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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卸甲跪街三日血,断剑赌誓五年
作者:还没想好本章字数:4327更新时间:2025-06-03 11:38:19

一、《血谏三郡:太史慈以死明志》

建安二百二十一年秋,毒辣的日头悬在柴桑城上空,仿佛要将大地炙烤殆尽。议事厅的兽纹地砖被晒得发烫,蒸腾的热气扭曲着空气。孙权的手指在“政令”火漆印上来回摩挲,青铜王座被他攥得吱呀作响。吕蒙死后,大都督之位虚悬半年,程普、黄盖等老将各自屯兵要地,私下对陆逊“纸上谈兵”的非议甚嚣尘上。

“报——!”斥候浑身泥水撞开殿门,“武陵流民与驻守吴军爆发冲突,朱然部死伤三百余人!”

陆逊猛地展开一卷皱巴巴的密报,边缘还沾着血渍:“这是三日前朱然传来的急信,称程普将军克扣三郡粮草,致使军心涣散。”他将密报甩在案上,目光扫过噤声的群臣,“如今三郡如烫手山芋,若不及时归还,内忧外患之下,江东危矣!”

“住口!”

厅门轰然炸裂,太史慈跨步而入,玄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芒。他灰白的鬓发被汗浸湿,指节捏着剑柄泛出青白,眼角的皱纹因怒意深刻如刀刻:“三郡之地是我等用命换来的,容不得你一介书生说还就还!”

陆逊按住腰间剑柄,沉声道:“三郡已断粮七日,士兵啃食树皮,更兼民心尽失,如何能守?”

太史慈瞳孔骤缩,声音提高三分:“我亲自去安抚百姓!只要军民同心,何愁守不住?”

“民心?”陆逊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竹简甩向对方,“吕蒙治郡数年,横征暴敛!如今三郡百姓见吴军如见仇敌,你就算跪到天明,他们也不会给你一粒米!”

老将猛然噎住,胡须剧烈颤动。他踉跄半步,突然低吼:“当年桂阳之战,百姓至少愿借道、送情报!我不信他们会袖手旁观!”

“此一时彼一时!”陆逊展开布帛地图,指尖重重戳向武陵,“赵云、黄忠麾下精兵两万,本就将武陵营寨筑成铁桶。他们无需增兵,仅凭现有兵力,旬月内便能踏平三郡!你拿什么抵挡?”

“拿我的命去挡!”太史慈攥住陆逊手腕,甲胄硌得对方皱眉。他胸脯剧烈起伏,将人轻抵在柱上,护心镜兽纹几乎贴上对方衣襟。

“给我三天时间,求求你!只需三天!”老将突然单膝微屈,右手握拳轻捶左胸:“我带亲卫举着‘罪己旗’走街串巷——挨家挨户叩首赔罪!”

他左手缓缓解下头盔,放在陆逊脚边,白发凌乱垂落额前。声音哽咽到几乎听不清:“只求他们……给东吴一个赔罪的机会……”

“天真!”陆逊甩开手臂,抓起案上密报狠狠摔在地上,“曹军斥候已在庐江活动,一旦开战,江东腹背受敌!三郡无险可守,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够了!”孙权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出清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太史慈,目光如霜,“孤意已决,三郡必还。子义,莫要再执迷不悟。”

太史慈浑身剧震,铁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猛地转身,浑浊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执迷不悟?当年在合肥,万箭齐发,我冒死将你从张辽刀下背出!是为了让你继承孙策遗志,开疆拓土!不是让你做个割地求和的懦夫!”

“住口!”孙权突然暴喝,袍袖扫落案上竹简,“少拿旧情要挟孤!孙策临终前说‘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何时轮到你对孤的决断指手画脚?!”他踏下台阶,腰间玉剑重重磕在青铜柱上,“三郡贫瘠如鸡肋,守之耗粮,弃之止损,这是陆逊算出的万全之策!你仗着资历藐视孤的权威,才是真正的——”

