,并帮他们脱下各式大衣,礼貌的将他们引入舞厅门前,这时,一个身穿貂皮大衣头戴貂皮帽的俄罗斯年轻女子走了过来,他礼貌的用俄语与她打了招呼,并轻声询问是否有请柬,女子从包里将请柬递给他,并脱下了大衣和帽子,安耀宗熟练的接了过来,不经意间便看到了女子那高耸的胸部,他赶忙转身引她到舞厅门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回到大厅。那女子进舞厅前,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安耀宗的背影。
在马迭尔,安耀宗这一年来见过了太多的形形色色的女人,对于这些人,他没有任何的好奇之心,规规矩矩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他对自己始终如一的要求。
连续两个星期六的舞会,这个俄罗斯女子都来了,自然,安耀宗也一如往常接待了她,在第三次的时候,这个俄罗斯女子与短暂他交流了几分钟,安耀宗这才知道她叫娜塔莎,是一家咖啡厅店老板娘,而她的咖啡店,就在中央大街上,离这里并不远。
对于这个娜塔莎,安耀宗并没有往心里去,过后也就忘掉了。
但不久,在娜塔莎有一次参加完舞会,准备回去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娜塔莎望着门外的大雪正在犹豫,老伊万走了过来,递给了安耀宗一把伞,示意安耀宗送一送娜塔莎,安耀宗便接过那把黑色的布伞,陪娜塔莎走出门外。
雪越下越大,安耀宗尽量把伞靠近娜塔莎那边,而自己的半个身子,却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积雪。好在路途不远,大概也就五分钟吧,两人就来到了娜塔莎的咖啡店门前。
因为下雪,店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只有店里的一个服务生在柜台边打着瞌睡。安耀宗任务已经完成,就要离开,但娜塔莎看了看他身上的积雪,就说进去先暖和暖和吧,说罢便拉着安耀宗走了进去。
店里的服务生见娜塔莎回来,交代了一下账目,就下班回家了。
娜塔莎的咖啡店里很暖和,安耀宗身上的积雪快速的融化着,这时候娜塔莎已经脱掉了大衣,摘掉了手套和帽子,那婀娜的身姿就变得曼妙起来,由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那奔放的胸部就显得异常高耸,像两座坚挺的山峰,傲然屹立着。金黄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肩上,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闪烁着动人而又有些暧昧的,她动手到了一杯滚烫的咖啡递给安耀宗,安耀宗虽然平日里见惯了各色女人,但这样与女人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就显得有些拘谨,娜塔莎嫣然一笑说,快把外套脱下来,放壁炉这边烘一下。
安耀宗本想离开这里,但转念一想,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把衣服烤干再说。
这样想着,安耀宗就坐到了壁炉旁,脱下身上的外套,把它挂在壁炉的旁边。
娜塔莎手端着一杯咖啡也坐在了安耀宗的对面,安耀宗不敢直视,便微微侧过身,感觉有些尴尬。也许是壁炉烧的太热的缘故,他的额头及鼻尖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娜塔莎看在眼里,转身取了一张洁白而又柔软的纸巾,递给他柔声说道,擦擦汗,在哈尔滨这样的天气里很容易感冒的。
娜塔莎不动声色的望着着这个毛头小伙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忧郁,但片刻就恢复了平静,她问起安耀宗俄语怎么说的这么好,安耀宗这时视线正停留在吧台旁边的一排书架上,就答道,说我从入职那天起,就找身边的人开始学习,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掌握了发音,其他的就好办了。娜塔莎就笑着点了点头,见他刚才一直盯着书架看,就拿过来几本画册,递到他的手上,说这些你可以带回去,有时间的话欣赏一下俄国的风情。
