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心中一惊。
他反应迅速,举手抓住拽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
后背随即紧靠上去,瞬间低头弯腰,将那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个过肩摔。
“啪”的一声,对方被他撂倒在跟前。
“哎哟,你个臭小子,你敢摔哥?”
“哎呦,好你个小子啊,你把哥的骨头都给摔断了。”
听着这声音,再看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丁未脸色变了。
他连忙蹲下去:“陆大哥,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啊?”陆海相当委屈。
“你小子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我在对面喊你你没听见,我就追过来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哪里学的?”
丁未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一中上学的时候,体育老师是部队的搏击冠军退役。
见丁未爱好运动,擅长长跑,老师每天也和他一起跑。
每次都是跑到公园后,就会在公园无人的角落里教了他武术。
这一教,就教了他三年。
所以,丁未徒手对付两三个人绰绰有余。
民间有一句话叫“艺高人胆大”。
正因为丁未有点儿身手,这也是他为何敢一个人独闯城南粮站,在货运站的时候为何敢直面社会青年的原因了。
“哥,伤到哪里没有?”丁未担心地问。
他知道自己刚才出手很重,这一摔,换做是一般的人,恐怕够呛。
“没事儿,没伤着我,你哥我长得这么虎背熊腰的,皮厚肉也厚,伤不着。”
原本很担心的丁未,被他几句话逗笑了。
“你这叫皮糙肉厚。”
“你小子还是笑,哥被你摔的,疼是真疼啊。”
“哥,你以后见着人,千万别直接手搭人肩膀上,万一被当做偷袭者,人家也给你来一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记住了记住了,在你身上哥学到了不少东西,也长了记性。”
陆海眉开眼笑。
“哥,你刚才是去哪儿呢?”
丁未想着自己从银行出来被他看见,这事儿得咋圆?
陆海支支吾吾的。
丁未定会发现他额头青紫,左脸还有五条已呈紫色的痕迹,这是巴掌印?
“你咋了?被人打了?”丁未想到了297,“是不是297干的?”
陆海还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丁未气鼓鼓道:“哥,这事是我引起的,总有一天,我要替你把这仇给报回来。”
“别,兄弟,哥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仇算了,不报了,也确实是我失误,没有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
“他把你赶出来了?”丁未一定会猜想的。
只有被赶出来了,才会一个人游手好闲,才会有时间在街边闲逛。
“也是,也不是。”陆海说道。
“哥,啥叫也是,也不是啊。”
“我从医院出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不能一直跟着他们混下去了。跟着他们,我始终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他们不会真心待我,真有什么大好处也轮不到我。可是,一些需要人去替死拼命的活儿却少不了我。”
丁未见他想明白了,内心也很欣慰。
陆海并不是坏人,只是误入歧途而已,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
他能想通,愿脱离297,这是好事儿。
“哥,你之前是说,跟着297混,其他道上的混子就不敢到嫂子摊子上捣乱?”
“我之前是这么想的,那是我想错了。虽然别的道上的人不敢来捣乱,但是297的人,经常到你嫂子摊位上吃白食。”
陆海气呼呼地说着。
丁未知道了,就算是想在城里摆个摊儿,做点儿小买卖,问题还很多。
总有人不让你安心做买卖,有个行话叫收保护费。
自己辛辛苦苦做点小本生意,挣几个钱,还没揣热呢,就被那些无赖给抢走。
不过他不怕,从前他还顾虑有爷爷在,自己不能有啥事儿。
他若出事儿了,爷爷怎么办?
经过这些日子,他也悟出了一个道理。
如果他真有事儿,天宝也不会不管爷爷,再说了,如今萧叔会给他三十万。
若他有事儿,这笔钱就留给天宝,托他照顾爷爷。
余下的钱给天宝娶媳妇儿用,他丁未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所以,接下去做买卖的事儿,他可以豁出命去干。
谁敢来惹他,他也不怕。
他相信一个道理,在无赖面前你要比他更无赖,比他更狠,比他更横。
否则,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哥,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吧,没跟着297也好,你以后干脆每天帮着嫂子出去摆摊儿,别让她太辛苦了。”
“是,我现在想通了,不再出去混了。”
“对了哥,我和我爷爷的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等我安顿好了爷爷,就和你们一块儿摆摊去,就做豆浆卖。”
“好啊,那可太好了,咱哥俩又有伴了。”陆海喜出望外。
论打架,他在昭城也是个敢拼命的。
但真要说会打架,他算不上,压根儿就排不上号。
他和丁未交过两次手,两次都轻易地败在丁未手中。
如果到时候丁未真的就在自己旁边摆摊,那他底气也足了,真有人来捣乱,丁未也不会坐视不帮。
“兄弟,那你这会儿去哪儿啊?”他看着丁未背着的包。
丁未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紧了包。
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相信陆海,虽然脸上有道刀疤,但他人并不坏,所以放心他。
“哥,我要去一位大叔家,你这会儿上哪去呢?”
他想把陆海支开。
陆海太热情了,怕他会一起跟到粮油店去。
他不想给粮油店张大叔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张叔和萧叔二人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他们瞧不上街边混子、和地痞流氓。
他不想让陆海受到冷遇。
“那你去忙吧,我回家去了。”
陆海听到他说要去别人家,便也自觉地要离开。
“那好,哥,等我忙完这些天,一定上你家去拜访嫂子,向嫂子请教摆摊的事儿。”
“好说好说,我媳妇儿是个很热心的人。”
陆海高兴得嘴都笑得合不拢。
两人道别后,丁未立即朝粮油店走去。
一进门,张志强和萧卫东就笑开了。
“还以为你在银行要半天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萧卫东笑着说。
“萧叔,这是存折,我抄个账号给您。”
“好。”萧卫东看向张志强,“老张,你给拿一下纸笔。”
“有的。”
张志强连忙起身,去柜台拿了纸笔给丁未。
丁未抄好账号后,双手递给萧卫东:“萧叔,给您。”
“好,我明天就让家里把钱打给你。”
“萧叔,您随便啥时候都行,不着急。”
“你不着急,你萧叔着急。”张志强在一旁笑道。
丁未突然想起自己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他连忙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萧叔,这是通知书,给您。”
“我钱还没有打给你,你就把通知书给我,你放心我啊?”萧卫东笑道。
丁未的脸瞬间红了,他感到非常难为情。
因为他并没有拿到要拿到钱再给他通知书的想法。
“萧叔,其实前两天就应该给您的,我确实是忘记了。”
“没关系的,什么时候给都一样,反正我和延延在昭城还要住上一周再走。”
“萧叔、张叔,那没其他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医院去了,爷爷那儿离不开人。”
“好,你去吧。”张志强和萧卫东连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