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留下看顾老首长,陆战霆和周贝蓓暂时在招待所住下。
她在房间里很快写完报告,就进了空间去做实验,她要确认下方案的可行性。
台子上,摆着几只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周贝蓓神色凝重,她刚才在外面写的方案,是基于常规的阿托品化治疗。
但老首长年纪大,心脏又有旧疾。
她在空间里模拟了几次,常规剂量下去,小白鼠的心率虽然上来了,但很快就出现了室颤。
如果照着刚才写的那个方案治,老首长必死无疑。
必须改进。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交方案的时间了,于所长已经到了,正在老首长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来讲治疗方法。
老旧的心率测试仪上的波浪线很不规律,时间也在分分秒秒地流逝。
众人的心都紧紧的揪着,生怕老首长有个万一。
赵得志抓耳挠腮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现在脑袋空空,那套强心针的方案根本站不住脚,要是拿不出新东西,他这主任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这时,他忍不住朝周贝蓓的房间走去。
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周贝蓓,方案写完了吗?于所长让我来催催你。”
见里面没人回应,他就以为周贝蓓也跟自己一样,没写出来,怕丢人,才不说话的。
于是,又敲得大力了些。
“写不出来就别强撑了,直接出来跟我道个歉,我还能帮你去于所长那说点好话。”
倏地,门突然开了。
赵德志一怔,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
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旁边放着几张写满字的信纸,隐约看见上面写着阿托品和复能剂几个字眼。
一时来了兴趣,随手便拿了起来。
赵得志瞳孔皱亮。
妙啊!这方案简直绝了!
虽然有些地方看着挺大胆,但理论上完全行得通,比他那个强心针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谁会相信这么厉害的治疗方案,会是一个丫头片子写的?
不如交给他,才更有说服力。
赵德志想都没想,随意折叠了几下,踹进兜里,哼着小曲就出了屋子。
他现在就去交给于所长,这样,周贝蓓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此时,周贝蓓终于完成了实验,她长吁了一口气,治疗老首长的最佳方案找到了。
只要在阿托品中加入极其微量的灵泉水提取物,就能完美中和副作用。
她很快出了空间,回到屋内,才发现原稿不见了。
周贝蓓眉头微挑。
那份初稿是有缺陷的,用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没事,但用在老首长身上,会有极大的风险。
她原本就是打算废弃的。
怎么不见了?
周贝蓓抿了抿唇,奋笔疾书,又重新写了一份,时间足够。
....
老首长的屋里。
于所长等在那里,陆战霆坐他旁边,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冷峻。
赵得志满面红光,手里捧着一份连夜誊抄好的方案,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于所长,这是我连夜查阅资料,结合老首长的病情,制定出来的最新治疗方案。”
于所长接过方案,戴上老花镜,细细看了起来。
越看,他眼里的赞赏之意越浓。
“得志啊,没想到你在有机磷方面,还有这么深的研究!我看可以马上安排给老首长用药。”
赵得志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谦虚道:“都是为了救首长,应该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贝蓓手里捏着几张刚写好的纸,急忙走了进来。
“我来了,时间刚好。”
她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满脸得意的赵得志,最后落在陆战霆身上。
陆战霆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方案写好了?”
周贝蓓点头,将手里的纸递给于所长。
“这是我的方案。”
于所长本来心情不错,见她也交了方案,便接过来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周贝蓓提交的方案随手丢在桌上。
“这是你写的?”于所长压着怒意,对周贝蓓大失所望,“小周同志,亏我还这么信任你,觉得你是个可造的学医苗子,没想到你在这搞抄袭。”
周贝蓓瞪大双眼,“我没有啊,给老首长的治疗方案,我是经过深思熟练,反复印证的,人命是大事,我怎么可能在这上面使心眼。”
“怎么没有抄袭?”
于所长拿起赵得志的那份,又拿起周贝蓓的那份,用力拍在桌上。
“你仔细看看,这两份方案除了字迹不一样,从核心思路到用药剂量,几乎分毫不差。”
“赵医生刚刚已经我汇报过这个思路,你现在拿出一份雷同的,不是抄袭是什么?”
陆战霆闻言,猛地侧头看向周贝蓓,双拳紧握,眉峰压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周贝蓓看着那两份方案,心中瞬间明镜似的。
原来那只“耗子”,是赵得志。
此时,于所长见她不再辩驳,满心失望,把目光转向了赵德志,“你去准备准备,立刻按照方案给老首长做治疗。”
赵德志一脸得意,点点头就去吩咐护士做准备,还朝周贝蓓勾了勾唇。
不久,护士就端着搪瓷盘子走了进来,将药剂拿在手里,打算给老首长进行注射。
周贝蓓看到,顾不得什么,上前想将护士拦住,却被于所长阻止。
“小周同志,你别再一错再错了,先让老首长接受治疗,你的事,等老首长醒了,再商量要怎么解决。”
周贝蓓深深吸气,据理力争,“于所长,你相信我,不能让老首长注射这个药剂,赵得志的方案是有致命缺陷的,老首长那心脏,受不起,会死的!”
“周贝蓓!”
听到这话,赵得志气得跳脚,“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自己没本事,抄袭被抓包,还想咒老首长?”
“于所长,我看别跟她废话了,救人要紧!”
此时,叶琳也走上前,浑身带着冷意,“赵医生说得对,我当初就不同意陆团长找她来,一个没正经学过医的,能做出什么方案,还不是得靠抄人家赵医生的。”
“护士,不用等了,快给老首长进行注射,”于所长叹了口气,朝周贝蓓摇了摇头,“小周同志,你还是站在一边多学习吧,不要认为救了陆老太太就心存侥幸,年轻人得知错就改。”
周贝蓓瞪大了双眼。
眼看护士进了里屋,她忍不住大声呵斥,“你们这是在杀人!”
“不行!让我进去,陆战霆!你快劝劝于所长!”
“老首长的命不是儿戏,你们不能听他的!”
陆战霆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想动作又生生停住了。
赵得志在众人的注视下,挺胸抬头地进了里屋。
不到十分钟。
里屋就突然传出护士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不好了!老首长抽搐了!”
“心率……心率飙升到一百八了!血压测不到了!”
“怎么办啊赵医生!病人翻白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