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夜空,红蓝光在我家窗外闪烁。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第七个轮到你了”的照片,指节发白。
陆沉冲上楼,一把扣住我手腕。
“谁来过?”
我把照片递过去。他盯着照片,瞳孔收缩。
“封锁楼道!搜!”
警察散开。但我们都知道,这种老楼,雨水早把痕迹冲干净了。
“这不是普通凶手。”我说,“这是个懂刑侦、懂反侦察、甚至可能……穿制服的人。”
对讲机炸响:“陆队!后楼梯间发现一名男性倒地!脖颈有勒痕,还有呼吸,但……警徽不见了!”
是老周。档案室值班员。
他被发现时蜷在消防通道角落,领口撕开,脖颈上一道深紫勒痕,腕表停在凌晨2:18——我离开档案室后的十分钟。
他怀里,紧紧攥着半张烧焦的纸,上面残留两个字:“……宋……清……”
陆沉脸色铁青。
我没说话,冲进厨房。我记得那股清洁剂的味道。我蹲下,手指在水槽下方的缝隙里摸索。
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
展开:
“别信穿警服的人。”
字迹和玻璃瓶上一样。
我猛地抬头:“立刻查张强!他不能死!”
“张强?他不是在审讯室等移交吗?”陆沉吃惊地说。
“他不是等明天,”我声音发颤,“他是今晚就会被灭口!”
看守所,凌晨4:03。
监控显示,张强在3:50被送入羁押室。4:00,值班警员发现他用“裤腰带”缠住暖气片,悬空,无呼吸。
“自杀”现场。
我冲进去时,尸体还吊着。我扯下“凶器”——那不是裤腰带,是特制尼龙绳,带金属锁扣,警用制式束缚带的改良版。
翻看他手腕,内侧有细微勒痕,呈“八”字形——他杀后伪装上吊的特征。
右手虎口,一道新鲜灼伤,形状规整,像被高温金属烫的。
我冲到监控前:“调3:45到3:55的录像!”
画面中,羁押室灯光闪烁,黑屏三秒。恢复后,张强已“自缢”。
但角落,监控镜头的反光里,映出一个模糊身影——穿警服,站在张强身后,手里拿着什么。
“截图!”
陆沉放大画面。那身影肩章清晰,胸前警号被手挡住,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骷髅戒指。
“这不是我们局的人。”陆沉声音沉下去。
我却盯着那枚戒指——我在档案室烧焦的残纸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骷髅图案,刻在“蓝砂矿”三个字旁边。
“这不是新凶手。”我低声说,“这是旧案的幽灵。”
清晨六点,雨停了。
我坐在法医室,面前摆着三样东西:蓝色石英砂玻璃瓶、尼龙绳、骷髅图案放大图。
显微镜下,绳索纤维上附着的微量金属粉末,与骷髅图案蚀刻金属成分完全一致——含镍68%、铬18%的特种合金,用于高精度工业模具。
全城只有两家厂用这种合金。
一家,是“深蓝精密仪器厂”——昨晚被杀保安的企业。
另一家,是二十年前为蓝砂矿提供探采设备的“华光工业”。
而“华光工业”的法人代表,是矿难后“病逝”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粗暴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斑驳的窗户玻璃,在墙壁上投下疯狂闪烁的光影,仿佛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我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第七个,轮到你了”的照片。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能感觉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刺痛。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猎物反客为主的愤怒。
“砰”的一声巨响,楼梯口冲上来一道黑影。陆沉几乎是撞开人群,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谁来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喘息,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蛛丝马迹。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手,将那张照片递给他。他接过照片,目光落在上面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凝重。
“封锁楼道!给我搜!每一寸角落都不要放过!”陆沉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警员咆哮,声浪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警察们迅速散开,手电筒的光束在狭窄阴暗的楼道里乱窜。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徒劳。这种年久失修的老楼,一场夜雨就能把所有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那个精心布局的对手。
“这不是普通的凶手。”我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一个懂刑侦、懂反侦察、甚至可能……”我顿了顿,视线扫过楼下闪烁的警灯,“甚至可能穿制服的人。”
我的话音未落,陆沉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陆队!后楼梯间!发现一名男性倒地!脖颈有勒痕,还有呼吸,但是……但是警徽不见了!”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老周?”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们冲到后楼梯间时,急救人员正在给老周做紧急处理。他蜷缩在消防通道的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破麻袋。领口被撕开,露出脖颈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他的腕表玻璃碎了,指针永远停在了凌晨2:18——那正是我离开档案室后的十分钟。
他怀里,死死地攥着一团东西。我蹲下身,轻轻掰开他僵硬的手指,里面是一张被烧焦了一半的纸。
展开那张残纸,上面残留着两个模糊的字迹:“……宋……清……”
陆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我。
我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份恐惧。我猛地站起身,冲进厨房。那股味道,那股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我的鼻腔里。
“你干什么?”陆沉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理会,蹲下身,手指在水槽下方的缝隙里疯狂摸索。灰尘和蜘蛛网粘在我的手上,但我顾不上这些。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折叠整齐的东西。
我把它抽了出来。
是一张便签。
展开,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令人毛骨悚然,和那个玻璃瓶上的一模一样:
“别信穿制服的人。”
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这不是恐吓,这是警告。
我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立刻查张强!他不能死!”
