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久久回过神,看到沈以荑已经凑近一看,鲜血染红它的衣裳,心脏部位已经空空如也。
“它……它不会…吃自己的心脏吧!”沈天哭着一张脸,“将军,我们报官吧!回去吧!我怕!”
沈以荑不耐烦地看了他一样,沈天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我去看一眼就好。”
凑近一看,狼头是缝上去的,四周泛红的先歪七扭八,指甲也是假的,手心还攥着一个东西。
沈以荑摸出手帕伸向他的手心,却发现他的手指十分僵硬,硬掰才掰开。
像极了被咬了一半的心。
沈以荑攒眉低头思索着,却被打断,“将军!将军!我们走吧!”
她十分无奈,浅浅看了一下周围,将细节看个差不多,他们才掉头找来门口的官爷。
“二位,今晚之事,劳请不要说出去。”官爷交代他们,“这事情我们需要暗中调查,你们应该不会影响官府调查吧。”
“自是不会,我们嘴巴很严的,况且今夜无事发生。”沈以荑识时务地勾起嘴角,眼底毫无笑意。
官爷们得到成就,将狼头人身拖走了。
熟练得像是天天干这个的。
官爷扭头看向他们,“傻站着干嘛,回家啊!想被吃心,还是肝!”
另一个不赞同地看了他一样,安抚沈以荑,“别听他瞎说,早点休息!”
他们走了没多远,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这是不是妖要成人啊!”
“别瞎说。”
“本来就是啊!加上今晚的心,五脏六腑被凑齐了,酒鬼肖不是被砍了双腿,赌鬼王双手都没了,这不就是要凑成一个身体吗?”
连环杀人案么?一直抓不到凶手吗?沈以荑心里痒痒,想要动脑子,却发现好像被尘封很久,想要翻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命案,周围凉飕飕的,他们没敢细想,往巷子深处走去,却发现天好像一下子没有那么黑了。
徒然,前方的灯笼闪烁了一下,沈以荑走近一看,“吉安客栈”四个大字就飘在上面的牌匾处。
“看来就是这里了。”
她悄悄推开门,除了寥寥无几的空桌子,其他都被一道红色的帷幔掩住视线,只一声声欢快的声音传来。
外面寂静无比,里面歌舞升天,沈天敲了敲早就被他们打开的门,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今夜店铺关门了,住店请挪步。”
“我们已经订好房间了。”
“名字。”里面的声音慢吞吞,又充满诱惑。
“沈天,沈以荑。”
歌声舞声皆为一顿,“原来是沈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请多见谅!”
掀开帷幔走来的是一位穿着尊贵紫衣的男子,细腻丝滑的绸缎将他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完美,随步伐而动的衣角充满着优雅。
“你知道我?”沈以荑很是奇怪,众人皆知带领沈家军的人是沈辞沈副将军,她倒是鲜为人知,他离皇城和宁城这么远,为何消息如此灵通。
男子挥动着手里的扇子,“中旭国唯一一个女将军,这威风凛凛的名字,我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我的人呢?”沈以荑懒得看他在那里装,直截了当道。
“现在可是大晚上啊,他们都睡着了!”男子非常夸张地说。
沈以荑勾起唇角冷笑,抬眸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就看着你演,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沈家军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守夜,晚上夜猫子不能睡是个死规矩。
沈以荑只是冷冷地看着男子,像狼一般的眼神只叫男子浑身不舒服,“他们去见西蒙了。”
“南陵城主找他们有什么事情?”沈以荑听过顾西蒙这个名字,前几年升迁的名单里有他,当初可是被人议论纷纷。
南陵城可谓是富饶之地,为何城主竟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小官担任?
男子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沈以荑半眯了一下眼睛,“沈天,我们去闯闯城主府吧。”
紫衣男子没想到沈以荑这么不经逗,“开玩笑,开玩笑!”
沈以荑看着他身后穿着戏服的五个彪形大汉,“你带的那五个侍卫打不过我们两个。”
紫衣男子一愣,接着甩出他的扇子哈哈一笑,“沈将军说笑了。在下淳漾,南陵城副城主。”
沈以荑表情有一瞬间呆滞,她抿着唇不搭理他,却听他继续道,“这一来就进入正题,不是我的风格,不然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说?”
“那你领我们去城主府,我们边找人边说吧。”话音刚落,她扭头就要走。
“将军一路过来早发现了吧,南陵城已经和传闻大相径庭了。”
沈以荑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南陵城夜如昼,通晓不绝,众所周知。”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淳漾不屑一笑,“将军,消息不灵通啊!”
废话,这都是十几年她父亲同她说的。
“你倒是很骄傲啊!”
淳漾撇了撇嘴,“将军,看我们这里不说四面环海吧,至少三方临海,对我们来说海面上平静是最重要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点沈以荑知道。
“不知道何时起南陵就有一个习俗,每逢上元节要祭拜龙王,请求他保佑我们未来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沈以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怀疑道,“那真的一年来都顺利吗?”
“那些年倒也是真的硕果累累,也不免遇到风浪,但是大部分人还是能回来的。但是近几年来,很多百姓去了就回不来,海盗肆意猖狂,稍有不慎,就是几大艘船的人回不来。”
而这就引起百姓们的恐慌,有些老人迷信,被人牵着鼻子走。只要一听说有人回不来,就叫喊着要举办祭祀。
“山神庙里原本有很多孤儿,他们被父母抛弃,却被理所当然地带走。”
“果然只要涉及到人利益的事情,一切都可以牺牲。人类就是如此自私!”不管是什么时代,生命好像都没有利益重要,她冷笑一声。
顾城主发现庙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将他们接到城主府里,可即使是这样,孩子也越来越少。
甚至很多百姓都失踪了,过个个把月才现身,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死的那叫一个凄惨。”
沈以荑想了想,“狼头吃掉了五脏六腑?”
“你怎么知道的?”淳漾一脸讶异地看向沈以荑和沈天,突然瞪大眼睛,“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了?”
“但是龙王祭祀这是跟狼头吃心案没有因果关系吧。”沈以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