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出租屋的窗台，沈鸢就已经醒了。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开昨晚没看完的金融课程视频——屏幕里的老师正讲解“企业现金流管理”，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重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清晨最安静的背景音。

桌上还放着昨晚剩下的半份外卖——一份简单的青菜炒饭，是她为了省时间，在加班回家的路上买的。她咬了口炒饭，味道已经有些凉，但她没在意，注意力全在视频里的知识点上。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不能浪费——她要学的东西太多，要走的路还太长。

九点准时到“拾光设计”，刚坐下，就看到李娜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把文件“啪”地放在沈鸢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沈鸢，把这些客户资料整理一下，中午之前给我，我要用来做方案。”

沈鸢抬头看了眼文件，足足有十几份，全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整理起来至少要三个小时——而现在已经十点了，中午之前根本不可能完成。她心里清楚，李娜是故意刁难她，因为上次抢方案的事，还在记恨她。

“娜姐，这些资料太多了，中午之前可能整理不完，能不能宽限到下午？”沈鸢语气平静，没有直接反驳。

“宽限？”李娜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沈鸢，你现在是仗着陆总赏识，就敢跟我讨价还价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还轮不到你说了算！今天中午之前必须给我，不然你自己跟李姐解释去！”

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沈鸢捏了捏手指，压下心里的火气——现在还不是跟李娜撕破脸的时候，她需要在这个公司多待一段时间，积累客户资源和行业经验。

“好，我尽量。”沈鸢低下头，开始整理资料。

李娜见她服软，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故意跟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抱上大腿就能上天了。”

沈鸢假装没听见，快速翻开资料。她发现这些资料里，有不少重复的内容，还有些客户信息已经过期了——显然，李娜是把一堆“无用功”丢给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拿出笔和尺子，先把资料按“客户类型”分类，再筛选出有效的信息，用不同颜色的笔做标记，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姐走了过来，看到沈鸢桌上堆着的资料，皱了皱眉：“沈鸢，这些资料怎么还没整理好？李娜说你中午之前要给她。”

李娜赶紧凑过来，语气委屈：“李姐，我下午就要用这些资料做方案，沈鸢到现在还没整理完，要是耽误了客户的事，可怎么办啊？”

沈鸢抬起头，手里拿着整理好的一半资料，语气平静：“李姐，这些资料里有很多重复和过期的信息，我已经筛选出有效内容，按客户类型分好了类，现在整理了一半，下午一点之前肯定能给娜姐。另外，我发现有三个客户的联系方式已经变更了，我查了最新的信息，附在了后面，省得娜姐做方案的时候出错。”

她说着，把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李姐接过来一看，资料分类清晰，重点突出，连错误的信息都标注了出来，比她预期的要细致得多。她看了眼李娜，语气有些冷淡：“李娜，这些资料里的问题，你之前没发现吗？要是沈鸢没检查出来，你用错了客户信息，才真的会耽误事。”

李娜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注意看。”

“下次把资料交给别人之前，自己先检查一遍。”李姐说完，又看向沈鸢，语气缓和了不少，“沈鸢，辛苦你了，下午一点之前给李娜就行，别太累了。”

“谢谢李姐。”沈鸢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次又“赢”了，不是靠争吵，而是靠“实力”。

下午一点，沈鸢准时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李娜。李娜接过资料，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信息比她预想中完整得多，甚至连客户的“偏好”都标注了出来，她心里有些惊讶，却没说一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沈鸢没在意，打开电脑，继续忙“悦己美妆”的方案。陆时衍昨天跟她说，想在短视频里加一个“生产线直播”的环节，让消费者更直观地看到产品的制作过程。她查了很多直播的案例，写了一个详细的脚本，连镜头的角度和主播的话术都考虑到了。

忙到傍晚的时候，张叔发来微信，说苏父的情况稳定了一些，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只是还没醒过来。沈鸢看到消息，心里一阵激动，差点哭出来——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好消息。她赶紧回了句“谢谢张叔，我周末去看他”，然后又投入到工作中。

晚上加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路过李娜的座位时，她无意间看到李娜的电脑没关，屏幕上是一份“童装品牌设计方案”的初稿——这是公司上周接的一个小项目，交给了李娜负责，客户明天就要看方案了。

沈鸢瞥了一眼，发现方案里的“童装图案”，和她之前在一本设计杂志上看到的“小众设计师作品”几乎一模一样——李娜又在“抄袭”！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出手机，拍下了方案的截图，又找到那本杂志的电子版，确认了图案的来源。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告诉李姐——她不想当“告密者”，但也不想看到客户被蒙骗。

第二天早上，客户来公司看方案。李娜信心满满地展示自己的设计，客户看了之后，皱了皱眉：“李设计师，这个童装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李娜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说：“这是我原创的图案，您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客户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我女儿昨天给我看的杂志上，就有这个图案，说是一个小众设计师的作品，你怎么解释？”

李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李姐的脸色也很难看，赶紧跟客户道歉：“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我们马上重新做方案，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客户很生气，丢下一句“三天后我要看到新方案，不然就取消合作”，就走了。

客户走后，李姐把李娜叫进了隔间，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没过多久，李娜哭着跑了出来，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她被开除了。

沈鸢坐在座位上，没说话。她知道，李娜的离开，是“咎由自取”，但她也明白，在这个行业里，“抄袭”和“抢功劳”的事还有很多，她必须更小心，更强大，才能不被欺负。

下午，李姐找到沈鸢，语气诚恳：“沈鸢，这次的童装项目，只能交给你了，客户要求三天后看方案，你能行吗？”

沈鸢点了点头：“没问题，李姐，我会尽快拿出方案。”

“太好了。”李姐松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比李娜有才华，也更踏实。以后公司有重要的项目，我都会交给你负责，你要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说。”

沈鸢心里一动，趁机说：“李姐，我想独立负责一些小客户的项目，从谈需求到做方案，都由我一个人跟进，这样能更快地成长，也能为公司多分担一些。”

李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我正想给你这个机会呢。下周有个新开的甜品店，想做一套品牌设计，客户预算不高，但很看重创意，你去对接吧。”

“谢谢李姐！”沈鸢的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客户，意味着她能接触到“客户资源”，为将来的工作室铺路。

晚上回家，沈鸢没有立刻开始做童装项目的方案，而是打开电脑，搜索“工作室注册流程”。陆时衍给的五万块，她一直没动，现在，她终于有勇气，开始筹备自己的“事业”了。

她查了注册地址、所需材料，还联系了一家代理公司，咨询注册的细节。代理公司说，最快一周就能拿到营业执照。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注册流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睡前，她给张叔发了条微信，说周末去看苏父。张叔很快回了消息：“丫头，你爸虽然没醒，但医生说他能听到声音，你跟他多说说话，说不定他能早点醒过来。”

沈鸢看着消息，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象着父亲醒过来的样子，想象着把顾言泽和林薇薇绳之以法的那天，想象着一家人重新团聚的场景——这些“想象”，成了她前进的最大动力。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轻声说：“爸，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站起来了，很快就能帮你报仇了。顾言泽，林薇薇，你们欠我们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夜色渐深，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沈鸢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但她不再害怕，不再迷茫——她的心里，有了“目标”，有了“希望”，还有了“反击”的勇气。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