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青曼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这一句三皇兄,直接惊得那华贵男子站了起来。
连怀中的绝色美人摔在地上都无暇顾及。
打量着面前矮小的男子,晖王苍云辰在眉眼之间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竟然是乐宁公主!
说起来,苍云辰已经有日子没见过凤青曼这个公主妹妹了。
赏花宴上男女分席而坐。
还未到才艺展示,凤青曼便落水出了事。
导致赏花宴的才艺展示只进行到一半便匆匆结束。
苍云辰当时还暗地里抱怨凤青曼就会惹麻烦,害得自己没来得及向看上的姑娘展示魅力。
这几日,他故意制造了几次偶遇,又托人试探了一下那姑娘家里的态度。
结果喜人。
昨晚他还在庆幸这桩缘分没被凤青曼搅黄。
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这个麻烦精。
而且还是在逛花楼的时候!
这对吗?
苍云辰俊美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嗓子都有点破音了:“怎么是你?”
“三皇兄,你先让护卫把我放开!咱们坐下慢慢说!”凤青曼的胳膊还被护卫反扭着,极为难受。
苍云辰更难受。
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放开她!你先退下吧!”
护卫立即松开手,偷偷打量了凤青曼一眼,默默退出去并关上房门。
凤青曼活动了一下胳膊,笑嘻嘻地坐下:“三皇兄真是艳福不浅啊!”
瞧瞧这位从地上爬起来的美人儿。
肤如凝脂,身材窈窕。
五官单看并无任何出奇之处,可组合在一起却别具风情。
尤其是举手投足间,优雅又魅惑。
凤青曼从没见过哪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的姿势都能如此优美。
妙啊!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露骨,苍云辰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曼曼妹妹,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当然是为了美人儿!”凤青曼说完怕对方误会,又特意解释了一句,“放心!我是来当轻眠姑娘恩客的!”
苍云辰瞳孔震颤,语无伦次:“你、你……可是你又没有……怎么……”
说着,视线还不受控制地往凤青曼下半身扫了一下。
这个行为可以说是十分冒犯了!
凤青曼勃然大怒:“肤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苍云辰摸摸鼻子,心中想道:你想跟我一样,也没这个能力啊!
见她气得不轻,苍云辰连忙哄道:“好吧好吧。曼曼妹妹,都是为兄的不是。这样,今晚你的开销,为兄都包了,如何?”
这是苍云辰哄女人惯用的手法。
甜言蜜语加上砸银子。
基本百试百灵。
最近手头有些紧的凤青曼怒火顿时平息一半。
看着嬉皮笑脸的三皇兄,她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这家伙能最后胜出,登上皇位。
事实上,她从儿时起就跟三皇兄关系还挺好的。
不然也不会知道三皇兄经常化名“宋晏卿”这个名字在民间浪荡。
只是后来三皇兄的心思都花在寻花问柳上,两人才渐行渐远。
在心底叹了口气,凤青曼开口道:“三皇兄,我不方便表明身份。你帮我解决一下外面的麻烦吧!”
“好说!小事一桩!”苍云辰一口答应下来。
门外走廊。
卢承宇越等心里越不踏实。
刚才他偷摸跟花妈妈打听了一下三楼花房里贵人的身份。
花妈妈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
暗示是皇家的人。
不会又是哪个王爷吧?
卢承宇心中暗暗叫苦,可又抱着一丝侥幸。
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倒霉,接连两次都遇到王爷啊!
还有那个小矬子。
怎么进去后没一点动静传出来?
是死是活倒是吱个声啊!
可别牵连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卢承宇待不住了,从狐朋狗友和随从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悄悄后退,想要趁花房里的贵人没降罪之前开溜。
还没下到二楼,花房里的贵人发话了。
“把他们给本王扔出去!”
门外的两名护卫立即行动起来。
“嗖嗖嗖!”
“砰砰砰!”
十几个人在花楼门前呲牙咧嘴的叠罗汉。
不敢反抗。
更不敢叫出声。
怕丢人。
影六不在其中。
见势不妙,他跑得比谁都快。
那两名护卫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
等凤青曼好整以暇地从花房里走出来,影六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第一时间凑了上去。
“主子,你没事吧?”
凤青曼心累得不想说话。
这个影六中干不中用啊!
害得自己找三皇兄求救,暴露了身份。
不过想到今晚的开销都算在三皇兄头上,她又觉得是因祸得福。
至少明日不用再去看那个一脸哀怨的账房。
有苍云辰兜底,鹿轻眠出场的时候,凤青曼表现的格外狂热。
竞价时,银子就跟白捡的一样。
哐哐往上涨。
甚至没人出价了,她自己还能再翻个番儿。
最后硬生生叫出了三千两的高价。
花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亲自来请她上楼。
恭敬且热情。
凤青曼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原来挥金如土的感觉这么好!
