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小产了。
她本就怀孕初期,加之心情郁结,情绪波动大,孩子到底还是没能留住。
季氏也没想到,沈知意如此不经吓,就这么一遭,她便小产了。
后悔之余,更多的却是痛恨。
这个贱人,连她儿子唯一的血脉都保不住。
那要她,还有什么用?
另一边,李家,李盛昌很快联系上了谢景越。
本是十拿九稳的皇商买卖,却没落到自己手里,还在江浔之面前,丢了好大的脸,李盛昌心中自然怨怼。
“殿下,你不是同我说,定要助我拿下皇商资格的吗?”
“可如今……”
李盛昌的语气,有些遮掩不住的埋怨。
谢景越难得好脾气。
“此次,是我失算了。”
“但我保证,若是你跟着我,李家未来的发展,未必比不上皇商。”
他有意拉拢。
李盛昌却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加之心中不舒服,他拒绝了。
他可不傻,跟了这三皇子,没什么能力,却要吃他大把的银子。
“三殿下,小民福薄!承不住殿下的恩惠!”
“还请殿下赎罪!”
谢景越看着李盛昌,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突然变了脸色。
他一把,掐住了李盛昌的脖子。
谢景越变脸太快,李盛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窒息感就压了上来。
谢景越开口了,声音冷冽如冰:“你以为,本宫是在同你商良吗?”
“同你讲一声,是给你个面子,不要不识好歹。”
“你这种贱民,有何资格,拒绝本宫?有何资格,同本宫提条件?嗯?”
死亡的威胁,让李盛昌肝胆惧怯。
他在谢景越的眼中,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杀意。
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也是在此时才突然清晰的意识到。
无论如何,眼前之人,是皇子。
若他想杀他,悄无声息,甚至都不会有人敢问罪。
他拼了命的挣扎,想求饶,想后悔,谢景越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谢景越得手一寸寸收缩,空气一点点被压缩,他感觉死亡离他渐近。
谢景越看着瘦弱,可一双手,却似铁钳,让他挣脱不得。
直到快窒息的时候,谢景越才松了手。
李盛昌一下倒在地上,胸口重新吸入空气的感觉,让他感觉犹如死而复生。
“殿下,我愿听殿下吩咐。”
“整个李家,愿为殿下,马首是瞻,听从殿下调遣。”
李盛昌顾不得自身狼狈,连忙磕头表忠心。
谢景越又笑了。
他亲手将李盛昌给扶了起来:“这才对嘛!”
“相信本宫,若你们肯跟着本宫,我定叫你们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谢景越笑意温和,目光柔顺,仿佛方才一瞬的阴鸷,只是李盛昌的错觉。
李盛昌有些恍惚。
可很快,他就认清了现实。
谢景越递给了他一颗药丸:“此药名为血菩提,服下之后,需得每三月服一次解药。”
“负责,就会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你既然想要效忠本宫,那便需得向本宫表明忠心,不是吗?”
李盛昌没有多犹豫。
谢景越脸上笑意温和,语气也简单的似在话家常,可李盛昌明白。
犹豫了,就会死。
他吃下了那颗毒药,也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由谢景越掌控。
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
若是一开始,他便不招惹谢景越。
就算皇商招募竞争失败,他在盛京城中,还是颇有声名的商贾,还是李家之主。
可如今的他,只能是谢景越身边的一条狗。
生杀予夺,全看他人心情。
皇商招募之事落定,江浔之却还没离开,他需得在盛京城中将一切打点好。
除了固定的在户部挂名登记造册之外,他还得在户部和内务府游走,给些孝敬。
江浔之为此,很是肉疼。
按他的话说,除了给家里人花钱是心甘情愿。
在其他的人身上花银子,他都觉得像是在放他的血,他很不舒服。
沈清棠就不免失笑。
小舅舅万贯家财,还这般小气,也是罕见。
在户部和内务府打点之后,江浔之开始在将军府中见盛京之内的各处管事。
沈清棠也是因此才知道。
盛京城内,除了她母亲陪嫁的二十四处铺子庄子外,江家在盛京的产业,竟还有整整七十八名管事。
江浔之便告诉她:“江氏如今的生意,已经做的很大了。”
“能让人看到的,也只是想让人看到的。”
“爹爹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江氏与将军府同根相生,若是江氏太过高调,会连累将军府。”
“所以,江氏对外公布的产业,不及真实的家底一半。”
沈清棠自然知道江氏家底丰厚,却没想到,丰厚至此。
按小舅舅的话来说,如今的江氏,可以称得上一句富可敌国。
就连此次的皇商竞选,不过也是做给北庭帝和各处势力的障眼法罢了。
“这是爹爹的意思。”
“他说,皇商竞选,就是要落在名面上。”
“这样,等同于向皇室露了底牌,皇室才不会那么忌惮。”
沈清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就连皇商竞选,也是另有目的。
北庭帝手眼通天,自然能查得到将军府和江氏的关系。
将军府有兵权,江家有钱,两者若是联合,对谢家的江山,有极大的威胁。
所以,江家索性借此皇商竞选之事,向北庭帝泄底。
如此,也是变相的保护将军府。
七十八名管事,几天时间,陆陆续续的悄悄如府,江浔之带着沈清棠,一一见过了他们。
随后,江浔之才说出了他的目的。
“棠儿,今后,这盛京城中的产业,便由你来操持了。”
带她见管事,不过也是让管事来认人。
沈清棠其实大抵猜到了,但听小舅舅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震惊的。
江浔之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盛京之内的产业,本就是给大姐置办的。”
“如今大姐没了,这些产业,自然便是棠儿你的。”
“这也是爹爹的意思。”
江浔之有些眼眶发红。
江浔之知她会拒绝,又搬了她祖父出来。
沈清棠就这么突然的,一下子接手了一大笔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