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多望向江辰风时,眼神像是饿狼盯住猎物,满是自信与轻蔑。
在他看来,这年轻军官不过是上擂台送死的无名之辈,唯一可惜的是,大哥有令,今日不能杀人。
公正席上,二当家秀才站在中央,举槌猛敲铜锣,清脆的声响在寨中荡开,第一场比试刀术,正式开始。
锣声还没停,刘三多身影已疾速冲出,快到肉眼难辨,他手中厚背大刀翻飞如银色闪电,呼呼刀风似能把空气撕裂。
黑虎寨的匪徒们早见惯这场景,一个个神态淡然,可李茂才和孙虎却瞬间变了脸色,目光死死锁在场中,嘴巴张得老大。
只见刘三多健硕的身体扑向江辰风。而江辰风只是缓缓举起手中长刀,动作看似迟缓,甚至有些古怪,土匪们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锵锵锵!咔嚓!刺啦!”
两道人影瞬间撞上,刀锋相击,火星乱溅,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原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的局面并没出现,反倒刘三多数次被逼到下风。
“锵!锵!”
几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后,二人身影猛地分开,江辰风的刀刃满是豁口,刘三多的大刀竟直接断成两截,刀尖“啪”地掉在擂台上。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下一刻,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五当家的刀被拦下了!”
“俺头回见有人能跟五当家拼得这么快!”
“这小子邪门得很,眼睛盯着都看不清他啥时候出的手!”
议论声在擂台四周炸开,土匪们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李茂才和孙虎也看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江辰风刀术竟强到这地步,不光枪法厉害,玩刀也能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孙啸和几位当家脸色也变了,他们太清楚刘三多的实力,眼下竟被逼得吃了亏。孙啸心头一沉,暗暗生出几分懊悔,若真跟江辰风结下死仇,黑虎寨怕是要遭大祸。
不过,他毕竟是黑虎寨的大当家,转念间已恢复冷静。比试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只要下一场比枪能赢,局势仍能掌控。但这回,独立团的钱不能全吞了,不然只会结下解不开的死梁子
擂台上,刘三多屏息凝神直勾勾盯着江辰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子,你确实有点门道,老子小瞧你了。”
江辰风轻笑一声回道:“你速度很快,他们没骗我。”
刘三多听完仰头大笑,随即冷声道:“我还能更快!刚才怕你这左手佬吃不消,才没全力出刀!”
“是吗?”江辰风摇头失笑,语气淡然:“可惜,我不是左撇子,只是怕右手一出,你承受不住。”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刘三多脸色骤变,双眼赤红,咬牙切齿:“你敢不用右手?再跟老子比一次!不然我让兄弟们当场毙了你!”
江辰风神情平静,淡声道:“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不然会显得你很弱。”
刘三多怒火彻底被点燃,咆哮:“tm的臭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我刀影刘三多的真功夫!”
话音未落他猛地换上一柄新刀,再度怒吼着扑向江辰风。
台下的土匪们,此刻没了先前的嬉笑,一个个目光死死盯着擂台,又惊又怕,又带着一点期待,谁胜谁负,他们已不敢乱下判断。
这种紧张与猜测很快有了结果,几声清脆的“铿锵”金属交击声在黑虎寨大院里传开时,众人望着擂台上已然分明的胜负,都愣在了原地。
刘三多脚步踉跄,慌张地连连后退。他低头瞅着自己胸口被利刃划开的破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惊恐。这一刻,他彻底明白江辰风的实力——若对方真想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刘三多一向以“刀影”自居,速度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十几年来,他总能在敌人出手前先一步把刀送进对方心脏,从没遇见过能与自己匹敌的人,可现在,对面这年轻军官的速度,快得让他连第二刀都来不及出。
刚挥出的第一刀被躲开,他还没反应过来,江辰风的长刀就已贴到胸前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此刻早躺在血泊里了。
更让人震撼的是,江辰风并没真伤他,而是精准地在他胸口衣襟划了个圆圈,连心窝子都暴露在众人眼前,却没留下一丝血痕,这不是普通的刀法,是赤裸裸的炫技,是俯瞰一切的强者霸气。
此时再看江辰风,刘三多眼神里满是畏惧与惊骇甚至掺着一丝佩服,习武之人向来慕强,遇到真正能碾压自己的高手多半会心服口服,不会再无脑挑衅,毕竟这乱世死人实在太容易,只有蠢货才会毫无意义地送命。
刘三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澜,躬身抱拳,恭敬开口:“天下武学,唯快不破,江兄弟年纪轻轻,刀法已至绝顶,我刘三多输得心服口服,要打要杀随你处置!”
