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奴隶跑进夜色中,王刚立刻召集所有的手下。
“事情有变,拿到要命的情报了。”王刚神色严峻,“赵三刀是内鬼,下个月初五晚上他们要里应外合破关,必须立刻把消息送回京城!”
手下急道:“大人,咱们一起撤吧,这里太危险了。”
王刚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一起撤,目标太大,你们分出三个人,一人带一封密信,分三条路快马加鞭回京,跑死马也要在十天内送到皇上手里,剩下的人跟我继续留在这里,咱们得摸清这十万大军的具体扎营位置和行军路线,既然皇上想在雁门关关门打狗,老子就得把这狗的毛都给拔清楚!”
当夜,三匹快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不同的方向冲出了集市,直奔南边的雁门关而去。
而王刚,则继续像个贪财的商人一样,第二天照常在集市上跟北蛮人倒腾茶叶,只是那双眼睛,时刻盯着王帐周围兵马的调动。
情报送出去后,王刚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但他知道,北蛮那边的探子肯定也在盯着大林朝的动静。
如果朝廷三十万大军明目张胆地开拔,呼延烈绝不是傻子,肯定会察觉。
“皇上,接下来就看您怎么演这场戏了。”王刚看着南方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念叨。
十天后,京城,御书房。
林翌看完手里的密信,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摔东西骂娘,而是死死盯着信纸,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这是王刚手下拼死送回来的密报。
三个人,在路上遭遇了北蛮游骑兵的截杀,只活下来一个,胸口还插着半截箭,把信送到兵部就咽气了。
顾夕瑶和林茂山都在旁边看着,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皇上,王刚信里说什么?”林茂山忍不住开口问。
林翌把密信拍在桌子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雁门关千户赵三刀,投敌了,下个月初五,他要给蛮子开城门。”
“干他娘的!”林茂山气得须发皆张,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老子当年在边关怎么教他们的!这狗杂种居然为了几两银子卖国!皇上,臣现在就带一千精骑连夜赶去雁门关,把赵三刀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
“义父,你先坐下。”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砍他一个赵三刀容易,但这戏就没法唱了。”
顾夕瑶端过一杯温茶递给林翌,轻声说:“相公的意思是,利用赵三刀,将计就计?”
林翌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呼延烈不是觉得老子是个莽夫,朝廷没有防备吗?那老子就让他觉得他赢定了,这十万骑兵要是平原冲锋,咱们得死多少兄弟,要是他们排着队从雁门关的小门往里挤呢?”
林茂山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了:“皇上的意思是,咱们故意让他开门,等蛮子挤进来一半的时候,在关内给他们来个包饺子?”
“对。”林翌指着桌上的地图,“雁门关西侧小门进去,是一条瓮城甬道,两边都是高墙,咱们提前在那边埋伏三万弓弩手,准备好火油和巨石。初五晚上门一开,蛮子往里冲,进来一万,咱们就关门,先用火油和弓弩把进来的人烧成灰,外面的剩下的九万,听到动静肯定想跑或者强攻。”
林翌手里的红笔在雁门关外画了两个大圈:“义父,你带十万重甲骑兵,提前十天分批潜伏到雁门关外的黑虎林和老狼沟,大锤带十万步兵在关内布防,等瓮城一关,你从两翼杀出来,直接切断他们逃跑的退路,老子这次要让呼延烈有来无回!”
林茂山听得热血沸腾,这计划太毒了,完全利用了敌人的自大和内鬼的情报,这才是真正的关门打狗!
“可是相公,三十万大军调动,怎么瞒过北蛮的探子?”顾夕瑶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翌冷笑:“简单,老子在朝堂上继续跟苏云他们吵架,吵得越凶越好,兵部的调令走暗线,让赵飞带锦衣卫立刻去雁门关接管防务,暗中把赵三刀给老子抓了,别杀他,用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继续给蛮子发一切正常的信号。”
“至于大军开拔,全部化整为零,不打旗号,晚上行军,白天在山里休息,十五天的路程,时间足够了。”林翌看向林茂山,“义父,能办到吗?”
林茂山重重一抱拳:“皇上放心,十万铁骑要是连这点掩踪匿迹的本事都没有,臣这就卸甲归田!”
计划一定,整个大林朝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在暗中悄无声息地疯狂运转。
明面上,京城里还在因为要不要打仗吵得不可开交,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在编排皇帝和户部尚书互骂的段子。
而暗地里,一队又一队的精锐士兵,趁着夜色离开了京城,像黑色的洪流一样,悄然向雁门关汇聚。
赵飞带着一百名锦衣卫精锐,日夜兼程,在五天后潜入了雁门关,赵三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在小妾的被窝里被绣春刀架住了脖子,随后被秘密关押,成了锦衣卫手里的提线木偶。
时间一天天逼近下个月初五。
北蛮王庭那边,呼延烈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大林朝廷争吵不休,未见大军调动,赵三刀回复一切就绪。
呼延烈拔出弯刀,仰天狂笑:“天助我也!大军开拔,南下雁门关,抢光中原人的粮食和女人!”
滚滚烟尘在草原上扬起,十万北蛮铁骑如同黑压压的乌云,带着无尽的贪婪和杀意,一头扎向了林翌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地狱口袋。
十月初五,雁门关。
天黑得像锅底,朔风裹着沙粒打在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城头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火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平时还松懈几分,有几个守城的士兵靠在垛口打瞌睡,呼噜声隔老远都听得见。
但这些打瞌睡的士兵,每一个都是赵飞亲手挑的锦衣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