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我吗?”她声音都在抖,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不然呢?”王彬笑着说。
阿依古丽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
“秘密。”王彬冲她眨眨眼。
阿依古丽再也忍不住,她踮起脚尖,在王彬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王彬!你太棒了!这次还差不多!好好练,以后我要拍更多好看的照片!”
王彬摸摸被亲的脸颊,心里感叹着,给个嘴巴给个糖啊。
但是谈恋爱的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库尔班大叔从后厨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切肉刀,在裤子上,慢悠悠地擦了一下。
库尔班大叔的切肉刀,在裤子上慢悠悠地擦了一下。
王彬和阿依古丽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库尔班大叔的出现,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他俩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嘴型无声地念着——
“完了。”
“被发现了。”
王彬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凉飕飕的。他看着库尔班大叔的眼睛,老人家的眼神,比手里的切肉刀还要锋利。那眼神,简直就是说,恨不得立刻刀了他。
阿依古丽反应更快,她一把推开王彬,像只小鹿一样,飞奔到库尔班大叔身边。
“阿爸!”
她的声音,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急切。
“你走路咋没声音呢!吓我一跳!”她拉着库尔班大叔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身体挡在父亲和王彬中间。
“我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对着王彬挤了挤眼睛,又转头看向库尔班大叔,语气软了下来,“就是……就是王彬他刚刚学会拍照,我教他!”
库尔班大叔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空气更冷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阿依古丽拉着他胳膊的手,又看了看王彬还僵在原地的身影。
“要不是被我撞见,你俩的事,还不打算告诉我吗?”库尔班大叔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股压迫感。
阿依古丽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王彬,发现他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彬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库尔班大叔误会了。这个误会,大得要命。他想开口解释,想揽下所有的责任。他怕库尔班大叔会对阿依古丽发火。
他刚要迈步。
“王彬你先在这等着。”库尔班大叔开口了,他看向王彬,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和阿依古丽谈谈。”
王彬心里一紧。他看着库尔班大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切肉刀。他怕。他真怕。他怕库尔班大叔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大叔,我……”他刚开口,阿依古丽就打断了他。
“放心吧!”阿依古丽冲王彬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库尔班大叔,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阿爸,你可别乱来啊!”
库尔班大叔没理她,只是对着王彬,又补充了一句。
“等会儿,还得找你呢。”
王彬听着这话,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他知道,库尔班大叔是让他等着接受审判。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默默地回到了阁楼。他知道,现在他最好不要出现。
库尔班大叔看着王彬的背影消失在阁楼楼梯口,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依古丽。
他把手里的切肉刀往旁边的案板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哐”。
“你俩才认识这么些日子,你俩就开始搞对象了?”库尔班大叔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审问。
阿依古丽的手,还拉着父亲的胳膊。她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阿爸,你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她的声音很软,但很坚定,“你就是关心则乱。”
库尔班大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认真起来,就会露出这副倔强的样子。
“他人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阿依古丽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女儿家的小骄傲,“没有欺负我。以后,我欺负他还不错。”
她松开父亲的胳膊,走到烤架边,拿起一串还没烤的肉,漫不经心地转着。
“后面你不要为难他,阿爸。”阿依古丽的声音,带着一点恳求,“以后,他可是你的姑爷。”
库尔班大叔的身体僵了一下。
姑爷。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里。
他看着女儿那张被夕阳染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手里转动的肉串,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这个烤肉店,会有另一个男人,站在烤架前。
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女儿。他知道,阿依古丽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知道,女儿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
“我会考察和关注他的。”库尔班大叔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要是他敢欺负你……”
他拿起案板上的切肉刀,在手里掂了掂。
“我拿刀,剁了他!”
阿依古丽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她知道,父亲不是在开玩笑。
“还有。”库尔班大叔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躲避的严厉,“你俩再结婚前,一定不要发生逾矩的事!”
阿依古丽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低下了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放心吧,阿爸。”
她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我相信他。”
库尔班大叔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他心里,那块石头,好像又重了一些。
他沉默了很久。
“去。”他指了指阁楼的方向,“叫王彬下来。”
阿依古丽的眼睛亮了。她知道,父亲这是同意了。
她刚要往上冲,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库尔班大叔。
“阿爸!”她的声音带着警告,“你别难为他啊!”
库尔班大叔没说话,只是板着脸,拿起切肉刀,继续在裤子上慢悠悠地擦着。
阿依古丽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向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