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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荆州双城计
作者:还没想好本章字数:3511更新时间:2025-05-26 21:20:57

上《柴桑烛影谋》

柴桑议事厅内烛火跳动,孙权直视阚泽:“这便是你荐的人?说他智谋不输周瑜?”

阚泽低应“是”,退至一旁。孙权目光仍锁着阚泽,冷声问:“你凭什么觉得他能接过吕蒙的事?”

陆逊忽开口:“不能。”

孙权眉峰骤蹙,眼神一凛。

陆逊指尖划过地图三郡:“吕蒙借会盟之名行偷袭之实,强占长沙、桂阳、零陵,又妄图劫持刘禅逼刘备就范。熟料刘封拼死护幼主突围,蜀中百姓皆赞其忠勇,反观我军背信之举已失天下人心。”他顿了顿,声音发沉,“三郡治下全凭武力压制,征粮征兵无度,桂阳、长沙民怨四起,长沙部族首领沙摩柯亦聚众反叛。如今每岁需耗大量兵力民力弹压,江东赋税半数填于此地,根基渐虚。”

他抬眼直视孙权:“此等背信之地、民怨之域,纵是管仲、乐毅复生,也难化困局为生机。长此以往,江东非被拖垮不可。”

孙权脸色微沉,手指轻叩案几,目光在陆逊脸上打转,似在权衡这番话的分量。孙权指节叩击案几的声响戛然而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陆逊将腰间佩剑摘下置于案上,金属与木桌相撞发出清响:“还三郡于刘禅。”

“放肆!”孙权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烛火剧烈摇晃,“江东子弟浴血奋战夺下的城池,岂是你轻飘飘一句‘归还’便能了事?这三座城池,是用将士的性命堆出来的!”

陆逊却不退半步,拱手朗声道:“主公可知沙摩柯为何聚众反叛?吕蒙以武力强压三郡,百姓征粮征赋不堪其苦,桂阳、长沙流民遍野,零陵更是烽火不断。沙摩柯之乱,不过是压垮民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观刘封拼死护刘禅突围时,荆州百姓奔走相告,皆赞其忠勇。此消彼长之下,我军虽得城池,却失了天下人心。”

他上前半步,指着地图上三郡的位置,语气恳切:“这三郡于我江东,如附骨之疽。年年投入赋税、兵力弹压,空耗国力却不得半分裨益。若此时归还,既显我江东愿与蜀汉重修旧好之诚意,又能免去沉重负担。刘禅素以仁政闻名,却不谙‘慈不掌兵’之道。表面归还三郡,实则可借他宽厚之心,行长远布局之计……”孙权神色阴晴不定,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忽而抬眼:“接着讲。”

陆逊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三郡归还后,表面虽易主,可城中商号、驿站、货栈仍在我江东掌控之中。顾家的绸缎庄、陆家的茶行、朱家的米铺、张家的钱庄……这些产业遍布三郡,正是天赐良机。只需将店内商贾、伙计,尽数替换成各氏族绝对忠心的死士与精兵。平日里照常迎客经商,货物往来间传递消息;一旦有事,便能立刻集结成军,以通商之名,行藏兵之实。”

孙权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手指重重叩击案几:“如何替换?细细说来!”陆逊目光幽冷,指腹抚过地图上三郡的轮廓:“可将死士与精兵困于暗巷之中,断粮旬月,只供稀粥续命。待其身形佝偻如枯木,双腿虚浮难立,连担水劈柴都需两人搀扶,这般羸弱之态,便是孩童见了也觉可怜。”他指尖重重戳在标注商铺的红点上,“届时商铺以‘饥民力弱需增补人手’为由,将原本一人能扛的粮袋、一箱能运的货物,都拆成三五人分担。刘禅若派人巡查,只见店铺内皆是面黄肌瘦的帮工在勉强劳作,只会叹我江东百姓困苦,岂会生疑?”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算计:“待这些人领了蜀汉救济恢复气力,男丁可与当地女子成家,生下的孩儿便是‘三郡子民’;女子则嫁与市井商贾,以妻室身份刺探消息。不出五年,他们便能彻底扎根,或为摊贩,或为农夫,与寻常百姓无异。”陆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到举事之时,这些藏于市井的利刃骤然出鞘,刘禅纵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分得清,哪家农户是他的子民,哪户商贾是我江东的暗桩?”

陆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沉声道:“归还三郡,还有一重妙处。蔡伟在刘禅麾下时,便以荆州钱粮换取长沙精铁。如今长沙归还蜀汉,这条财路断绝,足足断了他三成进项。以蔡伟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心中必定怨愤难平!”

说着,他缓步上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庐江的位置:“主公请看,庐江地处魏、蜀、吴三方交界,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只需在庐江散布流言,称‘刘禅欲借三郡为跳板,图谋合肥与庐江’,曹丕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出兵防范!”

