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淫了一整天黄到暴力的姿势，孟九婴觉得自己小脑萎缩了，走路都得夹着腿。
“下贱坯子！”
采环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两眼，被孟九婴眼含秋水、脸带潮红的模样气到失去了理智，没忍住骂出了声。
该死！
孟九婴猛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脸颊，强提起精神，看着在前领路的采环，两步追上前去，照着屁股就是一脚。
“死丫头，骂人烂嘴丫！”
等采环转过身时，孟九婴已经再次站在了垂花门里，托着雪白长裙，走在银杏铺成的黄金路上。
孟九婴缓缓呼出滚烫的气息，视线从远处收回，顺着霞光掠过翘角飞檐，扫过屋檐下的琉璃灯，前世万家灯火阑珊，秋风扫过银杏哗哗作响，是梦醒的声音。
她提了下裙子，再次恢复成小心翼翼的姿态，看眼前没人，便轻手轻脚地走向门边，看着采环，声音小小的交代，“明早我要吃红糖鸡蛋。”
采环愤恨瞪着孟九婴，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呸！吃不死你！
孟九婴也不是要她的回答，纯是为了缓解一下紧张，以及将自己从做了一天的春梦中摘出来。
如今插科打诨将人气得咬牙切齿，终于清醒些了，拍了拍胸脯转身进入抄手回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袖雪白曳地襦裙，行走间如绽放的玉兰随风轻摇，出了回廊，穿过霞光，走进昏暗。
门内，沐骁刚饮过一杯酒，身侧绿娥布菜动作熟练，两人丝毫未分心，好似心照不宣的忽略了门外走来的人。
孟九婴轻抿了下唇，走到沐骁不远处，躬身行礼，“王爷，嬷嬷叫奴婢来伺候。”
沐骁眉毛都没动一下，只用筷子点了下玉盘，提醒了分神的绿娥。
绿娥扫过仍在行礼的孟九婴，忍笑夹了一筷子藕丝，轻轻放在玉盘中。
三个月的规矩不是白学的，孟九婴耐性很好，前提是，没有在床上蛄蛹一天。
此时她腿已经酸了，强撑着半蹲的动作让她额头起了细密的一层汗。
未施粉黛的脸上再次泛起薄红，看着就诱人。
累，也气。
该死的，这王爷咋回事儿？
昨天还是个好人样，今天突然就开闹了！
孟九婴悄悄抿唇，鼻翼跟着一翕，要不……行个大礼？
“下去吧。”
冷不丁听到三个字，宛如天籁，孟九婴立刻起身，躬身就要后退。
沐骁冷哼一声，这倒是勤快。
“说你了吗？”
这话一出，孟九婴顿时一愣，下意识看向绿娥。
只见刚还布菜的人这会已经停了，动作迅速的放下银筷，行礼后退。
只是……路过她时，孟九婴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沐骁余光扫着人，见她好像还有点蒙，湿漉漉的唇瓣微张着，眼神略有不安，视线下意识跟着绿娥移动时还皱了皱鼻尖，带着朱砂红痣跟着动了动。
沐骁突然有点渴，饮了口酒后，顺势碰了下玉盘，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本是很好听的，但在孟九婴耳中，好似刽子手砍人之前喷出的那口酒。
吓得她微微一抖，立刻站直了。
玉手合在腹前，款步微挪，站在了刚刚绿娥的位置，一手拦住宽袖，一手捡起银筷，回忆着布菜的规矩，动作轻、慢、稳，伺候着。
除了偶尔悄悄咽下口水，多余动作一概都没有。
沐骁这顿饭比平日多用了一炷香，看着女人玉手来回翻转，倒也得趣儿。
说起来，他每每戍边回京，府里都要多个把人，有高门贵妾，也有小户婢妾，这么个买来生子的玩意儿，算是少见。
偏偏这小人儿，倒还算顺眼。
沐骁放了筷，用布巾擦拭了下唇。
孟九婴麻利转身，拿起一旁的漱口水。
捧着茶盏，递到沐骁口边，虽然仍旧兢兢业业，但已经有点麻木了。
谁家好人，一个人吃饭，还一吃吃一小时啊。
孟九婴心里骂骂咧咧，悄悄扭了扭僵硬的老腰，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伺候人漱口。
很卑微了。
但能活命，都不重要。
男人起了身，虽未走动，却转了过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而两人身高的差距，导致孟九婴想要将水喂到他口中，需要仰着头确认位置。
一张俏脸刚好完完整整的铺在沐骁眼前。
他眼睫微合，视线扫过身前人小巧的下颌，往下流连，交领襦裙随着动作略有松散，露出一抹粉红，瓷白的肌肤泛着腻人的光，打在他眼底，勾着人藏在深处的欲念缓缓松动。
沐骁眯了下眼睛，张了张口，引得女人胳膊又抬了抬，胸前衣衫随着勾出傲人的弧度。
手段倒是不错。
沐骁嘴角一抻，接过漱口茶猛灌一口放在桌上，拦腰将人紧按入怀……
孟九婴眸子悠地一睁，双手拍在他胸口，转瞬又猛地收了回来，战战兢兢抬头看向男人。
殊不知，她现在脸颊带粉，睫毛轻颤，像受惊的兔子，叫人想剥皮入腹。
男人大手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慢慢摩挲，同时用力将人按向自己。
随着孟九婴的呼吸，胸口起伏着被狠狠挤压。
沐骁能感受到孟九婴柔软的身躯在微微发抖，鼻尖窜进清爽的果香，引得他凑近怀中人的发顶，轻嗅了一口。
孟九婴不敢动，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
被人当兔子吸一口问题不大，被人剥了皮就惨了。
但这刀……好像要出鞘了。
好硌。
孟九婴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又夹杂着受辱却不敢反抗的悲哀，一下就激红了眼。
可这红，诱人。
一路蔓延到耳后，脖颈，让正在嗅着味道的沐骁一眼就能看到。
青涩的反应，反倒挺招人疼。
沐骁捏住怀中人的后脖颈，同时微微一偏，火热的唇瓣转瞬就移到了孟九婴耳后。
热浪带着轻笑一同袭来，孟九婴猛地一颤，她被迫仰着头，睫毛狂颤，模糊了视线。
白日里强制灌输在记忆中的几十个姿势开始反反复复横跳。
跳得她腿又软了……
该死的肌肉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