“俺娘咧,这人到底是人是鬼?连五当家都比不过?”
“我眼睛死死盯着擂台,都没看清他出手的瞬间!五当家的心窝子差点就没了!”
“这小子……简直太快了!”
四周土匪瞠目结舌,个个惊骇不已,他们心里,几位当家本就是云岭匪众里最强的,可如今刀法最精的刘三多竟轻易败在江辰风手下。这完全超出所有人的认知,尤其是那鬼魅般的速度,让人眨下眼就会错过决胜瞬间。更关键的是,刘三多甘心认输,说明江辰风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太强了!”李茂才忍不住低声喝彩,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正身处黑虎寨,离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匪首不过几步远。
孙虎心里也大松一口气,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眼前这结果,让他终于明白赵兴华为啥敢放心把这重任交给江辰风。果然,团长眼光毒辣,自己跟他比差太远了。
但有人喜就有人忧。孙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当二当家无奈宣布第一场比试江辰风获胜时,他猛地一掌拍在虎皮椅扶手上,心头郁气难平。
他很清楚,这不是黑虎寨轻敌,是对方实在太强,连刀影刘三多的速度都不及江辰风!
孙啸眯起眼,迅速给二当家使了个眼色。
秀才心领神会,当即宣布比试移到外场,准备进行第二场——枪法对决。这一次,黑虎寨派出的是号称云岭狙神的四当家李生旺。
这正是孙啸早布下的后手。他原本想用一刀一枪的比试逼迫国军服软,不战而屈人之兵。平时,面对李茂才与孙虎这样的军官,这招早奏效了。没想到,这次偏撞上江辰风这种软硬不吃的硬骨头。
第二场比试的规矩很简单:一分钟内,用步枪射击二十步外笼中放出的十二只野鸡,谁击落的数量多,谁就赢。
这些野鸡本是云岭山野常见的飞禽,行动敏捷,极擅飞翔,就算被关在笼里几天,也依旧难捕捉。用它们较量枪法,再合适不过。
江辰风赢下第一轮后,李茂才和孙虎早已见识过他的恐怖实力,此时对第二轮不仅不紧张,反而满心期待。
野鸡的笼子摆在二十步外,体型不大,行动迅速,难度极高。能在这种条件下自信比枪,足见李生旺对自己枪法的骄傲与信任,显然,他有意刁难江辰风,就算你刀法再快,子弹准不准可另说!
毕竟,擅刀的人不一定枪法也无敌。刘三多的刀没人能敌,李生旺的枪也是一绝,两人各有所长。
然而,他们显然没料到,江辰风的根基来自现代军队的科学化训练,他的枪法与速度,不是民间自学的匪类能比的,这是现代军事的胜利!
“军爷既是客人,我先来示范一番。”李生旺挑眉,手里端着三八大盖,满脸自信。
江辰风淡笑着摆手:“四当家请便。”
李生旺踏前几步,站到石灰划出的界线前,双手持枪,气势逼人,可就在要放野鸡的瞬间,他忽然一挥手,制止了下属的动作。
四周观众愕然,不知他要做什么。
李生旺扫视一圈,忽然朗声笑道:“二十步,怕是太近了,显得咱黑虎寨小气。来四十步吧!免得一会儿就射光了,还让人说我欺负军爷!”
出乎意料,江辰风没恼怒,反而赞同点头:“说得好。不过四十步还是近,我看不如八十步。毕竟,能被称作云岭狙神的四当家,总得有点真本事,对吧?”
这话一出,土匪们倒吸凉气,跟先前起哄不同,此刻更多是震惊,经历过刀术那一幕,他们已对这个国军生出几分畏惧,他敢说这话,必然心里有底!
孙啸眉头紧锁,二当家脸色阴沉。李茂才与孙虎则心里七上八下,江辰风的枪法固然神乎其神,可那是手持CS191等精良武器的表现,如今只用汉阳造,他还能展现同样的可怕实力吗?
可他们还没开口,李生旺已冷笑连连,点头答应,眼神里满是轻蔑:“好!那就八十步。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很快,比试重新步入正轨,原本准备放飞的野鸡立刻被人从笼子里赶了出来。许是被圈养太久,这些野鸡没立刻飞走,反倒慢悠悠踱步,低头啄着地上的泥土。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平静,只要枪声一响,它们定会受惊,瞬间振翅高飞,不消片刻便会消失在视野尽头。正因如此,射击的人必须快准狠,不然,就算是狙神附体,也难在片刻间击中飞远的目标。
“砰!砰砰……砰砰砰,砰……”
李生旺手里的三八大盖骤然炸响,伴随着十二声连珠般的枪声,腾飞的野鸡发出凄厉鸣叫,五百米内的半空,接连绽开十一团血花。几只野鸡带着残余力气坠地,翅膀拼命扑腾,却因被击中躯干,没立刻毙命,只剩痛苦挣扎哀鸣。
八十步的起始距离,最远足有五百多米,李生旺竟在这般条件下击落十二只自由飞舞的野鸡。他满意盯着战果,得意吹了吹枪口硝烟,又一次刷新自己的纪录。
“四当家这枪法,天下无敌!”
