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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了谍报司的马车
作者:茶山听风本章字数:5506更新时间:2025-04-10 15:11:04

次日一早,严星楚被门外呼啸的西北风惊醒。

拉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风中已带着初冬的料峭。

他紧了紧身上的单薄夹衣,心想这北地深秋,果然比故乡中州冷冽得多。

来到主薄房时,徐端和已端坐案前。

严星楚刚打了招呼坐下,朱威便一阵风似地跨进门来。

他先瞥了一眼空空的主簿案桌,随即快步走到徐端和案边,脸色带着不同寻常的凝重,压低声音道:“老徐,出事了!司库那边!”

徐端和头也不抬,笔尖未停:“怎么?洛山营半天都等不及,又去闹了?”

严星楚也抬起头,心中同样猜测。

朱威摇头,声音更沉:“不是洛山营。是娄至三……听说,娄至三昨夜死了!”

“啪!”徐端和手中的笔掉在案上,墨汁溅开一片。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朱威,眼神冰冷:“朱威!这大清早的,你胡说什么?”

他与娄至三相识十多年,虽多是公务往来,但日久生谊,早已视作朋友。

昨日还鲜活交谈的人,一夜之间突然没了?

他第一反应是朱威又犯了口无遮拦的毛病,但这玩笑开得太过!

朱威见他如此反应,也来了气,眼神一瞪:“爱信不信!你自己去打听!”说完,气呼呼地坐回自己椅子上。

见他这般情状,徐端和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

他站起身,走到朱威旁边,声音发紧:“朱少,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朱威瞥了他一眼:“我方才在大门口碰见镇抚司的人,多聊了两句。他们行色匆匆,正是奉命赶去仓司勘验现场。听说……娄至三是被人杀了。”

徐端和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他扶着桌案,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哀伤。

活生生的一个人,昨天还笑着说要请喝茶,怎么转眼就……还是被杀?

“仓司?”严星楚心中也是一惊,同时生出疑惑。

若是夜里被杀,为何会在仓司?不该在家中吗?

娄至三被杀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巨石,涟漪迅速在卫衙内扩散。

不到中午,“谋杀”二字已传遍各房各司。

而随之流传开来的,还有更加令人心惊的“内情”。

传言有鼻子有眼:是洛山营的人干的!原因在于娄至三卡着火炮不给补充,甚至暗示“补也不是不行,但最近手头紧,需要银子打点”。

洛山营的人本就因兄弟战死憋着一肚子火,听闻此言,怒从心头起,直接在仓司的火炮库里,一刀割了娄至三的喉咙!

徐端和听到这传言,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笔筒乱跳。“放屁!”

他罕有地爆了粗口,“老娄不是那样的人!他胆子不大,做事谨慎,怎会在此等军械大事上索贿?人都死了,还要被泼这等脏水!这是有人要把他往死里污,还要把洛山营彻底拖下水!”

与此同时,郡城卫指挥同知皇甫密的公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砰!”一声闷响,皇甫密一掌拍在坚硬的黄花梨木案上,案面竟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这位从三品的鹰扬军高级将领,面色铁青,眼中寒光如刀。

他虽不知具体细节,但多年戎马生涯练就的直觉告诉他,此事绝不简单。

短短半日,流言便传得有模有样,指向明确,这背后分明有一只甚至多只手在推动!

是谁?目的何在?搅乱郡城卫?构陷洛山营?还是针对即将致仕的吴炳?或者……另有更深图谋?

他面前,站着卫镇抚司主官胡元,以及谍报司主官周兴礼。

这两位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官员,此刻却噤若寒蝉。

胡元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官袍内衬已然湿透;周兴礼看似镇定,额角却不断有细密汗珠渗出。

皇甫密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很好,很好。半日功夫,你们就给本官带回来一个仵作都能查出的‘结果’!”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本官给你们五天。五天后,本官要看到详细的案情报呈。若是只有这些市井流言……”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你们就把调查结果,和你们的辞呈,一起呈上来!”