“若曹丕取胜,我军蛰伏在三郡的暗桩便可立即发难,顺势夺取荆州全境,甚至可趁势占据庐江;若刘禅侥幸获胜,也必然元气大伤。”陆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届时,我们再暗中使计,进一步截断蔡伟的其他财路,离间他与刘禅的关系。一旦蔡伟被边缘化,反叛之心必将更盛!待时局有变,先鼓动蔡伟举兵,再同时发动三郡暗线,以及那些早已融入荆州士族的死士。如此一来,荆州全境唾手可得,连樊城一带也尽在我军掌握之中!”

下《学舍墨香阵》

孙权将竹简往案上一掷,冷笑道:“且随他在荆州做仁德梦,我倒要看看,区区仁德如何守得住这乱世山河!”

而在荆州城内,刘禅仁德之名正随着冬风传遍街巷,百姓私下念诵“若得仁主,夫复何求”。凛冽寒风渐渐疲软,屋檐冰棱悄然消融,化作细流渗入青石板缝隙。待到蝉鸣攀上枝头,烈日炙烤大地。

暑气蒸腾,蝉鸣将学舍的寂静撕得支离破碎。水镜先生拄着藜杖,缓步走到刘禅案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郁:“蔡玮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却力排众议将其赦免。”藜杖重重敲击地面,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你且说说,这是仁政,还是妇人之仁?”

关兴歪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扯着衣角,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天空;关平双臂抱胸,背靠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小石子;张苞直接躺在席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中把玩着一片树叶。门口的关索斜倚门框,慢悠悠地晃着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张星彩的绣针停在绢布上许久未动,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追随着刘禅的身影。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微颤,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刘禅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蔡玮......蔡玮精通水利,或许能让荒废的农田重新焕发生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水镜先生猛地一甩衣袖,案上的竹简哗啦作响:“水利之能,岂能抵消通敌之罪?你这一赦,寒了多少将士的心!又置律法于何地!”

刘禅低着头,脸色苍白,手指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一言不发。内心如同翻涌的沸水,他不明白,给予一个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难道真的错了吗?

“今日便到此处。”水镜先生语气冰冷,转身离开。关兴第一个跳起来,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张苞一个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关索晃着酒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待众人都走后,张绍走到水镜先生身旁,拱手一礼,沉声道:“先生,少主仁心可鉴,只是法度之事的确需再斟酌。蔡玮之案,或许可作警示,让少主明白仁政与律法需相辅相成。”

蝉鸣渐弱,夕阳将学舍的竹影拉长。水镜先生摩挲着刻有“帝王术”字样的竹简,望着张绍年轻的面庞,心中暗忖:此术关乎社稷根本,岂容轻易授人?

“张绍,”他将竹简收入木匣,藜杖轻点地面,“帝王术太过深邃,于你而言尚早。改日我教你《孙子兵法》与排兵布阵,以你的悟性,定能学有所成。”

张绍眼睛顿时发亮,挺直脊背,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多谢先生肯教!绍求之不得,无论兵法韬略,还是帝王之道,只要先生肯授,绍必日夜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语气中满是雀跃与期待,仿佛已迫不及待翻开新书页。

水镜先生看着少年如饥似渴的模样,微微颔首,心中却仍有隐忧。晚风穿过窗棂,卷起案上一张空白竹简,沙沙作响。

晨光斜照学舍,蝉鸣初起时,张绍已抱着卷边的《孙子兵法》疾步而入。三日后的清晨,他展开批注满纸的书页,指尖点在“兵者诡道”处:“先生!此处所言‘能而示之不能’,是否可类比祁山佯攻之策?”水镜先生的藜杖在青石板上顿出轻响,望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难得露出笑意:“举一反三,难得。”他摩挲着未开封的帝王术典籍,暗自庆幸未曾传授权谋——以少年之机敏,若学了争权之术,后果难测。

暴雨突至那日,张绍顶着蓑衣冲入学舍。五日后的这场雨,并未打湿他怀中的排兵布阵图。“先生请看!”他铺开图纸,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八卦阵演变”的批注上,“若将此阵与水军操练结合,是否可破江东水寨?”水镜先生抚须凝视,忽闻窗外传来笑闹。张苞正把斗笠扣在关兴头上,刘禅给淋雨的张星彩递帕子,关索晃着酒囊斟水。再看案前专注的张绍,他轻叹:刘关张后人如此和睦,实乃蜀汉之幸。

晨雾未散的第七日,张绍捧着新绘的沙盘模型候在廊下。“先生,我推演了荆州布防……”他声音发颤,“若用‘虚实结合’之法,当可化解粮草危机。”水镜先生俯身细看沙盘,指尖拂过标记的“伏兵点”,欣慰道:“善。”远处校场上,刘禅与关平探讨箭术,张星彩给张苞递水,张绍讲解完后小跑着加入。晨光里,少年们的身影重叠成当年桃园的模样。

此后,张绍抱着写满心得的竹简立于案前的身影,与廊下嬉闹的众人,终究凝成了水镜先生案头竹简间,一段关于忠义与传承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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