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漾无奈地笑着,微笑着叹气,“他们说,这是龙王发怒显灵了。”
淳漾看了沈以荑一眼,“再过十日便大雪纷至,祭祀大典即将开始,您能否去参观?”
“就只是去参观?”
淳漾不好意思憨憨一笑,“在下听闻将军事迹,希望将军能相助。”
“明日我与此案负责人交接一下。”沈以荑看了他一眼,“但是你们得允我便利。”
“这是自然,此事说到底是我们求您办事!”说完,淳漾从腰间接下玉佩给沈以荑,“这玉佩我和西蒙一人一个,见其如见我们,一路定能畅通无阻。”
沈以荑低头接过,把玩一会儿,心中感慨,不愧是南陵,这上好的阳绿玉佩,颜色愈发妖艳。
它只有半个手掌大,通体温润,冬日抚上竟然感受不到丝毫冷意。上面雕刻着繁华的花纹,背面刻着一个淳字。
“夜深,我们且休息了,应该无事了?”沈以荑收起来问道。
淳漾看着不知何时在椅子上睡着的沈天,略带歉意,“将军风尘仆仆,披星戴月,还让您烦心,实属我的不是。”
沈以荑撇了撇嘴,走过去踹了沈天一脚,“起来了。”
沈天睡眼惺忪,“完了?”
“你完了。”沈以荑冷冰冰道,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淳漾示意前方,“将军们,请跟我走。”
他们跟着淳漾走到房间门口,“将军,明日辰时和城尉王大强见面,您在楼下等我即可。”
“那让我的人回来,他们有任务在身。”沈以荑还得去接南疆国的使者,可谓是分身乏术。
“那祝您一夜好眠!”
南陵城的夜晚不如想象中那么热闹繁华。但早上没得说,作为三国交汇处,商业发达程度甚至连皇城都比不上,每日来往的商人旅客络绎不绝,早市吆喝声此次彼伏,根本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汇品阁,二楼单独的包厢里一名少女悠闲地品着茶,回味着刚刚两位妙龄女子抢簪子的画面。
一身低调的淡蓝色长裙,墨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头上只有廖廖一根玉簪子。
沈以荑窝进墙角,满足的伸着懒腰,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
突然,“噗嗤噗嗤”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沈天打开包厢门,喘着粗气,“将军,我听闻这里的官府将狼头杀人案瞒下来,像那个酒鬼肖,赌鬼王都说是半夜没走稳路摔的,匆匆结案,但是百姓不相信。”
沈以荑思索片刻,寂静之中,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她微微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沈以荑示意沈天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挂着小胡子的老头和淳漾,沈以荑倒是也没有想到。
淳漾还是一身紫衣,不过今日显得低调许多,他先一步走进来对沈以荑眨了眨眼,“沈将军,这位便是我们南陵城的城主顾西蒙顾城主。”
沈以荑想起昨夜,淳漾说顾西蒙的样子,怎么想都应该是同龄人啊。
她心下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端着一杯茶,不动声色点点头。
“这位呢!”他转头将站在顾西蒙身后的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介绍给沈以荑认识,“这位便是我们狼头案的负责任,也是南陵城的城尉王大强。”
沈以荑微微点头,“请坐吧,我们也不讲客气那一套。”
沈以荑侧过身子对沈天交代了一句,他便走出门外,“我擅自做主点了这家的招牌菜,各位没有意见吧。”
顾西蒙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多不好意思,作为东道主,应该是我们请客点菜才对。”
“以后多的是机会,趁着这个时间,王城尉能否将狼头案的细则说予我听听呢!”
王大强摸了摸鼻子的虚汗点头,“当然可以。”
沈以荑眯了眯眼睛,浅浅抿了一口茶,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夕阳落入湖底,映出一片缤纷五彩的艳丽,整片大地上洒满的金黄色,这个景象在北方鲜少看到。
汇品阁一间不起眼的包厢里走出来两个老头子,他们哈哈一声,盯着泛红的鼻头下楼了。
等他们一走,沈以荑犀利的眼神射向淳漾,“如若不信任我,何必让我这趟掺浑水呢?”
淳漾没有想到沈以荑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说话又这么直,但是他也心怀愧疚,“将军,我自然是信任你的,只是……”
“顾西蒙不信任我,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让我一试,对吧。”沈以荑不等他反应,又接着说,“你们怀疑那个王大强。”
“是,他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他破案从来都没有如此敷衍,毫无进展。”
“应该不是他。”
“为何?”
“他没有那个胆子。”沈以荑低头算着时日,“能否将祭祀大典提前,十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何况看着这天气,不必等到那日,大雪便会悄然而至。”
“这……”
“你回去同顾城主好好商量,反正也只是试一试。”
冷风横扫,飞雪漫天,果然如沈以荑算的那样,不过二三天初雪嘀嗒。
“沈将军可真是神了!说下雪便下雪。”淳漾一身正装,更是将他修长的腿展现得淋漓尽致,端正的五官在人群里异常明显,他喊着笑朝沈以荑方向过来。
沈以荑对他比了个手势,“低调低调!”
看着穿着厚大衣的百姓们纷纷站在河边,“这里的河是流向哪里?”
淳漾指了指看不到边际的河,“对岸就是南疆国了。”
沈以荑挑了挑眉头,“都是在这里举行祭祀大典吗?”
他点了点头。
午时一到,便有一个穿着诡异衣裳的老婆婆闭着眼上来,手里一根拐杖,上面飘挂着五颜六色的带子。
走到中间的祭品前,跟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时而拜拜天,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因为离得远,沈以荑不知道她嘴里说着什么。
不知为何,旁边的河水湍流,好似是在回应她。
下一秒,她张开双眼,看了旁边一眼,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被拉上祭台,绑在柱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