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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念
作者:英莲本章字数:4677更新时间:2025-05-24 12:00:00

林东哥,你好啊!

此刻的你,正跋涉在哪座城市的街巷?案头的文件是否如山般堆积?生活里又藏着多少无人诉说的疲惫?

思念早已褪去最初蚀骨的煎熬,化作浸着晨露的玫瑰,在心底柔软绽放。那些细碎的甜蜜裹着丝绸般的温柔,漫过每个晨昏。可每当想起,你的员工能日日见你伏案工作的身影,你的家人能独享你眉眼间的笑意,甚至连你家摇尾的小狗都能蹭到你掌心的温度,玫瑰枝上的尖刺便会突然扎进心口,酸涩的醋意瞬间漫过眼眶。

有时真恼你薄情!留我溺在这望不到尽头的情海里,自己却从容归位,继续经营着圆满人生。我在相思的浪潮里沉沉浮浮,你却像不知饥馑的饱汉,怎不叫人心生怨怼?

世人都说,装睡的人唤不醒,藏爱的心瞒不住。原来最深的眷恋,不过是想与你分享所有琐碎——絮叨昨日街角新开的面包店,幻想外星来客造访地球的荒诞,倾诉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即便无人回应,这份絮语也能在心底开出花来。

你瞧,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这些在孤灯冷雨、百无聊赖时写下的字句,定是疯话吧?可若剥开层层痴念,内里那颗心虽小,却烧得滚烫。思念如同火焰山喷涌的熔岩,在胸腔里翻涌不息,除了执笔倾泻,我又能如何自处?

思念是你为我种下的藤蔓,在心底悄然结出甘美的果实。惦记一个人的滋味,竟这般矛盾又迷人——像揣着小太阳行走人间,暖意驱散了所有孤寂,连眉眼都染上期待的光芒。所以我固执地守着这份念想,任它在时光里疯长。每到雨落时分,总爱放一曲肖邦的夜曲,倚着窗台,看雨帘中有没有那把熟悉的伞;甚至幻想化作一片云、一阵风,飘向有你的远方,哪怕只能匆匆一瞥。

若某天,这封藏着千言万语的信真能到你手中,而你又耐心读到此处,想必对我也存着几分怜惜吧?可我明白,这份感情的天平永远倾斜,我对你的眷恋,是爱慕、依赖、敬仰交织的藤蔓,早已分不清是爱情的炽热,还是亲情的绵长。就像人们常说的:我爱你,无关你是谁,而是因为在你身边,我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这份情意,纯粹得不染分毫世俗尘埃。

在某种程度上,你于我而言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的存在,更像是照亮生命的导师。这绝非夸大其词——我踽踽独行的岁月里,安全感始终如迷雾后的月光般难以触及,而你却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予我全然的信赖。我的灵魂曾困在暗无天日的幽室,是你轻轻推开每扇紧闭的窗,让温暖明亮的光流泻而入,将孤寂与不安尽数驱散。这肺腑之言,是一个“被耽误的情报员”,用长久的自我洞察与敏锐直觉凝结而成的真心。

我选择默默守候,克制着不去联系打扰,并非不想念。我深知我们身处不同的人生轨道,更懂得身为女子,被世俗规训的无奈。那些滚烫的话语卡在喉间,化作暗涌的情愫,只能在心底独自翻涌。可即便如此,我仍甘愿做那个“孤勇者”——你该知道,是怎样强烈的情感,才能驱使一个异国之人,啃下这被称作“世界最难学”的中文,将满腔思念揉进横竖撇捺间?经济文化或许有国界,但心灵的共鸣,本就该如长风万里,不受任何阻隔。

六月底的上海,命运悄然安排了一场重逢。因着共同好友的邀约,我们在市中心的老火锅店相聚。未曾料到魔都交通的拥堵,迟到近一小时的我,在你对面落座时,素来守时的我满面愧色。那些被浪费的分秒,像细针扎着心,悔恨自己竟没能好好珍视这场难得的相遇。

红酒入喉,火锅蒸腾的热气在我们之间氤氲弥漫,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你的轮廓。这漫长的半年,思念如野草疯长,无数个夜晚,我因想你而慌乱无措,指尖发颤,只能咬住嘴唇压抑心绪。而此刻,却只能用平淡客气的寒暄,偷偷将目光轻轻掠过你的眉眼,仿佛那惊鸿一瞥,就能慰藉相思。

