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风波:御状告天,朝堂惊变
萧闻璟被安若曦的话噎得胸口发闷,方才的狠戾瞬间泄了大半,他不敢再看那双满是威胁却又藏着狡黠的眼睛,连忙后退两步退出床内,喉结滚动着,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压下这女人的气焰,可刚要开口,就见安若曦猛地朝着门口方向仰起头,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啊——王爷!不要打我!好疼啊!呜呜呜……爹爹,救命啊!王爷要打死我了!”
那声音尖锐又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像是真的遭受了天大的折磨,震得萧闻璟耳膜嗡嗡作响,怒火瞬间直冲头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安若曦!你特么是疯子吗?给我闭嘴!”
他再笨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把动静闹得这么大,故意让外面的人听见,坐实他“虐待王妃”的罪名!
“王爷要杀人了!啊——”安若曦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吼,哭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屈辱,“我不是青楼女子!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求求你放过我!呜呜呜……”
她的叫声夸张又逼真,每一声都带着颤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连站在门外的小梅都被唬住了,下意识地想推门进来,却又怕撞破里面的场景坏了小姐的计划,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萧闻璟被她这鬼哭狼嚎的动静吓出一身冷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又气又急:这女人不去戏班子唱旦角真是可惜了!这演技,连宫里最顶尖的戏子都比不上!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萧闻璟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捂安若曦的嘴巴,想把这要命的叫声掐断。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安若曦的脸,就听见隔壁客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安庆绪愤怒的咆哮:“曦儿!曦儿你怎么了?!”
原来安庆绪刚被大夫救醒,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见隔壁安若曦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混着萧闻璟压抑的怒吼,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心上。他本就因为女儿“被虐待”的事气得气血翻涌,此刻一听女儿的呼救,哪里还躺得住?老眼一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大夫的阻拦,一把甩开大夫的手,踉跄着就往隔壁冲。
“安侯爷!不可冲动!侯爷您刚醒,身子还虚啊!”大夫急得直跺脚,在后面追着喊,却根本拦不住怒火中烧的安庆绪。丰南刚想上前阻拦,就被安庆绪一声暴喝“滚开!”震得脚步一顿,就见老人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撞开了安若曦厢房的房门。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寒风裹挟着屋内的气息涌了出来,安庆绪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场景——萧闻璟正俯身压在安若曦身上,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是要对她动手;而安若曦裹着半幅被子,露出的肩头肌肤雪白,脸上满是“泪痕”与“青紫”,正哭得梨花带雨,双腿胡乱蹬着,一副受尽欺凌、无助可怜的模样。
“畜生!!”安庆绪哪里看得清其中的门道,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萧闻璟这个畜生肆意糟蹋,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他一眼瞥见床头案几上刚摆放进来的白玉瓶——那是他午后才让人送来给安若曦安神的摆件,质地温润,价值不菲——此刻却成了他发泄怒火的武器。他抓起白玉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萧闻璟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放开曦儿!你这个畜生!”
“安侯爷!不可!”萧闻璟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可眼看白玉瓶带着风声砸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多说,只能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去挡。
“哐当——”
一声脆响,精致的白玉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萧闻璟的胳膊被砸得生疼,布料瞬间被划破,渗出淡淡的血迹。而床上的安若曦则趁机扯过被子一角,拼命挡住自己只穿了肚兜的身子,哭得更凶了:“爹爹!救我!王爷他要打死我!呜呜呜……”
“丰南!”萧闻璟又气又急,对着门口的丰南大吼,“快把安侯爷拉出去!快!”他刚才瞥见安庆绪的手被白玉瓶的碎片划破,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心里顿时一紧——他对安若曦再怨恨,也知道安庆绪是大雍国出了名的清官,一生清廉,爱民如子,无论是百姓、朝臣还是皇上,都对他敬重有加。若是安庆绪真的在他璟王府出了什么事,哪怕只是受了重伤,他都百口莫辩,别说争夺储位,恐怕连王爷的爵位都保不住!
