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明的话让我们茅塞顿开。
我意识到,因为范最的那一挖,让我陷入了思维误区。
那就是,这里到处是石板,人是钻不进去的。
可我们并没有全面的检测过。
我们在兴奋中夹杂着期待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再次进了山。
因为这里树木稀疏,阳光没有被遮挡,借助充足的光线,我们很快发现了一个可能的入口。
让人忍不住失笑的是,洞口就在最大的那块石头旁边,因为有野草的遮挡,再加上昨天太黑,我们谁也没注意。
谢宁检查了一圈,确认洞口处有人留下过痕迹。
那些人,真的下去了。
我捡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我靠,这是无底洞啊。”
范最用手电朝着洞口里头照了照,只能照亮不远的距离,再往深处只有一片黑暗。
这个洞的深度,远超我们的预期。
“我知道他们带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郑元道:“是速降的设备。”
难怪他们要折返回去,显然他们也没预料到要下去的地方如此的深。
他们是回去准备装备的。
我们又四处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别的入口,可以确认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事到如今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再次回去。
没有专业的设备,根本不可能下去。
眼看就要找到人了,却不得不耐心地等,这让我有些焦躁。
可应该比我更焦躁的谢宁看起来却是不温不火。
我问她不着急嘛,她也只是默默地打字发消息,并不理会我。
“每逢大事有静气,事缓则圆。”范最叼着烟,漫不经心道:“急也没有用。谢姐肯定也是着急的,不过以她的性子,一定是在默默做准备工作。”
这天晚上,我对范最的描述有了深刻的认识。
我们才刚刚吃过晚饭,就有一辆车来送东西。
往下卸货的时候,我发现那些箱子和郑天明他们描述过的很相似。
等送货的走后,我打开箱子一看。
里面都是专业的速降设备。
可能是考虑到洞穴深度不详,准备的绳子非常充足。
我上网搜了搜,这个品牌的装备非常昂贵,这些东西就要花掉我我一年的收入。
“你用的什么快递?”
这速度也太快了。
我们是上午才确定需要装备的,晚上就送到了。
顺丰也没这么快吧。
老郑笑呵呵道:“网购的话应该来不及,小谢应该是昨晚就安排人采买了吧。”
昨晚?
昨晚我们才只是一个推测而已,她就直接买了?
“万一猜错了呢?那这些东西不是白买了?”
既然不是网购,七天无理由退款也就不成立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谢宁难得搭理我:“不过是花点钱罢了。”
这话说得真是嚣张。
相反她们在网上许诺我花五万块找人的事,我猜测这娘们家底应该很厚。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谢宁思虑周全,行事果断,除了有些不愿和人沟通以外,和这样的人合作,很让人安心。
这天晚上我们折腾到很晚。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熟悉设备的使用。
除了速降设备以外,谢宁还让人准备了很多东西。
高热量食物,水,还有一些多功能刀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参加荒野求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退了房。
用郑天明的说法,既然我爷爷他们一去不回,说明这趟行程要用的时间,只怕是超乎预料的长久。
退房一是为了节约费用,二是为了不让老板担心我们的去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辆车里,在老板的目送下离开了村子,绕了很大的一个圈,从另一个没人注意的方向进了山。
进山不久车子就用不上了,我们随意砍了些树枝堆在车上算作伪装,将装备分配后,便朝着那片空地进发。
前几天的寻踪其实很悠闲,我虽然有些累,倒也还在承受范围内。
可这一次负重行军,我体力不足的情况就暴露了出来。
郑元年纪比我小几岁,正是牛犊子一身劲的岁数,比不过他就算了。
可我不光不如范最,连谢宁都比不上。
事实上,谢宁的负重是我们几个里头最多的,可她的速度却是最快的。
不仅如此,她还脸不红气不喘,看上去游刃有余。
只有上了年纪的郑天明和我落在了最后。
我还想和郑天明聊几句找补找补,一看他虽然速度慢,却一点不喘,当年勘探的身体素质底子还在呢。
合着这些人里最弱的一个就是我。
难怪当初他想让我留守呢。
我咬了咬牙,不甘丢人地硬挺着往前走,倒也勉强跟得上。
我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像是被狼撵了一样,中午之前就到了目的地。
我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瘫了下去。
谢宁和范最在组装设备,老郑对大石头很感兴趣,带着郑元研究起来,还用小凿子锤下来几个碎块,打算带回去研究。
我好奇地问他石头也有研究价值吗?
老郑点点头。
“史料是人写的,不可避免地带有主观因素,有时候还要迎合统治者,篡改一下内容。”
“相比于书面记载,大自然才更可靠。”
这话说得没错。
等我休息好,谢宁她们已经组装好了设备。
“郑叔,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您留在上面吧。”
速降需要一个锚点。
谢宁这样说,一方面是现实需要,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郑天明年纪大了,可能折腾不起。
老郑虽然还是笑呵呵的,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小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不下去的话,死了都闭不上眼。”
范最又劝了两句,见老郑态度坚决,也只好同意。
随着下降的高度增加,锚点所要承受的力量也会成倍增加。
保险起见,我们没有在地上固定,而是选择了旁边的大石头。
谢宁一马当先地穿戴好了设备。
这个洞口其实有一米见方,她很轻松地就钻了下去。
在我们的叮嘱中,谢宁缓慢释放手中的绳子,消失在了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