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枯枝上挂着白霜。

林砚秋踩着咯吱作响的冻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右手紧握着那柄生锈的柴刀，几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在另一只手的指缝间掂量着。

昨晚的温存与承诺还在心头萦绕，李欣欣梨花带雨倾诉冤屈的模样更让他责任感倍增。

“我必须弄到更多食物，让家人熬过这该死的荒年，也为李家的“翻案”积攒一点的资本。”

林砚秋紧紧了手里的柴刀，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咕咕……”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左侧的灌木丛传来。

林砚秋立刻屏息凝神，【精准投掷（入门）】的技能让他感官变得敏锐。他悄悄挪动脚步，拨开枯枝，看到一只肥硕的野鸡正在雪地里刨食，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他缓缓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肌肉微微绷紧，视线锁定了野鸡的脖颈。

“嗖”

破空声瞬间呼啸而出。

……

青山村里，因昨日那顿肉宴而泛起的涟漪，并未随着夜色褪去，反而在寒风中发酵成一股酸臭的妒火。

王婆子端着个空碗，在村口的水井边，对着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妇人长吁短叹。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们家连口稀的都快续不上了，人家林家倒好，又是兔子又是鸡，炖得满村飘香。”

王婆子酸溜溜的说道：“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谁说不是呢！”赵四家的撇撇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那林砚秋一个二流子，以前见着只耗子都追不上，怎么突然就能打到那么多野味？我看啊，来路不正！”

李三婶眼睛转了转，神神秘秘道：“我昨儿个可看见了，刘二麻子带着他那两个跟班，气冲冲从山脚那边跑回来，脸都吓白了，手里的家伙都丢了。你们说，会不会是林砚秋那小子，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刘二麻子的东西？”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都是一惊，随即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肯定是抢的！刘二麻子可是咱村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能从他手里抢食，林砚秋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

“我看也是，不然凭他？”

“哼，那小子以前就混，现在怕不是更邪性了。还捡了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家里，谁知道是不是窝藏了什么逃犯。”

闲言碎语像毒蔓一样在饥饿的人群中蔓延。

嫉妒使人盲目，贪婪使人疯狂。

王婆子眼珠子一转，对身边几人说道：“走，咱们找刘二麻子去，林砚秋那小崽子不是吃独食吗？这次让他吃个够！”

“对，凭什么林家能吃肉，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吃不上那大家都别吃了！”

几个妇人很快就结伴来到了刘二麻子家，把昨天林家炖肉的事，告诉了刘二麻子。

刘二麻子昨天被熊瞎子吓得魂飞魄散，丢了辛苦弄到的几只野鸡，还折了柴刀，回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熊瞎子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

此刻听着王婆子等人的议论，尤其是“抢了他的猎物”、“窝藏逃犯”这些字眼，如同火上浇油。

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此时全都怪到了林砚秋身上。

“麻哥，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瘦猴汉子在旁边煽风点火，“那林砚秋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让他享上齐人之福了！”

矮胖汉子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淫邪的光，“就是，麻哥。昨天要不是那畜生捣乱，蓝娘和那两个小娘们……嘿嘿，咱们早得手了。现在林砚秋那小子又进山了，家里就剩下老弱妇孺，正是好机会啊！”

刘二麻子摸着自己脸上坑坑洼洼的麻子，眼神阴鸷。

昨天被熊追的恐惧，渐渐被更强烈的屈辱感和贪婪取代。

林家突然出现的肉香，还有那对水灵灵的姐妹花……都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走！”刘二麻子猛地站起来，脸上横肉抖动，“去林家！把昨天的账，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带着两个跟班，气势汹汹地直奔村尾林家那间破泥坯房。

王婆子等人对视了一眼，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立刻跟了上去。

…………

林家。

蓝娘刚把昨夜剩下的一点肉汤热了，掺上大量野菜和少许粟米，熬了一锅稀薄的菜肉粥。

李欣欣已经起床，虽然行动间还有些羞涩不适，但气色却比昨日好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初为人妇的淡淡媚意。

“嫂子，我来帮你。”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折腾那么长时间，把身体累坏了怎么办？”

李欣欣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知道了，嫂子。”

“行了，把碗拿过来，我来盛粥。”

就在蓝娘准备盛粥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三个不怀好意的身影闯了进来。

刘二麻子提着砍柴刀，大剌剌地站在门口，挡住了光。

瘦猴和矮胖汉子一左一右，挡在门口，堵住了去路。

三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蓝娘和李氏姐妹身上刮过。

屋内的温暖气息瞬间被打破。

“啊！”李悦悦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李欣欣身后。

丫丫也害怕地抱住了蓝娘的腿。

蓝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将丫丫和李悦悦护在身后，强作镇定道：“刘二麻子，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刘二麻子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进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李欣欣，“在这鸟不拉屎的灾荒年，老子就是王法！蓝娘，识相的就闪一边去，把昨天你们吃的肉，还有偷老子的猎物交出来！还有……”

他淫邪的目光在李欣欣和蓝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李欣欣因为惊惧而更显楚楚动人的脸上。

“这两个小娘们，跟爷走一趟吧。林砚秋那废物护不住你们，跟着爷，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李欣欣浑身发抖，紧紧搂着妹妹，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倔强和愤怒，“你休想！”

“哟，还挺烈。”刘二麻子舔了舔嘴唇，更加兴奋，“爷就喜欢烈的！”

他使了个眼色，瘦猴和矮胖汉子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扯李欣欣和蓝娘。

“我跟你们拼了！”蓝娘情急之下，抓起灶台上的火钳，就要打过去。

“找死！”刘二麻子眼神一狠，挥起砍柴刀就朝蓝娘手中的火钳砍去！

这一下若是砍实，蓝娘不死也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