“云岭枪神可不是吹的,百发百中!”
“这小子输定了,拿什么跟四当家比?”
“哈哈,他想赢四当家,再练二十年都不够啊!”
围观的黑虎寨土匪瞬间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山洪爆发,他们都笃定,这回稳赢不输。
虽说有十二只野鸡,李生旺没做到十二发全中,但十一枪击落十一只,已接近无敌,他压根不信手持汉阳造的江辰风能胜过自己,要知道这不仅靠人厉害,枪也得跟上,若换了同样的三八大盖,他敢打包票,十二只全拿下。
孙啸看着场中,露出满意笑容,抬手端起桌上热茶,慢悠悠吹着,神情闲适,就连一向沉稳的二当家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黑虎寨四当家枪法太出众,李茂才和孙虎心里顿时又打鼓。本就因江辰风没了狙神名头而信心不足,如今见这场面,心思越发动摇。
江辰风却神色如常,面容淡定,手里拿的正是土匪为他准备的汉阳造,和李生旺的三八大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比试,明摆着是对方刻意挖坑。可黑虎寨的土匪,何曾讲过公平?
就算江辰风出言质疑,他们也能硬把“汉阳造”说成“三八大盖”,再用“众目睽睽,咱没撒谎”搪塞过去。
但江辰风没多说。他的原则很简单:只要枪能打出子弹,就是好枪。他动作娴熟地拉栓、开保险,细致检查枪膛与磨损,又稳稳端起试校,确认精准度。
多年战场经验,让他对各类枪械性能烂熟于心,潜伏猎杀毒枭、伏击恐怖分子的日子里,临时用敌人武器是常事,如何快速调整、最大化精准,他有绝对的心得。
“砰!”
江辰风突然抬枪,对天放了一枪。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望过去,却见他神情自若,微微颔首,显然对这老枪性能已心中有数。
“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飞鸟直直坠落,砸在公正席桌案上,把黑虎寨二当家惊得一愣。
江辰风从不接受不公,他不会轻易爆发,却必会以最锋利的方式回击,足够硬气,足够凌厉。接着,他抬手示意,说自己已准备妥当。
在二当家点头示意下,笼中十二只野鸡被放出。受先前枪声惊扰,它们一开笼就拼命振翅,齐齐冲天而起。显然,这正是孙啸的算计:第二个射击的人,面对的局面难度必然成倍增加。
野鸡们并不愚笨,见同类被杀,听着震耳枪声,逃命本能让它们拼尽全力飞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爆响,血花接连绽开,有些野鸡甚至没来得及振翅,就被击中喉咙当场毙命。江辰风每一枪都干净利落,精准得近乎冷酷。
围观土匪全都屏住呼吸,目瞪口呆看着他操作。只见江辰风右手拉栓退壳,左手持枪扣扳机,竟一气呵成,精准度令人心悸。
若说枪手本事全在“快”,那江辰风不仅比常人快,更快过所谓高手,若说还要“力”,他的力量同样无人能及,他是现代军事体系走出的天才,无论天赋还是训练,远非常人能比。
没多久,几个土匪把打落的野鸡捡了回来。孙啸猛地从虎皮椅站起,眼神如猛虎盯着手下,脸色沉得吓人。
所有人暗自数着猎物数量,结果出来后,几个小喽啰还乐呵呵报告:“大当家,这位军爷也打下十二只,跟四当家一样!”
孙啸闻言,似乎终于松了口气。他咧嘴露出假笑,抱拳道:“江英雄,一胜一平,这场比试就算军爷赢了。我孙啸说话算话,押金一分不少奉还,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的见面礼!”
江辰风微微一笑,拱手回礼:“那就多谢孙当家了。”
众人见两人有说有笑,心头紧张渐渐散去。李生旺低着头,神情无比沮丧。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比试的真正胜负早已分出。江辰风每一枪都是爆头,枪枪毙命,李生旺,只能打中身子,差距一目了然,更别说枪械本就不公平,若江辰风手里也握着三八大盖,结果只会更吓人。
只是江辰风、李茂才、孙虎都清楚,此刻身处黑虎寨,太多话不宜挑明,否则只会让局势更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