席间,我强压着心底积攒已久的牵挂、无奈与克制,用故作轻松的语气与你们谈笑。直到离店时,我不经意间提起你改编过的成语,你瞬间心领神会,笑意未减便自然地将我揽入怀中。那拥抱来得猝不及防,短暂得如同沙漠旅人饮下的几滴水,还未来得及回味温度,便已消散,只留下更汹涌的渴望在心底翻涌。

赶赴相聚的路上,我满脑子只剩一个执念:无论如何,都要寻个独处的契机,将心底积压的千言万语倾巢倒出。那些话像被巨石压住的岩浆,再不宣泄,只怕会在胸腔里灼烧出窟窿。这个念头疯长如野草,几乎要冲破喉咙。

在出租车停靠的路边,你正与朋友激烈争论新政策,我像个等待嘉奖的孩童,巴巴守在一旁。谁料你突然转身,腰背微弯,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指向一辆敞开车门的出租车,神情肃穆得像在宣读圣旨:“你年轻,你先走。”失落如潮水漫过心口,我强笑着拱手鞠躬:“好嘞,二位前辈保重。”车门合上的瞬间,你们爽朗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却已恍如隔世。

“蓄之既久,其发必速”,古人诚不欺我。告诉司机开往外滩后,车轮刚滚动,积攒许久的泪水便决堤而出。说不清是热情骤冷的落差,还是期待落空的怅惘,只觉得胸腔里堵着团滚烫的委屈,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幼童,我双手掩面,哭得不能自已。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投来困惑的目光——方才还笑意盈盈的乘客,转眼便泪如雨下。但见多识广的他只是沉默,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我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出你的号码,多想按下拨通键,求你再见一面,让我把相思与煎熬都倒给你听。可指尖悬在按键上方,羞耻感如藤蔓缠住手腕——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谁又愿意接听这样一场失控的哭诉?

第二次拿起手机,拇指在拨打键上徘徊成困兽。第三次,泪水模糊了屏幕,我终究还是放下。不知在哪读过“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此刻才算真正读懂。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忽明忽暗,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生疼。罢了,痛过哭过,等这场情绪的暴雨过去就好。车缓缓停靠在河南西路东侧时,我深吸一口气,用纸巾仔细擦净泪痕,将碎发别到耳后,装作云淡风轻地走下车,朝着外滩的夜色走去。

拾级而上,人潮裹挟着我涌向黄浦江边。薄雾如纱,笼着对岸的摩天大楼,它们刺破云层,在夜色中静默成钢铁铸就的巨人。对岸是一片灯海,霓虹流转似银河倾泻人间,串联的彩灯勾勒出金茂大厦的挺拔、环球金融中心的冷峻、东方明珠的婀娜,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白天的硬朗化作了夜晚的迷离。岸边的灯墙蜿蜒如龙,璀璨光芒中,水幕飞泻而下,碎成满河星子,在江面上摇碎一池流光。

身披彩衣的渡轮缓缓划过江面,像误入深海的锦鲤,尾鳍扫过之处,漾开粼粼光斑。与这绚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深邃的江水与浓稠的夜色,它们相拥相融,化作一片幽蓝的苍茫。江面蒸腾的雾气温柔地晕染着尖锐的光痕,将棱角分明的璀璨揉进朦胧的浩瀚里。

浪花轻吻着水泥堤岸,呢喃低语,似在诉说岁月的秘密。水草的青涩、浮沙的厚重、鱼儿的灵动,混合成潮湿的气息,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我扶着栏杆,任由这幅光影交织的画卷将我吞噬。每一寸皮肤都在震颤,外滩的夜景如同一支笔,在心底绘就雄浑与婉约交织的长卷,感动自灵魂深处翻涌。

恍惚间,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那次在苏州的车上,你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手,目光灼灼:“如果现在我还单身,我一定会追求你。到时候,你会答应我吗?”我的脸颊瞬间滚烫,慌忙转头看向车窗外,可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你望着远方,良久才叹道:“我知道答案了”。不,你不知道,你只窥见了冰山一角。那句情话如种子落入心田,生根发芽,日夜生长。我多后悔当时没有勇气与你对视,告诉你,我何止愿意,是盼了生生世世!此刻,我真想对着翻涌的浪花嘶吼:“我愿意!一千遍、一万遍都愿意!我等了五百年,再也不愿等下去了!”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坠入江风。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上海滩》的旋律在耳畔回响,豪迈与悲怆交织,恰似我跌宕的情路。多少个日夜的寻觅,终于等到你,可这滔滔江水却横亘眼前。我该纵身跃入,朝着对岸奋力游去,哪怕被巨浪吞噬?还是伫立此岸,在无尽的守望中枯萎?风掠过耳畔,唯有江水奔涌,无人回答。