“懦夫…”太史慈的怒吼盖过孙权的话音,震得梁上铜铃乱颤。他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的古藤,右手狠狠扯断胸前甲胄系带,“刺啦”声里,一枚生锈的铜扣“当啷”坠地,在死寂的殿内滚出长长的尾音。他露出左肋三寸长的旧疤——那是合肥之战为护孙权留下的刀伤。“你瞧清楚!这道疤是替谁挨的?!如今你坐享江东,却要把将士用命换来的土地拱手让人!”他向前踉跄半步,靴底碾碎竹简边缘,“谁敢动三郡,就从我太史慈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一股腥甜突然从他喉间翻涌而上。他猛地弓成虾米状,喉间腥甜翻涌如决堤江水。第一滴血珠坠在青砖缝隙里,暗红的液体沿着纹路蜿蜒爬行;第二滴落在“归还”的“归”字上,晕开的血色像朵凋零的花;第三滴、第四滴……他剧烈咳嗽着弯下腰,温热的鲜血溅在青砖上,却仍死死瞪着孙权,浑浊的瞳孔里燃着最后一丝光。下一刻,他猛地直起腰,胸膛剧烈起伏间,一口鲜血如喷泉般从口中狂喷而出,在阳光中泼洒成狰狞的血雾,瞬间将案上“归还”二字染成狰狞的血色。

孙权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遮挡,温热的血珠仍溅在他的玉冠与锦袍上。

“子义!”孙权的声音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慌乱。老将摇晃着向前栽倒,玄铁甲与地面碰撞出刺耳声响。殿外,原本高悬的烈日突然被乌云吞噬,狂风卷着砂砾拍打着窗棂。

太史慈的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震得满殿人耳膜发颤。他努力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却已渐渐涣散,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呢喃:“三郡…不能…还…”

孙权跌坐在地,颤抖着抓住老将染血的手:“不还了!不还了!孤应你便是!快,快传太医!”他冲着呆立的侍卫嘶吼,声线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一道惊雷劈开天际,暴雨倾盆而下。太史慈的头缓缓垂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指腹在羊皮纸上的拖拽,将“归还”二字抹成一道扭曲的血痕。他的甲胄与地面撞击出清越的声响,混着雨声,在死寂的议事厅里荡起悠长的回音。

孙权僵在原地,死死攥着那只逐渐冰冷的手,指腹下残留的余温正一点点消散。他望着老将掌心深深嵌进的半截令旗残片,指甲缝里还沾着方才叩地时的青砖碎屑,喉间涌上的苦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殿外的雨越下越大,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冲不掉案上那道刺眼的血痕。

二、《棺椁泣血定乾坤:陆逊立誓掌水军》

次日,暴雨如注。柴桑城议事殿前的青铜狴犴兽首上,雨水顺着獠牙成串坠落。十二道素白身影抬着浸透雨水的桐木棺椁踏入殿门,棺木裹着的麻布滴滴答答淌着水,混着未干的血痕,在金砖上洇出暗红的纹路。为首的程普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素袍下摆沾满泥浆,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孙权僵坐在主位上,指节死死抠住扶手,望着棺椁上“死战不退”的血字在雨中晕染。昨夜太医宣布太史慈气绝时,那声“三郡不可弃”的呢喃,此刻仍在他耳畔回响。

“主公可还记得合肥之战?”韩当突然掀开棺盖,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太史慈未阖的双目上,染血的令旗仍死死攥在僵硬的拳中。老将声音发颤,却字字如刀,“敌军万箭齐发,子义将军背着您杀出重围,肩头连中三箭仍未松手,鲜血浸透了您的披风。如今他为三郡之事据理力争,血溅当场,您就一句‘归还’,要寒多少将士的心?!”

黄盖拄着铁杖向前半步,杖头在金砖上敲出闷响:“三郡是我等浴血厮杀夺来的疆土,说弃就弃,日后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弟兄交代?!”十二虎臣齐声抱拳,衣袂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殿顶。

陆逊素白孝衣紧贴脊背,捧着浸透雨水的舆图踏出阴影:“那依诸位将军之见,当如何?”

程普上前一步,苍老的嗓音震得殿内铜灯摇晃:“自孙坚将军提刀而起,孙策将军横扫江东,我等追随孙氏两代,所求为何?自然是开疆拓土,将东吴霸业发扬光大!”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向虚空,十二虎臣齐声应和,声浪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好个开疆拓土!”陆逊猛地展开舆图,朱砂标记在雨痕中如泣血,“北进之路,曹洪虎踞庐江,张辽镇守合肥,曹休屯兵寿春,三处互为犄角,虎豹骑日夜操练;西进湘水,赵云的白毦兵固守临沅,黄忠的神箭手扼守武陵。”

