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鳖这个名词,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之前小说里就有看到过。
按照作者的描述,这种虫子常年以死尸为食,体内积累了极大的尸毒,若是活人被咬上一口,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我被范最的话吓了一跳,撒腿就跑,很快就追上了他。
身后的水里,那片黑影也已经爬了上来,我扭头一看,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尸鳖群。
范最的脸色难看得很,开始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连番的变故让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一大半。
我顾不上多想,见他没有丢掉尸体的打算,只好拿过另一只脚,两个人像耕田的老牛一样并驾齐驱拖着尸体跑。
尸鳖虽然体型不小,可速度并不算快,我们很快就将它们甩开,可还没等我们放松,就听见吱吱的叫声骤然在耳边响起。
我横过手电顺着声音照去,只见身旁的山体像是被子弹扫射过一样,全是孔洞。
我将手电怼在洞口往里照,一只尸鳖直接从洞里钻出来,爬到了手电上,吓得我连忙松手。
紧接着,无数只尸鳖涌出来,爬上了因为开得太久而变得有些烫手的手电。
这些虫子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我们身边的山体都被他们蛀空了,不时地有尸鳖从洞里爬出,等我们经过时便扑向我们,好在暂时没人被咬。
虫子越来越多,我们跑的每一步都会踩死,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同时,腐臭味也越来越浓烈。
“这样下去不行,不被咬死也要被毒死了。”
我边跑边喊,想问问范最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用空着的一只手指着前边,原本跑得很远的谢宁在那里停了下来。
“快过去。”
我顾不上琢磨谢宁停下来干什么,加了把劲和范最一起快速越过了谢宁,两个人都腿软地瘫在地上。
可事情还没完,大胡子的尸体里,尸鳖并没有掉干净,停下来以后不时地有虫子钻出来,我们只好用脚把它们都踩死。
谢宁在我们过去后,就从包里掏出了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末洒在了路面上,然后回头跟我要打火机。
打火机在我的裤兜里,因为刚刚下水的关系,裤子被打湿后紧紧贴在腿上,再加上谢宁的声音很急迫,这让我有些慌,半天都掏不出来。
谢宁见状,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割向了我的腿。
我被吓了一跳,可脚踝被她抓着躲不开,就在我担心她会划伤我的时候,只感觉腿上一凉,裤兜已经被割开了,打火机落在了谢宁的手里。
她按动滚轮,打火机冒出一点火星。
但是没着。
这个打火机之前被我用了太久,也不知道是没气了还是被水泡坏了。
她扭头瞪向我,范最也无力地吐槽:“大哥,你就不能买个防风的打火机吗?”
我说这个打火机是我从民宿拿的,要骂就骂老板去。
尸鳖并没有停止追击,吱吱的叫声越来越近,我问谢宁还有没有办法,不行我们就接着跑吧。
谢宁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尝试,另一只手拿着刀,突然掉转方向,将刀刃握在了手里,用力一握,血就从手心流了出来。
我被她突然的自残举动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只见谢宁将手心摊开向下,手指并拢,血液顺着手指滴在了地上。
说来也怪,那些尸鳖追到一米开外,原本还气势汹汹,可突然就停了下来。
排在前面的尸鳖被后面的挤得动了动,碰到了谢宁滴在地上的血液,竟然像被腐蚀一般冒出一股黑烟,就这么死了。
“我靠,你体内流的是硫酸啊。”
“别废话了,快找找还有没有打火机。”
我身上肯定是没了,范最也摇摇头。
“看看那只包。”
范最连忙打开郑天明的包,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有几本书,一个被塑料袋包着的笔记本电脑,居然还有民宿提供的一次性拖鞋。
老郑你要不要这么会过日子。
好在包里真的有打火机,还是牌子货。
这种打火机就算进了水也能用,我打开盖子,听到叮的一声响,非常好听,谢宁和范最都看向了我。
难怪有人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会注视它。
这就是口碑啊。
我来不及尝试,直接将打火机扔给谢宁。
耽搁的这一会儿,谢宁用血制造的隔离带已经被尸鳖填得差不多了,眼看后方的尸鳖群就要冲过来了。
谢宁接过火机,轻轻搓动滚轴,砰地一声,火光亮起。
谢天谢地,它还能用。
谢宁将火凑到地上的粉末边,巨大的火势瞬间拔地而起。
伴随着火焰,我闻到一阵诡异的味道。
有点香,又有点臭,好像臭豆腐一样味道很复合。
冲在前面的尸鳖来不及刹车冲进火里,直接被烧了个干净,后面的尸鳖在闻到这股味道以后,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蚂蚁,开始原地打转。
“只能撑15分钟,休息5分钟后继续赶路。”
谢宁说休息就是真休息,靠着旁边的墙就开始闭目养神。
这里的墙已经没了窟窿,不用担心有尸鳖钻出来偷袭。
我就问范最,地上的粉末是什么,范最露出一副非常心疼的表情。
“那是专门用于地下工作的特制火药,这么多年了才攒了一些,这回直接用掉了一半,太可惜了。”
我说火药的配比不是很简单嘛,一硝二硫三木炭,只要看过几本穿越小说都能记得住。
范最笑着说他们的火药原材料可不止这些,里头除了硫磺和硝这些常规东西外,还有一些很难弄到的玩意。
比如死人牙齿磨成的粉和死人肚脐里的污泥。
还得是死了很久的人身上的才行,非常难得。
这些材料燃烧发出的味道,会让尸鳖和其他一些东西分不清方向,在原地打转,好给自己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我听得惊奇,又忍不住反胃。
这一行里用的东西怎么都这么恶心。
范最就说我见识太少,这些法子我爷爷一定都知道,回头可以多问问。
我也不知道我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将来我也去当一个地下工作者?
先不说我爸我妈能否同意,光是买硫磺硝酸这些,警察就得来敲我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