“是!大人!”胡元与周兴礼浑身一凛,深深躬身,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同知公房。

直到走出军衙大门,来到无人处,两人才敢稍稍放松。

胡元抹了把后颈的冷汗,心有余悸:“老周,这差事……真他娘的要命!”

周兴礼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鬓角几缕白发让他看起来沉稳,说出来的话却有气无力:“那你可以现在就把辞呈递上去。”

胡元一听这语调就上火:“你这老小子,又激我?想让我一个人顶雷?”

“胡主官,你这是倒打一耙。”周兴礼整理着官袍襟口,这次语速快了些,却依然带着那股子慢吞吞的劲儿,“动手查吧。流言起得这么快,必有源头。”

胡元目光低垂,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忍:“唉,希望老薛……别怪我。”

薛,指的是洛山营指挥使薛镇。

“这不像你的作风。”周兴礼瞥了他一眼,“今晨我已让人递了消息给他。他的人若当真鲁莽犯事,他怪不了谁;若他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胡元难得见周兴礼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却无心打趣。

他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老周,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案子……透着邪性。哪儿不对劲。”

“你说呢?”周兴礼反问,“若对劲,同知大人何须勒令五日破案?还发这么大火?”

“五天……真够紧的。”胡元叹气,“走吧。我倒要看看,是咱们的网撒得快,还是那暗处的钩子,伸得长!”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卫衙外的街巷。

不久,一队镇抚司缇骑便闯入城中客栈,将洛山营参军李章、校尉李骁“请”回了镇抚司问话。

消息传回主薄房,严星楚愕然。他听说过“风闻言事”,却没想到军中也有“风闻捕人”?且如此大张旗鼓,毫不避讳。

中午,主薄房众人一同前往殓房,想送娄至三最后一程。但因案件尚在调查,除其妻儿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尸体。

几人只在殓房外,见到了娄至三悲痛欲绝的妻儿。

娄妻几度哭至昏厥,幼子茫然哭泣,场景凄惨。

徐端和与娄家相熟,见此情形,双眼通红,却不知如何劝慰。

回到主薄房,徐端和一直眉头紧锁,沉默寡言。

听闻镇抚司仅凭流言便抓了李章、李骁,他再也忍不住,愤然低吼:“胡闹!镇抚司简直是在胡闹!如此办案,与构陷何异!”

“端和!”张全沉声喝止,目光严厉,“各司各房,自有其职责与规矩!慎言!”

他心中同样惊疑,但在卫衙之内,有些话绝不可出口,尤其是非议掌刑狱缉捕的镇抚司。即便有不同看法,宁可当面争执,也忌讳背后议论。

一个时辰后,案情持续发酵。

李章、李骁被带走后,随他们同来的洛山营亲兵竟聚到镇抚司衙门外,高声要求放人。

镇抚司主官胡元亲至门口,面对这群情绪激动的边军,非但未加安抚,反而以“冲击衙署、目无法纪”为由,当场下令将十余名亲兵全部锁拿!

紧接着,司库房主官吴炳也被“请”到了镇抚司。

自他踏入那森严的大门,直至夜幕降临,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是夜,三更时分。

严星楚早已吹灯睡下,却被一阵急促却轻巧的敲门声惊醒。

“星楚,醒醒,速起。”是张全的声音。

严星楚心中一凛,迅速披衣起身,开门。

门外,张全已穿戴整齐,神色严肃,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

“收拾简单行李,马上随我走。”张全言简意赅。

严星楚不敢多问,回屋飞快将几件换洗衣物和重要物品包好,跟着张全悄无声息地出了卫衙侧门。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两人在曲折巷陌中疾行,转过一个弯,一架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静静停在暗处。

两人上车。

车厢内已坐着一人,借着车厢角悬挂的微弱气死风灯光芒,严星楚认出,竟是白日里才见过的谍报司主官——周兴礼!