两人聊了一会儿,安耀宗摸了摸外套差不多干了,就起身告辞,顺便带走了娜塔莎送给他的那几本画册。
没人知道娜塔莎的真实年龄,大多数外国人的年龄,你往往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尤其是娜塔莎。娜塔莎个子不算高,最起码是在俄国女人当中,不属于高挑的那种,但那头飘逸金发配上五官精致的的鹅蛋形的脸,再加上优美的曲线,让她在众人当中十分抢眼。在后来的交往中,娜塔莎告诉安耀宗,她从小就喜欢舞蹈,后来国内发生了动荡,这才来到了哈尔滨,但年龄她却一直保密,也许二十多岁?或者三十多岁?谁知道哪。
相比娜塔莎,安耀宗更喜欢那些画报上充满异域风情的俄罗斯建筑,他感觉很美,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安耀宗闲暇的时候,喜欢在中央大街上溜达,整条街的地面铺满了面包石,当马车或者穿皮鞋的行人经过时,就会由远而近传来清脆响亮的嗒嗒声,像一道道音符,让大街上充满了欢快的音乐。这条街几乎被大大小小的各种俄罗斯建筑包围,色彩丰富而又和谐,在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掩映下,如油画一般美丽。
当然了,独领这条街风骚的一个是马迭尔旅馆,另一个则是建于1900年的中国历史上第一家百货商场------秋林商行。秋林商行也是俄国人开的,秋林在俄语词汇中是商店的意思,但这个“商店”在哈尔滨可就不是普通的商店了,它很气派,那是一栋带有巴洛克风格的二层建筑,每天顾客川流不息,是哈尔滨有钱人家购物的天堂。
安耀宗喝不惯咖啡,但喜欢喝格瓦斯,那是秋林商行独家制作并销售的一种用面包发酵液做成的饮料,酸甜适中略带一点酒味,一瓶喝下去,舒舒服服地打个饱嗝,别提多惬意了。
安耀宗与娜塔莎的交往属于那种不咸不淡的状况,这应该与安耀宗骨子里耳濡目染的男女授受不亲及非礼勿视的教育有关,但娜塔莎身上那种散发着异国女人神秘的色彩又让他欲罢不能,就像鬼使神差般的在青春期的萌动之下促使他隔段时间就去那个咖啡店的周围转一转,是那种漫不经意、毫无目的的转,就像他喜欢在中央大街上溜达一样。
他看不到娜塔莎,但娜塔莎却每次都能在窗内发现他,她若无其事的打理着店里的事情,并不主动出去招呼安耀宗进来。
终于有一天安耀宗鼓起勇气走进娜塔莎的咖啡店,洋溢着青春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娜塔莎店里书架上的书他早已经借阅过了,这让他找不到太好的借口与娜塔莎搭话。
这是上午九点,店里没有客人,娜塔莎穿着一件白色的带蕾丝的衬衣正收拾着什么,见到安耀宗,她赶忙招呼他进来,知道他不太喜欢喝咖啡,就拿出了一瓶格瓦斯递给他,然后抱歉的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去索菲亚教堂做礼拜,你先坐。
安耀宗有些失望,他赶忙说,没事的,我就是路过这里,十点我也要去上班了。
娜塔莎笑着瞥了他一眼,说明天晚上过来吧,你下了班直接到这里来,我给你做披萨。
安耀宗感觉如遇大赦般道了别就仓皇逃出店外。娜塔莎见安耀宗那狼狈的样子笑了笑,然后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晚上赵三元在马迭尔给母亲做寿。赵三元虽然是山东商会的会长,但在哈尔滨地界也算是头面人物了。生意做的大,交际又广泛,因此前来祝寿的宾客不仅有商人,还有一些政府的官员。
安耀宗第一次见赵丹青,也就是赵三元在奉天读书的女儿,就是在这天晚上。
当赵三元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向马迭尔大门前时,安耀宗就快步走了过去,微笑而又礼貌的叫了声校董好,赵三元见到安耀宗朗声笑道,耀宗,这是我的女儿丹青,说完就把挽着他手臂的一个年轻女孩拉了过来,女孩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面带羞涩的对安耀宗说了声你好,之后赵三元及就被众人簇拥着,鱼贯进入了马迭尔大厅。
安耀宗这天晚上有些心神不定,当十点终于下班时,他换好衣服,急切地向娜塔莎的咖啡店走去。