丰南不敢耽搁,立刻冲上前,强势地架住安庆绪的胳膊,用力往外拖:“侯爷!侯爷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萧闻璟你个畜生!你放开曦儿!”安庆绪拼命挣扎着,老泪纵横,气得浑身发抖,“你给老夫等着!老夫绝不会放过你!”他被丰南半拖半架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着萧闻璟怒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爹!救我!我要休夫!我一定要休夫!”安若曦在最后关头,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决绝,成功让萧闻璟的脸色又黑了三分。
骑在她身上的萧闻璟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安若曦那张哭花了却藏不住得意的脸,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对着她的脸就要扇下去——他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可他的手刚要落下,就对上安若曦骤然变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犀利的威胁:“你敢再打我,我现在就让你小师妹毒发身亡,信不信?”
萧闻璟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距离安若曦的脸只有一寸之遥,却再也落不下去。顾薇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他的俊脸一阵黑一阵红,青紫色的血管在额角暴起,怒火与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疯掉。最终,他猛地收回手,一拳狠狠砸向床头的木柱!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木柱竟然被他这一拳砸断了!断裂的木屑四处飞溅,床顶的一角瞬间失去支撑,朝着安若曦的方向砸了下来!
安若曦吓得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躲进空间里——这是她穿越过来后最大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可她看着眼前暴怒的萧闻璟,硬生生忍住了,只能抓起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缩成一团,心里默念:完了完了,要被砸成肉饼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过了好一会儿,被子外依旧一片安静。安若曦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一角,大眼睛猛地对上萧闻璟那张黑出新高度的俊脸——他竟然伏下了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床顶一角,坚硬的木梁压在他的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气恼地低吼:“还不滚出去!”
安若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护着自己,心里莫名一暖,随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这男人不过是怕她死了没人给顾薇解毒罢了!她也不矫情,连忙一缩身体,翻身就下床,光着脚冲向衣橱,胡乱拉了一件素色襦裙披在身上,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等她转身时,萧闻璟已经从床上下来,后背的衣衫被木梁划破,露出几道浅浅的红痕,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安若曦,声音冷得像冰:“安若曦,本王告诉你!要本王休妻,可以;你想休夫,做梦!”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安若曦一眼,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走,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仿佛要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这扇门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梅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着屋里狼藉的样子——断裂的木柱、散落的白玉瓶碎片、凌乱的床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安若曦,“刚才吓死奴婢了!奴婢在外面都听见动静了,生怕王爷对您动手!”
安若曦拍了拍小梅的手,松了口气:“我没事,放心吧。对了,我爹怎么样了?”她最担心的还是安庆绪,刚才那一下刺激,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老爷被丰南拉出去后,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放了话,说要立刻进宫告御状,要让璟王爷身败名裂,还要让皇上为您做主!”小梅急得直跺脚,“小姐,这样真的好吗?告御状可不是小事,万一……”
“没有万一。”安若曦打断她,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我爹是清官,皇上一向敬重他,只要我爹把事情闹大,萧闻璟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对了,我爹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再晕过去?”
“大夫跟着去了,给老爷包扎了手上的伤口,看着倒是缓过来了,还挺精神的,说一定要进宫讨个公道。”小梅想起安庆绪刚才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小姐,刚才真的吓坏奴婢了,您以后可别再这么冒险了。”
“我也怕啊,谁知道我爹这么不经吓。”安若曦吐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也是心有余悸,“好在没事了,我就等我爹的好消息了。”她这三天恶补针灸之术,凭着过目不忘的学霸本领,早已将人体穴位与施针手法烂熟于心,刚才救安庆绪时才敢果断出手,也算是有惊无险。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安若曦坐在屋里,一边让小梅给自己重新整理妆容——脸上的“青紫”与“血迹”不能卸,这是她告御状的“证据”——一边等着宫里的消息。她知道,安庆绪说到做到,一定会立刻进宫,把萧闻璟“虐待王妃”的事捅到皇上面前。
果然,两个时辰后,凤阳苑的大门再次被人踢破,“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安若曦手里的银针都掉在了地上。她抬头一看,就见萧闻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怒狮,冲了进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乱跳,一双黑眸泛红,像是要喷出火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萧闻璟,你干什么?”安若曦连忙捡起银针,扣在手心,壮着胆子喝道,心里却清楚,宫里的消息来了。
“王爷!王爷息怒!息怒啊!”丰南紧随其后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一边拉着萧闻璟,一边急道,“晏统领就在后面!您可不能冲动!”
