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婴的拳下意识紧攥着,却攥住了沐骁身上的白锦,缓慢地勾着沐骁微微低下了身。
“呵”
一张大手包裹住两只粉拳,轻轻松松拽了下来。
沐骁顿时有了点怜香惜玉的想法,凑近被自己拨开衣领露出的粉肩,嗅着女子特有的馨香,张嘴轻叼了一口。
“有你使劲儿的时候。”话落,将人抱起,直奔浴室,“备水!”
俩字刚喊出口,迎面就走来一人。
绿娥低眉顺眼的屈膝行礼,语调轻柔,“王爷,徐小夫人派人传话,邀您赏舞。”
沐骁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轻“嗯”,脚步不停,“下去吧。”
孟九婴耳朵一动,悄悄移开视线越过沐骁肩膀往后看。
绿娥好似咬着牙深吸了一大口气。
不难看出,心绪难平。
回想她那句禀报,虽轻柔,但仍旧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孟九婴又悄悄抬头看向沐骁,见他绷着下颌,眼神清明。
这位徐小夫人她也有所耳闻,听说,是王爷亲自抬进府中且最受宠的小妾之一。
想必是王爷回来这几日一直忙着义妹的事,除了侧妃那里,还未曾在她那露过面,着急了。
浴室与主屋相连,又正是时候,热水早早备好,孟九婴转过头就被沐骁扔进了浴桶中。
“哗啦”一声,热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全部感官。
孟九婴措不及防,喝了一大口洗澡水,猛地窜出水面,耳边除了水流嗡鸣声还有一道简短的命令——“洗干净,等着爷。”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只瞥见一截白锦衣角消失在屏风之后。
“咳咳……”
孟九婴砸了下水面,咳出口中的洗澡水后才终于冷静过来,低头扫了眼贴在身上的襦裙。
都湿了,明早能干么?
呼~
猛地摇了摇头,捋开脸上的碎发,轻拍了拍脸颊,醒醒!
还是先想想怎么活过今晚吧。
王爷的浴桶要比孟九婴的大很多,足够她轻松躺下,靠在木桶边缘,透过腾起的热气往上看,漆红的横纵梁规矩排列,像容不得出一点差错的独木桥。
可就这样一根独木桥,她脚下也是没有的。
犹如漂浮在半空,无根无着,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孟九婴“唰”的将自己藏进水中,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偷看。
屏风后有一道倩影,正将一套淡粉长衫搭在衣挂上,挂完后动作微顿,片刻后离去。
应该是绿娥,受了吩咐送套衣群来。
既有衣服穿,孟九婴也不再为难自己,干脆将湿了的衣裙脱下,痛痛快快泡个澡。
她那小屋子四处漏风,三个月来洗澡都跟做任务似的,压根没好好享受过,可惜泡澡太久对身体不好,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孟九婴立即起身,用布巾擦干净身体,找衣服穿,可找了半天,只有那条淡粉长衫,内里的主腰却是没有。
而这长衫,是薄纱所制。
孟九婴试了试,瓷白的肌肤像是吸饱了水,嫩滑软糯,再加上这淡粉薄纱的尺寸略显尴尬,胸胯合不上,腰间又多余,怎么看怎么涩情。
孟九婴紧抿了下唇,飞快扯过刚扔下的布巾,将肚兜包住狠狠一拧。
虽然有点变形,但还能穿。
浅粉的肚兜套上同色系的长衫,湿漉漉的长发侧披在脖颈,活像为了侍寝正打扮着。
孟九婴脸色发黑,到底谁说古人保守的?
收拾完自己的衣裳,孟九婴扫了眼黑漆漆的窗外,看向水刻,已是戌时末(21点)。
一个时辰了。
尽管孟九婴还想再磨蹭磨蹭,但总不能就在浴室一直等下去。
徐小夫人既是受宠的,总有办法将人留下。
不如……
孟九婴扭头看向寝室。
去床上等?
暖床也是职责所在。
嗯……暖。
不愧是王爷的被窝,褥子是暄厚的,被子是新晒的,躺在里面暖和和,还有阳光的味道,以及一丝男人气。
熏得孟九婴微微脸红的同时,舒心的叹了口气。
又是保住小命,不用献身的一天。
王府里还有十个小妾,按照这样下去,她还能再躺平个个把月。
说不准,那时候王爷便打算回边境了呢。
等王爷不在,旁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这个新入府的奴婢身上了,就能想想法子怎么走了。
思绪翻转不停,可惜,运动了一整天的身体没给她太多时间。
昏黄的烛光在半空中飘然,寂静的夜晚响起绵长的呼吸。
孟九婴习惯用被子盖住口鼻,只露出雪白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细密卷翘的睫毛被打出阴影,小扇子般立在那里,一两根发丝翘着脚躺在上面,时不时被呼出来的热气吹得动了动。
沐骁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女人睡得香甜,显得乖巧可怜。
许是睡得热了,孟九婴嘟囔一声,被子一掀,长腿一跨,顺势又一夹,喘了粗气后还不忘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掩住口鼻。
整个动作流畅丝滑,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只为了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
薄纱微皱,衣衫不整,如轻云流过清辉,遮拦不住半点春光。
纤细的腰肢轻扭带出挺翘圆臀,而白皙修长的腿上尚有未消的红痕,勾着人心慌。
所以,这规矩到底怎么学的?
沐骁视线冷冷扫过床榻,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掀!
孟九婴猛地惊醒,看见人影的瞬间立刻翻身下地,连滚带爬,跪坐在男人脚边。
“王、王爷……”
孟九婴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规矩说,暖床不可睡着。
躺着却不让睡,多该死啊!
但她还不想死啊!
瓷白肌肤裸露在外,本已沁出血色,却被吓得苍白,只余下唇瓣仍旧嫣红。
夜凉如水,明明该是冷的,孟九婴却惊出一身汗,不敢抬头,只随着男人的动作跪伏在地。
油花突地炸开,孟九婴身子跟着一抖。
微微发抖的身子紧接着就被拉出诱人的弧度,雪白的脊背上躺着一朵极似梅花的印记,经过淡粉薄纱轻轻扫过,如撩在男人心头。
沐骁眯着眼睛坐在榻上,沉默地盯着她,搓着手指,眼神儿越发幽深。
满室寂静,孟九婴如被定了身,沉入深海,一点点被窒息淹没。
“脱了。”
平静的命令,如闷雷惊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