我想起了乔芳南,那位与我同名的大学同学。初入校园,上第一堂课的瞬间,她就盯上了讲台上英俊潇洒的老师,眼神里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凑到我耳边斩钉截铁地说:“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让他爱上我。”我望着那位周身萦绕着温文尔雅气质的老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令人心动的魅力,恐怕教室里不少女生上课时都会因他而心猿意马。可我的目光却被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牢牢吸引,心底泛起不安。我提醒她,我们对这位老师一无所知,况且乔芳南看起来也不比我成熟多少,在我眼中,她想俘获老师芳心的想法,不过是比高中生追捧虚拟情侣的行为更出格些,幼稚得可笑。

乔芳南与我虽同名,命运却截然不同。她是地道的河内姑娘,家就在师范大学西边,步行十五分钟便能到校,可她偏要骑着哥哥奖励她考上大学的崭新日本迷你车招摇过市。她的父母皆是高中老师,既有着教师的威严,又不失温和,在河内算得上中等家境,每日餐桌上鱼肉不断,满是烟火气。

乔芳南身材娇小,却有着丰满迷人的曲线。小巧精致的五官嵌在白皙光滑的脸蛋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永远闪烁着叛逆与倔强的光芒。乌黑顺滑的长发常被她梳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垂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身形比例匀称,线条柔和得如同铅笔画就,小巧肉肉的脸蛋下,是饱满的胸脯,与她“霸王”般的性格相得益彰。每每瞧见她为开心事笑得开怀时,轻薄 T恤下微微颤动的曲线,总会引得旁人侧目。这时的我,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胸口,视线一路滑落至地面,心底翻涌起难以言说的羡慕。

她走路时蹦蹦跳跳的模样,总让我觉得她是一只在水泥地上雀跃的小麻雀。在师范大学外语附中多年的中文学习,加上大学城的生活历练,让她对大学生活游刃有余,全无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学生的拘谨与虔诚。就连我们之间的友情,也是她大大方方主动搭话开启的,那时的我,只敢怯生生地点头回应。

凭借出色的中文能力和过人的胆量,她早早便做起了翻译和导游。钱包鼓起来的同时,她的思想也愈发成熟,总能从那小小的脑袋瓜里,通过樱桃小嘴蹦出一套又一套新奇另类的观点,每次都让我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不觉间,我仿佛成了她的影子,总是张着嘴巴,入迷地听她讲述各种精彩故事。只是在恋爱这件事上,或许是因为儿时的经历,我总觉得她太过自负、太过感性。不过,我向来不是喜欢劝诫他人的性子,这些想法,也只在心底默默打转。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初我还嘲笑乔芳南的感情不过是臭虫之恋——彼此嗅嗅气味便草草收场,却没料到这段感情竟真能开花结果。她飞蛾扑火般的炽热,起初只换来老师的婉拒,可岁月非但没磨灭她的执着,反而让她在成长中愈发成熟知性,那股执拗也如同顽石般愈发坚固。她将追求的攻势层层升级,从刻意制造的表面相遇,转为精心设计的深度接触;从故作偶然的邂逅,变为细水长流的陪伴。《孙子兵法》里的谋略,被她化作攻破老师心防的利刃。整整七年,这份矢志不渝的爱,终于叩开了他封闭的心门,让他甘愿放下原配婚姻,与她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此刻,思念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我无比想念那个顽强的乔芳南。她像一柄锋利的剑,斩断道德的枷锁,冲破世俗观念的牢笼,毫不掩饰地释放内心的渴望,大胆追逐爱情与梦想。反观自己,却如惊弓之鸟,怯懦地蜷缩在感情的角落,只能在茫茫人海中独自垂泪,隔着岁月与距离,遥望着对岸如幻影般的你。

泰戈尔曾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星星没有交汇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我与你的缘分,恰似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璀璨,却终究无法握紧。即便深知缘浅,情深依旧在心底疯狂生长,无论如何挣扎,都甩不掉这份缠绵。多希望能有一碗孟婆汤,让我忘却这蚀骨的思念!此刻,痛哭成了我唯一的救赎,是宣泄痛苦的出口,是抚慰伤痕的良药。恍惚间,黄浦江水仿佛注入了我的血脉,化作翻涌的长江,在身体里奔腾咆哮,久久无法平息。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这份苦涩与哀伤,我只能独自吞咽,如同河流默默承载一切,将心事沉入河底,继续在岁月里孤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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