晏统领?安若曦眼睛一亮,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御前侍卫统领晏以安,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他来了,就说明爹果然不负她所望,已经成功把事情闹到了皇上那里!
“微臣晏以安,奉陛下旨意,前来迎王妃娘娘进宫面圣。”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洪亮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若曦瞬间看向萧闻璟,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得意与挑衅,看得萧闻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晏大人,快请进。”安若曦立刻扬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王爷这个样子,本妃根本不敢走,还请晏大人护着本妃。”
“安若曦!本王杀了你!”萧闻璟再也忍不住,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啊!”安若曦故意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躲了躲,小梅立刻奋勇地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颤声道:“王爷!您不能伤害小姐!”
“璟王爷!”晏以安已经快步掠了进来,手中长剑“唰”的一声出鞘,剑尖直指萧闻璟的侧面,脸色严肃而冰冷,“璟王爷,微臣是奉了皇命而来,请您不要让微臣难做。而且,陛下也传了旨意,请璟王爷即刻更衣进宫,与王妃娘娘一同对质。”
他说着,目光转向安若曦,当看到她脸上那逼真的青紫交错、血迹斑斑的“伤痕”时,眼睛猛地一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之前安侯爷哭着爬进御书房,状告璟王爷虐待他的宝贝女儿,他还以为是安侯爷护女心切,夸大其词,可现在看来,这璟王爷真是有虐待癖好!把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折磨成这副样子,也难怪安侯爷要拼了老命告御状!
这消息,绝对是大雍国开国以来最劲爆的八卦!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都会传遍——堂堂第一战神靖王,竟然在家虐待王妃,被老丈人告到了皇上面前!
此刻的皇宫里,御书房内气氛凝重。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太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也是满脸怒容。刚才安庆绪哭着爬进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萧闻璟如何虐待安若曦,还拿出了安若曦“被打”的“证据”——那几块沾着“血迹”的布料,再加上安庆绪那悲愤欲绝的样子,由不得皇上和太后不信。
“萧闻璟!朕一向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虐待妻室的禽兽行径!”皇上拍着龙案,怒声呵斥,“安侯爷一生清廉,为我大雍鞠躬尽瘁,你竟敢如此对待他的女儿!简直是岂有此理!”
太后也气得脸色发白:“哀家早就说过,若曦是个好孩子,你偏要为了那个顾薇冷落她、欺负她!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皇家?怎么看你这个靖王?”
两人都在等着萧闻璟和安若曦进宫,要当面问个清楚,给安庆绪,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边,萧闻璟被晏以安的长剑逼住,又听了他的话,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能死死地盯着安若曦,咬牙切齿,却终究还是被丰南拉了出去,去更衣准备进宫。
安若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盛,转头对晏以安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晏大人,劳烦您稍等片刻,本妃这副样子,实在是怕吓着皇上和太后,还请给本妃一点时间,稍微收拾一下再进宫。”
晏以安看着她脸上的“伤痕”,连忙点头:“王妃娘娘请便,微臣在外等候。”他心里更是笃定——这王妃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顾及着皇家体面,真是个可怜又懂事的女子,反观璟王爷,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安若曦转身走进内室,让小梅给自己重新梳理了头发,换上一件素净的浅紫色襦裙,脸上的“伤痕”却丝毫未动——这是她最有力的武器,绝不能卸。她看着铜镜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萧闻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休夫,我不仅要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为原主所受的委屈,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一半是“伤痕”的狰狞,一半是眼神的坚定。这场休夫风波,从靖王府的庭院,闹到了皇宫的御书房,即将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波澜。而她安若曦,早已做好了准备,要在这大雍国的朝堂上,为自己,也为原主,讨回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