蒋钦突然攥紧腰间玉佩:“即便易守难攻,也不能让三郡拱手相让!我等浴血换来的城池,岂能因几句危言便——”

陆逊抬手打断,素白衣袖在风中翻飞:“吕蒙奇袭三郡,已耗尽江东精锐,更令孙刘反目。如今刘禅麾下名将如云,赵云、黄忠老当益壮,魏延、廖化勇冠三军,更有关兴、张苞等新锐虎将。周仓虽为步卒出身,却力能扛鼎,曾单枪匹马截断魏军粮道;更有神秘剑客,手持两柄形制酷似青龙偃月刀的短刃,不过尺余长短,寒光吞吐间,吕蒙便命丧当场!论兵力,蜀军二十万陈兵边境,我军不足十万;论军备,魏军的霹雳车、蜀军的连弩皆克制我江东水师。若死守三郡,如何敌得过这等阵容?”

他的目光扫过程普染霜的鬓角,声音陡然低沉:“三郡粮草匮乏,民心未附,若曹刘联手,江东危在旦夕!难道要让更多将士,像子义将军这般……”

殿内死寂,唯有雨声敲打瓦片。周泰抚过太史慈冰凉的手背,喉间溢出哽咽:“那归还三郡,江东生路何在?”

“以退为进!”陆逊抓起案上青铜剑,剑尖挑开雨帘般的珠帘,“让出三郡,我军退守天险,将曹刘推至对峙前线!待曹丕与刘禅两虎相争——若魏军胜,我趁其疲惫夺回三郡,直捣庐江;若蜀军胜,我不光能夺回三郡,更可趁势图谋荆州樊城一带,截断魏军呼应蜀军的要道,让两方首尾难顾!此消彼长间,霸业可图!”

程普突然拄着铁杖上前,杖头重重砸在金砖上:“说来说去都是空话!你这谋划,究竟要耗几年?五年?十年?!”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唯有雨声如鼓。陆逊缓缓跪地,玄色锦袍浸在积水里泛起血痕般的涟漪:“五年!若五年内不能夺回三郡、开疆拓土,我陆氏满门将悬梁于柴桑城头!”他抬头时,眼中烧着狼性的火,“但此刻死守三郡,江东连五年都撑不过!”

“好个以血谢罪!”韩当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当年我为护主上,险些丢了性命!今日若信你这书生狂言,最后却落得丧城失地——”他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在陆逊脸上,“你拿什么赔江东十万儿郎?!”

“拿陆氏全族性命!”陆逊突然拔出青铜剑,剑锋寒光一闪,“嗤”地将手中舆图劈成两半。破碎的图纸如蝶翼纷飞,朱砂标注的三郡边界被割裂,“若五年内不能夺回三郡、开疆拓土,我陆氏满门便如这破碎的舆图,永世不得完整!”他将断剑狠狠插在案上,剑柄震颤不休,“今日我以江东列祖列宗之名起誓——若违此誓,我愿自缚双手,任由诸位将军枭首示众!”

陈武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主上!这等狂言怎能轻信——”

“住口!”程普铁杖重重砸地,震得金砖上的碎纸微微跳动。老将白发凌乱如霜,浑浊的双目扫过孙权,又转向十二虎臣,“当年孙策将军横扫江东,靠的是破釜沉舟!今日这书生敢以全族性命相赌,我等反倒畏缩不成?!”他猛然指向陆逊,铁杖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从今日起,江东水师归你节制!若五年后三郡未复、疆土未扩,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取你项上人头!”

殿内死寂,唯有雨声如鼓。孙权盯着陆逊染血的锦袍,又看向程普颤抖的铁杖——老将们紧握的剑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随时会出鞘。

“好。”他突然起身,玉佩撞在王座上发出清响,“就依程老将军所言。”

陆逊单膝跪地:“谢诸位将军!”起身时,他望向太史慈棺椁上“死战不退”的血字,低声道:“子义将军!今日弃土非认输,他日夺城时,定要让天地震颤,见证江东涅槃新生!”

殿外惊雷炸响,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将地上破碎的舆图渐渐浸透,血色标记在水中晕染,宛如未干的血迹。

孙权望着太史慈渐渐冰冷的手,议事厅内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云层缓缓散去。而此时,在数百里之外的荆州襄阳,已是另一番景象。温暖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的酒旗随风轻轻摇曳。刘禅身着便服,与张星彩并肩而行,走进了一家热闹的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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