“这是谍报司周大人。”张全坐下后,对严星楚低声道。

严星楚连忙抱拳躬身:“属下见过周大人。”

周兴礼微微颔首,他依旧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但眼神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锐利。

“走。”

他朝车外吩咐一声,马车缓缓启动,驶入深邃的夜色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周兴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缓缓开口,语速依然不快,却字字清晰:“你昨夜所提‘越级直调’火炮之策,皇甫同知已核准。然此非常规之举,需专人前往安靖城军需司接洽办理,协调沿途递运。张主薄举荐了你。”

严星楚心中一震。

接洽军需、协调递运,这通常是军需吏或仓司人员的职责,怎会落到他这个主薄房试书佐头上?

他看向张全,张全对他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鼓励与托付。

“不必多虑,此乃军令。”周兴礼仿佛看穿他的疑惑,声音平直无波,“此行共三人。除你之外,另有一人负责护卫,名陈漆;一人协助你处理具体接洽事务,名陶玖。他们已在城外等候。”

言毕,他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似乎绕了些路。

张全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给严星楚:“这是从账房支取的差旅银两,你收好。”

严星楚双手接过,入手颇沉,估摸不下十两。

一次外出公干便有如此数额的差银,让他有些意外,也隐隐感到此行责任不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严星楚下车。

“在外行事,务必谨慎,保重。”张全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并未下车。

“是,谢大人。”

城外,夜色浓重,马车走了,不远处有三匹马和两个牵马男子的轮廓。

严星楚看清面前站着两名二十多岁的男子。

一人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腰间佩刀,应是护卫陈漆。另一人中等身材,面容寻常,背后却醒目地背着一把红木算盘,想必就是陶玖。

“在下陈漆(陶玖),见过严书佐。”两人抱拳。

严星楚回礼:“有劳二位。”

陈漆牵过马匹:“严书佐,我们现已出城。事不宜迟,路上再细说。”

三人翻身上马。

陈漆当先引路,马蹄嘚嘚,向着东方——安靖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扑面,严星楚回头望去,巍峨的武朔郡城城墙已隐没在沉沉的黑暗之中。

抵达安靖城,已是两日后的正午。

相比武朔郡城,安靖城的城防显然更为森严。

在武朔,递上腰牌勘验无误便可入城;而在这里,经过第一道城门盘查后,还需进入瓮城旁的侧厢,进行二次、甚至三次的文书核对与身份问询。

陶玖见严星楚面露疑惑,低声解释:“安靖乃朝廷指定的匠城,尤以铸造火炮闻名,城内遍布军工作坊与重要库储,堪称北地军械命脉之一。因此防范等级远高于普通郡城,出入盘查极严。”

严星楚恍然。

大夏户籍分民、军、匠三大类,其中匠户因掌握兵器打造等关键技术,朝廷为便于管控与保密,多采取集中管理,形成所谓的“匠城”。

安靖城正是北境最重要的匠城之一。

待所有勘验程序完成,已过了午时。

三人不敢耽搁,问清路径,直奔鹰扬军军需衙门所在。

然而到了衙门,却吃了闭门羹。

门口值守的军士懒洋洋地告知:主事官员午间外出,尚未回衙。

陶玖上前,陪着笑脸询问大约需等多久,那军士眼皮一翻,不耐烦地挥手:“等着便是!问那么多作甚?不等就远点歇着去!”