“张强?”陆沉一愣,“他不是在审讯室等移交吗?”
“他不是等明天,”我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声音发颤,“他是今晚就会被灭口!”
市局看守所,凌晨4:03。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监控屏幕上,时间显示张强在3:50被送入羁押室。4:00,值班警员发现他用“裤腰带”缠住暖气片,悬空吊着,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场完美的“自杀”现场。
我冲进羁押室时,那具尸体还吊在那里,随着开门带进的风微微晃动。我冲过去,一把扯下那所谓的“凶器”——那根本不是什么裤腰带,而是一根特制的尼龙绳,带有金属锁扣,那是警用制式束缚带的改良版!
我翻看他的手腕,内侧有细微的勒痕,呈现出典型的“八”字形——这是死后伪装上吊的特征!他的右手虎口,还有一道新鲜的灼伤,形状规整,像是被高温金属直接烫上去的。
“调3:45到3:55的监控录像!”我冲到监控屏幕前,对着操作员吼道。
画面开始回放。3:48,羁押室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紧接着屏幕黑了三秒。
仅仅三秒。
画面恢复后,张强已经“自缢”了。
“回放!慢放!”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角落。
在监控镜头的反光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穿着警服,站在张强身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张强的右手虎口。
“截图!放大!”陆沉的声音也在颤抖。
画面被定格,放大。那身影肩章清晰,胸前的警号被手挡住,但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镜头反光中闪着寒光——那是一枚骷髅戒指。
“这不是我们局的人。”陆沉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
我却死死盯着那枚戒指。我的呼吸几乎停滞。因为在档案室那张烧焦的残纸上,在“蓝砂矿”三个字的旁边,我见过一模一样的骷髅图案!
“这不是新凶手。”我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是旧案的幽灵。”
清晨六点,雨终于停了。
我坐在法医室冰冷的解剖台前,面前摆着三样东西:那个装着蓝色石英砂的玻璃瓶、那根特制的尼龙绳、还有那张骷髅图案的放大图。
显微镜下,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绳索纤维上附着的微量金属粉末,在高倍镜下显露出真容。我调出骷髅图案的金属成分分析报告,两组数据在屏幕上重合——完全一致。
含镍68%、铬18%的特种合金。这种合金耐高温、耐腐蚀,用于高精度工业模具。
全城只有两家工厂使用这种合金。
一家,是“深蓝精密仪器厂”——也就是昨晚那个被杀保安所在的企业。
另一家,是二十年前为蓝砂矿提供探伤设备的“华光工业”。
而“华光工业”的法人代表,是那个在矿难后“病逝”的矿长——陈国栋。
我合上那份泛黄的档案,指尖轻轻划过“陈国栋”三个字。窗外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我脸上投下斑马线般的阴影。
“你没死,对吧,陈先生?”
我对着空荡荡的法医室低语,声音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回荡。
“你只是,把尸体换成了别人。”
那个幽灵,从未离开。他一直穿着那身制服,在我们身边,微笑着看着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宫里打转。而现在,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