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泥坯房里,唯一的油灯被李欣欣吹灭。
清冷的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无分彼此。
“相公,轻一点……”
寒风依旧从墙缝里钻进来,但此刻两人心中都烧着一团火,倒不觉得那么冷了。
“欣欣,你好美。”林砚秋吞咽了一口吐沫,肚子里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紧紧搂着李欣欣,大脑一片空白,只觉灵魂都要飞走了。
粗重的喘息声结束后。
李欣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林砚秋的胸膛,她声音发颤,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有些事,奴家必须告诉相公。”
林砚秋心头一动,下意识搂紧了她,“你说,我听着。”
“奴家……奴家并非寻常逃难女子。奴家原名李心妍,家父原是青州通判李崇文。”
林砚秋心中一惊。
通判?虽然只是个州府佐官,但在这偏远山村百姓眼里,已是了不得的官老爷了。
“三个月前,青州粮仓亏空大案爆发,家父被牵连下狱,定为监守自盗、勾结奸商、倒卖赈灾粮的主犯之一。”
李欣欣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冤屈,“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官籍发卖。我与妹妹悦悦,是在押解途中,趁着守备松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才逃出来的。”
她抓住林砚秋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的浮木,泪水涟涟。
“相公,我爹是冤枉的!他为人刚正,爱民如子,绝不会做那等丧尽天良之事!定是遭人陷害!我们一路逃亡,不敢暴露身份,扮作最卑贱的流民,吃尽了苦头。直到,遇到了相公。”
“今日我把身子交给相公,也是为了报答相公的一饭之恩。若相公觉得奴家是罪臣之女,恐受牵连,现在将奴家姐妹赶走,或是报官,奴家也绝无怨言。”
“只求相公,念在这一夕欢愉,能照拂悦悦一二,给她一条活路。”她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红着眼眶,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就在林砚秋心中震动,尚未理清头绪时,那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触发命运选择:犯官之女的秘密与忠诚的托付。】
【选项一:明哲保身,对李欣欣的坦白置之不理,只当寻常女子看待,不予深究,维持当前关系。】
奖励:白银100两,初级防御符【表情】1
【选项二:承诺并着手帮助李欣欣调查其父冤案,尝试为其家族洗清冤屈。】
奖励:“微弱的正义之光”称号,随机关键线索【表情】1。
林砚秋看着眼前跪地哭泣、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他的女子,又看了看系统给出的选项。
100两白银,在眼下简直是巨款,能立刻极大改善家庭状况。还有那保命的防御符,在危机四伏的灾荒年无异于多了一条命。而选项二,不仅没有即时好处,反而意味着要主动卷入一桩显然水很深的官场贪腐案,风险极大。
但是,他穿越而来,拥有了第二次生命和系统,难道就只是为了在这乱世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背负冤屈而麻木不仁吗?
李欣欣将她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将生死完全交给自己这个认识不过一天的男人,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绝望中的信任。
他林砚秋或许不是什么圣人,但骨子里,终究还有热血和底线。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手上更是紧紧抱住李欣欣娇嫩的身躯。
“我林砚秋既然认了你是我媳妇,那你爹就是我岳父,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岳父大人若是冤枉的,这冤屈,我们自然要想法子去洗刷!”
李欣欣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泪水更是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却是混合了无尽情愫的释然与激动。
【选择成功!奖励发放!】
【获得称号:“微弱的正义之光”(小幅度提升正直人士的亲和力)。】
【获得关键线索:青州粮案爆发前三月,曾有一批账册在押送途中于黑风岭遭遇“山匪”劫掠,负责押运的衙役全部身亡,账册下落不明。据传,其中或有粮仓真实出入记录。】
林砚秋心中记下这条线索,但此刻无暇细思。他捧着李欣欣的脸,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与倾慕,心中一片柔软,也涌起一股豪情。
“别哭了,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该高兴才是。”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触感微凉。
李欣欣破涕为笑,那笑容犹如雨后天晴,明媚动人。她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压抑太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或许是眼前男人给予的承诺太过珍贵,她双手环住林砚秋的脖子,带着泪痕的脸主动贴了上去,在他唇上印下生涩却炽热的一吻。
“相公……谢谢你。”她呢喃着,气息温热。
这一吻如同星火,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的情愫。
李欣欣反客为主,将林砚秋压倒在了身下。寒冷的破屋之内,春意再次弥漫。
“相公……爱我……”细碎的低吟被刻意压抑着,却更添几分撩人。
这一夜,寒风依旧在屋外呼啸,但屋内,两颗漂泊无依的心紧紧靠在了一起。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砚秋神清气爽地起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嘴角含笑的李欣欣,心中满是怜爱与责任。他小心地给她掖好破旧的被子,穿上衣服走出里间。
堂屋里,蓝娘正在灶台边生火,准备熬一点稀薄的粟米粥。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脸上带着倦色,看向林砚秋的眼神颇为复杂。
见林砚秋看过来,蓝娘没好气地低声啐了一口,“浪荡子!折腾了一宿,还让不让人安生睡觉了?门板不严实,也不知道收敛些!”
她一个过来人,昨夜那隐约传来的动静,还有李欣欣极力压抑却依旧漏出的细碎声响,岂能不知发生了什么?
虽说这是理所当然,但在这隔音几乎不存在的破屋里,着实让她这做嫂子的尴尬又疲惫。
林砚秋老脸一红,难得地露出尴尬神色,摸了摸鼻尖,讪讪道:“嫂子,辛苦了。那个……我这就进山去看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吃的回来。”
说完,他几乎不敢看蓝娘的脸色,赶紧抓起墙角那柄生锈柴刀,又揣了几块石头,快步溜出了家门,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
蓝娘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里间方向,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怎的还害羞了?男人成了家,真是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