严星楚眉头微蹙。

若是在郡城卫,同衙为官,多少能攀点交情通融。可这军需衙门直属鹰扬军,与郡城卫互不统属,想找关系都无门路。

他以为陶玖会愤而暂离,却见陶玖脸上笑容未减,反而上前半步,动作极其自然隐蔽地从袖中滑出一小块碎银,迅速塞入那军士手中,低声道:“军爷辛苦,一点茶钱。我等确有紧急军务,不知董大人常去何处用饭?我等去碰碰运气,也省得在此干等,扰了军爷清静。”

那军士手心一沉,脸上顿时冰雪消融,迅速将银子纳入袖中,左右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董大人么……这个时辰,多半在汇聚楼。你们去那儿瞧瞧,别说是我说的。”

“多谢军爷指点!”陶玖拱手道谢,转身向严、陈二人使个眼色,三人快步离开军需衙门前。

路上,陶玖并未再问路,而是熟门熟路地领着二人在街巷中穿行。

严星楚忍不住问:“陶兄熟悉此处的路?”

陶玖笑笑:“来过几次。安靖城不大,主要街巷还记得。汇聚楼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军需衙门的官员常去应酬。”

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那点银子,叫问路钱,在这等衙门,有时比公文还好使。”

严星楚暗暗点头,这陶玖年纪虽只比自己大几岁,但处世老练,手段圆滑,显然久经历练。

那位周大人派他来协助处理具体接洽,确是知人善任。

不多时,汇聚楼高大的招牌已在眼前。

三人进楼,立刻有小二热情迎上。

“我等是军需衙门的人,有紧急公务寻董其忠董大人。董大人可在?”不等小二开口,陶玖已板起面孔,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小二见他确是军中吏员打扮,不敢怠慢,忙笑道:“在的在的,董大人正在二楼翠云间雅座。”

“好,带路。”陶玖当先迈步。

小二引着三人上楼。陶玖边走边看似随意地扫视两侧雅间门楣,很快看到了“翠云间”的牌子。

他抬手止住小二:“行了,我们自己过去,你忙你的吧。”

小二应声退下。

陶玖并未立刻敲门,而是走到翠云间门外,侧耳细听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回,对严、陈二人低声道:“里面酒兴正酣,不止董其忠一人。此刻进去,怕是不妥。”

“那……我们下楼等候?”严星楚问。

“看来只得如此。”陶玖无奈。

三人正欲下楼,忽听身后传来开门声与喧哗笑语。

走在最后的陈漆迅速上步,探头一瞥,随即缩回,低声道:“是翠云间,人出来了,像是散席。”

“走,去楼下门外等。”陶玖反应极快,转身下楼。

三人刚在酒楼门外一侧站定,便见一行人从楼内走出。

为首是两个男子。一个约三十左右,身着锦衣,面容白皙,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气度。

另一人则是个中年圆脸男子,面色红润,带着酒意,正是军需衙门的主事官员董其忠。

那锦衣青年对董其忠道:“老董,话不多说,今日便这样。那批货,你得抓紧。”

“呃儿——”董其忠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酒气,拍着胸脯,“陈少放心,包在我身上!流程上的事,我来疏通。”

那被称作“陈少”的锦衣青年微不可察地向后撤了半步,似是避开酒气,脸上笑容不变:“你也放心,规矩我懂,和以往一样,少不了你的。”

说完,不再多言,径直上了一旁等候的华丽马车,扬长而去。

墙角阴影里,陶玖压低声音对严星楚道:“严书佐,那圆脸的就是董其忠。他旁边那个酒糟鼻的老头,是军需衙门的出库吏,名叫何开岁,专管军械出库勘合,是个关键人物。”

严星楚点点头,这老吏的名字倒是好记。

陶玖看着董其忠与何开岁也准备上马离去,眉头紧皱,叹了口气:“唉,看来今天又得破费了。这何开岁,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贪得无厌。偏生他卡着出库这一关,不过他手,万事难行。”

“无人管束?”严星楚低声问。

“他倒也‘守规矩’,不是不办,而是‘拖’着办。不急的军务,他能给你拖上十天半月;着急的……那就得看‘意思’到了没有。”

陶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这时,只见董其忠与何开岁并未回转衙门方向,而是骑马朝另一条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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