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笑了笑。

“走，进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他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新材料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确实大，别说躺着，就算在里面打滚都绰绰有余。

王彬把那个黑色的户外电源拎了进去，又把白色的加热器接上。

按下开关，加热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股暖风缓缓吹了出来。

“快进来试试。”王彬朝外面的阿依古丽招手。

阿依古丽脱了鞋，也钻了进来，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哇，真的会热诶！”她把手凑到加热器前，脸上全是惊喜。

王彬把两个睡袋和防潮垫也铺好，然后往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嘿，你别说，这钱花得还真不冤枉。挺舒服，也挺暖和。”

他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也躺下试试。”

阿依古丽犹豫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另一个睡袋上。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加热器细微的风声。外面的世界，好像被这层薄薄的布隔绝了。

“空间是真大。”王彬侧过身，看着天花板，“阿依古丽，咱们试试翻个身，看看会不会撞到。”

“好啊。”

阿依古丽也觉得好玩，学着他侧过身。

然后，两个人同时朝中间翻了过去。

下一秒，动作停了。

鼻子尖，几乎碰到了鼻子尖。

呼吸，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

王彬能清晰地看到，阿依古丽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映出自己那张有点傻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开始失控。

咚，咚，咚。

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一声比一声重。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在这么近的距离，躺在一起。

阿依古丽也感受到了这奇怪的氛围，她能闻到王彬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点点变烫。

她想挪开，可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阿依古丽。”

王彬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么一看，突然发现……你也是个大美女。”

阿依古丽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她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他灼人的视线。

“哼，才发现。”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

王彬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

“阿依古丽，你之前……在阁楼上，对我说过喜欢我。是真的吗？”

空气，彻底凝固了。

王彬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问完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趁人之危吗？

阿依古丽的身体僵住了，她没回答，反而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王彬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

搞砸了。

他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也是，人家姑娘家家的，被这么当面问，肯定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说句“我开玩笑的”，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阿依古丽又动了。

她猛地转了回来。

在王彬错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抱住了他。

动作很用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愿意。”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彬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忘了呼吸，也忘了动弹，只感觉怀里抱着一团温热又柔软的东西。

愿意？

愿意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巨大的狂喜，像洪水一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也用力地，把怀里的女孩抱紧。

“真的？”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声音都在抖。

“嗯。”

怀里的女孩，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王彬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又傻又美的梦。

他抱着她，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过了很久，阿依古丽才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蛋，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她看着他，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王彬也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女孩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还有一点点甜。

王彬的大脑又一次空白了。

这就是……亲吻的滋味吗？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笨拙地，凭着本能，加深了这个吻。

帐篷里，加热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暖风。

外面的世界，早已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阿依古丽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她不敢再看王彬，又一次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王彬抱着她，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在她耳边，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阿依古丽，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咱们一起，把‘馕与远方’做起来，过上好日子。”

怀里的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很重，很用力。

王彬知道，她信他。

可能是因为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怀抱太温暖，太让人安心。

两人抱着，抱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王彬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还有点迷糊，感觉胳膊有点麻。

他低头一看，阿依古丽像只小猫一样，还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王彬咧开嘴，刚想笑，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天……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把阿依古-丽也惊醒了。

“嗯……怎么了？”阿依古丽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又看到帐篷外那明晃晃的天光时，瞬间清醒了。

“我的妈呀！”

她“噌”地一下也坐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们……我们在这儿睡了一晚上？”她的声音都在抖。

王彬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完了完了完了！”阿依古丽急得快哭了，“要是我爸看到，他……他非得打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