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转头看向床上的朱标,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太医,语气沉了下来:“刘院使,太子殿下后续的调理,就交给你们了。张太医已经留下了药方和用药嘱咐,你们若是敢有半点马虎,或者擅自更改药方,本王定不饶你们!”
刘纯等人连忙磕头:“臣等遵命,绝不敢有半点疏忽!”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张赫说道:“张太医,三日后启程,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所需的药物、器械,尽管跟本王说,本王让人给你备齐。”
“多谢殿下。”
张赫再次拱手。
随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文华殿。
走出紫禁城,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张赫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未来的路还充满了未知和危险,虽然身边还有锦衣卫的监视,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南京城的尔虞我诈、生死危机,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北平的风沙、北疆的战火,还有那位未来的永乐大帝。
张赫握紧了手里的药箱,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凭借着脑海里的系统和超越时代的医术,他不信自己不能在这个大明朝,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三日后,朝阳初升。
北平城外,朱棣的就藩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有骑兵、有步兵、有粮草辎重,还有燕王的亲卫。
张赫骑着一匹中等身材的马,跟在朱棣的车架后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医官袍,手里依然拎着那个伴随他穿越过来的药箱。
药箱里,除了系统兑换的药物和器械,还多了一些他特意准备的物资。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身穿便服、眼神锐利的锦衣卫,如同影子一般,紧紧跟随着他。
朱棣掀开车帘,对张赫说道:“张太医,此去北平,路途遥远,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路上若是有什么不适,或者需要休息,尽管跟本王说。”
“多谢殿下关心,臣无碍。”
张赫拱了拱手。
随着朱棣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出发,朝着北方驶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南京城,张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再见了,南京。
再见了,洪武大帝。
北平,我来了。
永乐大帝,我来了。
属于我的大明篇章,从此刻,正式开始!
……
燕王启程,朱元璋亲自相送。
队伍驶离南京城十里有余,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得崎岖,两旁的亭台楼阁被成片的荒林取代。
春风裹挟着尘土,打在张赫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与南京城的温润不同,往北而行,连风里都透着北疆的凛冽,仿佛提前预示着北平路途的艰险。
张赫勒住马缰,放缓速度,目光扫过前方绵延的队伍。
朱棣的车架位于队伍正中,由八匹骏马拉着,车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虽不及皇宫仪仗那般奢华,却也透着藩王的威严。
车架前后,是燕王亲卫营的精锐骑兵,个个披甲执锐,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而他身后,那二十名锦衣卫依旧身着便服,分散在队伍两侧,看似随意行走,实则形成了一道隐秘的警戒圈,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张赫身上,冰冷而疏离,提醒着他从未真正摆脱朱元璋的掌控。
“张太医,这天色渐暗,前面便是落马坡,地势险峻,乃是往来商旅常遇劫匪之地,你需紧随队伍,切勿掉队。”
朱棣的声音从车架中传来,隔着厚厚的车帘,依旧能听出几分沉稳。
张赫拱手应道:“臣遵殿下吩咐。”
他心中了然,落马坡这个名字,一听便不是什么善地。
虽说朱棣此行带着大批亲卫和锦衣卫,寻常山贼劫匪断然不敢轻易招惹,但越是这般看似安全的时刻,越容易生出变数。
穿越而来的这些日子,张赫早已养成了谨慎多疑的性子,尤其是在离开了南京城这个明面上的龙潭虎穴后,他更清楚,暗处的杀机或许早已悄然蛰伏。
队伍继续前行,渐渐驶入落马坡的范围。
这里两侧皆是高耸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路面上布满了碎石,马蹄踏上去,发出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悬崖上的杂树丛生,枝叶交错,遮挡住了头顶的阳光,使得整个山谷都显得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叶与泥土的混合气味。
张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药箱,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药箱里,除了药物和手术器械,还藏着一把小巧的短刀——那是朱棣特意赏赐给他的,说是让他防身之用,实则也有几分试探的意味。
张赫知道,真要是遇上强敌,这把短刀未必能派上用场,但握着它,总能让他多几分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从悬崖顶端响起,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不好!有埋伏!”
燕王亲卫营的统领一声大喝,声音刚落,两侧的悬崖上便滚下无数石块,朝着队伍砸来。
石块巨大,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就有几名落在队伍末尾的士兵被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混乱之中,只见数十道黑影从悬崖两侧的密林中跃出,个个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个个手里握着锋利的长刀,如同鬼魅一般朝着队伍中央的朱棣车架扑来。
他们的动作极为迅捷,身形矫健,落地时悄无声息,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专业训练。
“是山贼!保护殿下!”
亲卫们纷纷拔出长刀,挡在车架前方,与黑影们缠斗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士兵的喝喊声、黑影的闷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整个山谷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张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紧,他连忙勒住马缰,后退几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缠斗的黑影。
起初,他还以为真的是山中劫匪,可看着看着,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