难怪三皇兄要纳那么多侧妃,拉拢那么多商贾。
照例将影六留在门外,凤青曼独自进了鹿轻眠的花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日鹿轻眠格外配合,也格外顺从。
她刚提起上次那只步摇,鹿轻眠便主动交代道:“宋公子,这步摇是马公子送的。”
“哪个马公子?”凤青曼一时之间有点对不上号。
鹿轻眠抿抿唇,提示道:“就是工部侍郎的外甥,马阳,马公子。”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却是顺藤摸瓜的关键。
“噢!”凤青曼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有些好奇地问,“上次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可能说?”
鹿轻眠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垂头轻声说:“奴家也不知道宋公子是晖王的表弟啊!”
凤青曼:“……”
合着自己还是借了三皇兄的光。
得到了线索,凤青曼异常兴奋。
回去之后睡不着,爬起来点灯熬油的连夜制定后续计划。
抓马阳,拷问出背后主使二皇兄(划掉),工部侍郎。
再抓工部侍郎,拷问出背后主使使二皇兄和王。
完美!
到时候皇帝舅舅认识到二皇兄的真面目,会非常寒心。
同时那个刚正不阿的太子哥哥肯定会坚持处罚二皇兄。
而二皇兄对太子怀恨在心。
两人针锋相对,鹬蚌相争。
自己这个渔翁得利。
凤青曼越想越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谋略天才。
美中不足的是人手不足。
能帮她暗中做事的只有两个影卫。
而且还专业不对口。
得想办法跟皇帝舅舅再要点人!
一觉睡到中午,用过午膳,凤青曼神清气爽地进宫了。
“皇帝舅舅,我来给您请安啦!”
看着喜气洋洋的凤青曼,邵文帝询问:“看样子,曼曼你出宫后过得很开心啊?”
凤青曼下意识要点头,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承认开心,会不会让皇帝舅舅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挂念他?
考虑到这一次进宫的来意,她立即收起笑容,可怜兮兮地诉苦:“也不算很开心!主要是记挂舅舅您!也不知道您在宫中过得好不好。那些大臣是不是又给您添堵了。”
“哦?记挂我,为何这几日一直没进宫?也不派人来传个信?”邵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个笑容和眼神,让凤青曼感觉有点不妙。
自己这几日满脑子都是计划的事,确实忽略了皇帝舅舅的感受。
于是她立即开始哄人:“舅舅,我刚搬进公主府,总要熟悉熟悉。这几日杂事太多,我忙晕头了,才会一时之间疏忽!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忙?”邵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府中杂事竟然还要你亲自处理吗?看来孙胜不太称职啊!”
“不管孙管家的事!”凤青曼连忙解释,“我忙的不是府中的事。”
“那你在忙什么?”
“这不是刚出宫,看啥都新鲜嘛!所以就逛逛街,到处吃吃喝喝。”
“这样啊!望秋阁的饭菜好吃吗?”
“还不错!尤其是那道酥皮鸭,口感真是绝了……”凤青曼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上嘴巴。
皇帝舅舅怎么知道自己去望秋阁的事?
肯定是三皇兄那个大嘴巴!
都是一起逛花楼的交情了,竟然还出卖她!
见邵文帝面色不虞,凤青曼厚着脸皮撒娇:“舅舅,我就是好奇而已。再说三皇兄和五皇兄去的,为何我去不得?”
“曼曼,你是女子!”邵文帝加重语气。
凤青曼理直气壮:“对啊!正因为我是女子,所以去了也不能干什么坏事!再说律法也没规定女子不能逛花楼啊?”
邵文帝陷入沉默,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女子不得进入花楼”这个人尽皆知的道理加进律法。
“舅舅,你若是不高兴,那我以后不去了。”凤青曼懂得适时低头的道理。
反正她已经拿到了线索,暂时也没必要去望秋阁了。
毕竟下一次,未必能遇到三皇兄这样的冤大头。
见她难得如此乖巧,邵文帝心软了:“嗯,日后莫要再去这等乌烟瘴气的地方了!你若喜欢看漂亮女子,舅舅给你送几个养眼的宫女。”
凤青曼打蛇顺杆上:“舅舅,那你再给我几个影卫呗?两个真的不够用!”
“你要那么多影卫干什么?”邵文帝皱眉。
凤青曼开始瞎掰:“我如今身边也没有什么得力的仪卫。平常有啥事都是交代影卫去做。他们俩一个保护我,一个帮我做事,晚上还要保护我的安全,实在太辛苦了!”
邵文帝气笑了:“他俩都帮你做了什么?给书生下泻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