娜塔莎的店已经打烊,店里的服务生也已经下班回家,只有娜塔莎穿着一件白色带蕾丝的衬衣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她见安耀宗远远走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等安耀宗快到店门前时,她起身推开门,迎接安耀宗的到来。
娜塔莎把门锁好,又熄掉一楼的灯光,便带着安耀宗来到了二楼。
安耀宗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到过二楼,他有些惴惴不安的跟着娜塔莎进到了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西餐桌三把椅子,桌上放着烤好的五颜六色的披萨以及几盘精致的凉菜。
娜塔莎微笑着说,来,尝尝我的披萨手艺,这还是小时候和我祖母学的哪,但愿合你的胃口。
安耀宗吃过披萨,但没有吃过娜塔莎做过的披萨。他笑着点点头说谢谢你的披萨,一定很好吃的。他故意掩饰着内心深处的惶恐与不安,装作很镇定的样子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块披萨,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着,在咀嚼的过程中,他脑子突然有些空白,甚至对现在所处的场景感觉有些不真实,我怎么来这里了?我怎么在这里吃起了披萨?披萨是什么味道的,他并没有吃出来,在一闪念之间,他想离开这里。娜塔莎一边陪着他吃披萨,一边有说有笑的聊一些俄国有趣的历史,见安耀宗没有说话,就把一瓶格瓦斯推到了他面前,说喝点饮料,披萨太干了。
安耀宗如梦方醒,拿起格瓦斯,就灌了下去。
娜塔莎说房间有些热吧?你的额头出汗了。说完她便把自己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一粒,安耀宗听娜塔莎这样说,也感觉到自己浑身燥热,那种热,不是皮肤表面的热,而是来自内心和骨子里,他盯着娜塔莎脖颈下面的一处白皙的皮肤,盯着娜塔莎那一对似要撑破衬衣的坚挺的高峰,一股强烈的青春涌动像沸水一样驱使着他把手伸向娜塔莎,娜塔莎透着迷人的微笑善解人意的拥住他,安耀宗无法自拔的闭着眼睛就抱住了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着弹性的女人。
一个月后,老伊万把安耀宗叫到了办公室,问他喜欢不喜欢继续读书,安耀宗有些纳闷。看到安耀宗迷惑不解的样子,老伊万吸了一口烟斗,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让你在这里做门童,有些委屈了。我打算继续让你去读书,读你喜欢的建筑,你不是很喜欢俄罗斯的建筑吗?安耀宗这才明白过来,他答道,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家里也供不起那么多的学费,老伊万摇了摇头说那不是问题,这笔钱由我的旅馆出,那边的学校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几天你收拾一下就可以动身了。
安耀宗心情复杂的走出老伊万的办公室,然后回到家里,和嫂子陶桂香说了这个事情,晚上老安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家人商量一晚,陶桂香是第一个支持的,她说咱弟是个读书料,应该让他出去学习,老安其实也是赞同的,在他心目中,读书人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更何况去外国读书哪。但安耀宗却有些犹豫,隔天晚上便去了娜塔莎的咖啡店。
那一晚,安耀宗没有回家。
安耀宗疲惫的躺在床上,娜塔莎也酥软的斜躺在床上,她柔情似水的亲吻着安耀宗,亲吻着这个勇猛的斗士,眼睛里有一丝不舍的目光。她喃喃的对他说,去吧,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你会在那里成为一个真正的斗士。
几天后安耀宗从哈尔滨坐火车到绥芬河,从那里进入了俄国的土地。
之后就多年没有了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一样,直到三年前他托人给老安带来了口信,老安这才知道安耀宗目前在大连的一家什么三井洋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