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医术对决更具张力、人物性格更鲜明,我会聚焦安若曦的专业果敢与太医的迂腐偏见,细化解毒过程的细节,深化人物间的冲突与转变,同时通过苏府众人的态度变化烘托安若曦的医术与格局。
厢房内,床前围站的几人神色各异,却都带着浓重的悲戚。三位男子中,两位鬓发斑白、身着太医专属的藏青锦袍,正是宫中享有盛名的石太医与卢太医,两人脸上满是疲惫与焦灼;年轻些的那位面容俊朗,眉宇间与苏尚书有七分相似,正是苏家长子苏瑾言,他紧蹙着眉,眼神死死盯着床上的人,难掩担忧。
两位女眷皆是泪流满面,眼眶红肿得如同核桃。穿暗红色锦裙、气质雍容的是苏夫人,她手中紧攥着一方手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啜泣声;旁边穿浅粉色衣裙的年轻妇人,是苏二公子的妻子柳氏,她哭得身子都在发抖,若非被苏瑾言扶着,险些瘫倒在地——自苏二公子昏迷后,她便水米未进,日夜守在床边,早已哭脱了力。
众人听闻安若曦那不容置喙的吩咐,脸色纷纷沉了下来。石太医眉头拧成疙瘩,心中暗骂:这安若曦果然名不虚传,骄纵无礼到了极点!不过是个休了夫的纨绔女子,竟敢在尚书府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何等人物?卢太医亦是面露不虞,看向安若曦的目光中满是鄙夷,觉得洛太医实在是病急乱投医,竟请这么个黄毛丫头来耽误病情。
柳氏更是泣声道:“你怎么能把我们赶出去?那是我的夫君啊!我要守着他!”苏夫人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恳求:“安大小姐,求你让我们留下吧,我们不会打扰你诊治的。”
洛太医夹在中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但他深知安若曦的性子,更记得她之前解毒的本事,连忙挥挥手急声道:“诸位莫怪,救人要紧!两位太医留下协助,其他人还请先到门口等候,若有消息,我立刻告知大家!”
苏尚书虽心中不舍,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执拗的时候,只能硬着心肠对妻女说道:“你们先出去吧,相信洛太医和安大小姐。”说着,便拉着哭哭啼啼的苏夫人和柳氏,与苏瑾言一同退到了门外,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若曦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二公子脸上。只见他面色青紫交加,嘴唇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起伏极缓,显然已是命悬一线。
“大小姐,我们初步断定苏二公子是中了蛇毒,”洛太医连忙上前,语气凝重地说道,“太医院珍藏的解蛇毒丹已经用了三颗,却毫无起色。之后我们又调配了十余种解毒药方,尝试了催吐、放血等法子,依旧没能压制住毒性,反而越来越重了。”
石太医在一旁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安若曦,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连太医院三位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洛太医这次真是糊涂透顶了!卢太医也抱臂而立,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等着看安若曦出丑。
安若曦并未理会两人的轻视,她伸出手,轻轻翻开苏二公子的眼睑,只见眼白处布满了细密的青黑色血丝;又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舌苔呈现出暗黑色,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随后,她指尖搭在苏二公子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把脉。
脉象紊乱急促,时而微弱如丝,时而又猛烈搏动,显然是毒性侵入经脉,已经开始破坏脏腑功能。片刻后,她松开手,接过小梅递来的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包银针,针身细如牛毛,泛着淡淡的银光。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拉高苏二公子胸前的亵衣,露出的胸膛和腹部赫然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斑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你!你这女子怎可如此不知廉耻!”石太医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安若曦厉声呵斥,“男女授受不亲,你竟敢当众撕扯男子衣物,窥其躯体!果然是声名狼藉之辈,难怪会做出休夫那般惊世骇俗之事,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卢太医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鄙夷:“就是!听闻你连七王爷床笫之事都能拿来造谣,如今做出这种举动,倒也不奇怪!洛太医,你看看她,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是伤风败俗!”
原来两人竟误以为安若曦是故意轻薄苏二公子,心中对她的厌恶更甚。
安若曦闻言,眉头一皱,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她眼中,病人不分男女,医者面前只有生命,哪里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迂腐规矩?她懒得与这两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争辩,拿起一根银针,对准苏二公子胸口的巨阙穴,手腕微沉,银针便精准地扎了下去,深度恰到好处。
她轻轻转动针柄,片刻后缓缓拔出。众人定睛一看,原本光亮的银针尖端,竟变得一片漆黑,还隐隐散发着一丝腥臭之气。
“毒已侵入肺腑,蔓延至心脉,若再无对症之法,不出一个时辰,必定气绝身亡。”安若曦收回银针,语气凝重地说道。
“哼,安大小姐这话说了也是白说,我们岂能不知?”石太医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爆发,冷笑道,“若是知道解法,我们何须在此束手无策?你这般故弄玄虚,莫非是想借此哗众取宠?”
洛太医脸上一阵尴尬,连忙看向安若曦,眼中满是期盼:“大小姐,既然你能看出毒性蔓延的程度,那……那还有救吗?”
“洛太医,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石太医立刻反驳,“她都说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还能有什么法子?我看你就是被这丫头片子给骗了!一个骄纵蛮横的纨绔女子,能懂什么医术?无非是看了几本杂书,就敢来这里招摇撞骗!”
安若曦抬眸,冷冷瞥了石太医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说他一个时辰必死无疑,但却没说,我救不了他。”
“不可能!”石太医和卢太医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奇毒,却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毒性,连太医院的解毒圣药都无效,这安若曦怎么可能有办法?
唯有洛太医面露惊喜之色,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可是亲眼见过,安若曦当初给顾薇和萧闻璟下的毒,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毒,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最后却被安若曦轻松解开。这就说明,安若曦在毒理方面,定然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本事。若不是如此,堂堂七王爷萧闻璟,也不会栽在她手里,落得个被休夫的下场。
“无知老儿!”安若曦毫不客气地回怼石太医和卢太医,“年纪大不代表医术高,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你们行医数十年,却连是什么毒都诊断不出,还好意思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安若曦!”石太医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安若曦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想他在太医院德高望重,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文武百官,见了他都要恭敬三分,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这丫头片子竟然敢骂他是无知老儿,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爹确实教我要尊老爱幼,”安若曦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锐利的锋芒,“但尊老,尊的是有德之行、有能之人,而非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之辈!你们连病人的毒都诊断不出,反而在这里质疑一个想救人的人,配得上‘太医’这两个字吗?”
“你,你……”石太医被气得脸色铁青,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憋过去,指着安若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安若曦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从布包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她用银针蘸了一点瓶中的淡黄色粉末,随后快速出手,在苏二公子的膻中、气海、足三里、曲池等各大穴位上,都精准地扎上了银针,每一针都深达穴位深处。
紧接着,她又取出另一个青色玉瓶,打开苏二公子的嘴巴,将瓶中的淡绿色药液缓缓倒了进去。药液入口即化,顺着苏二公子的喉咙滑入腹中。
“你!你给苏公子吃的是什么东西?”卢太医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警惕。他生怕安若曦给苏二公子吃了什么有害物质,加速他的死亡。
“能吃什么?自然是能救他命的东西。”安若曦看都没看他,一边收拾着银针,一边对洛太医说道,“洛太医,半个时辰后,苏二公子就会醒来。醒来之后,他会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这是正常现象,是体内的毒素在排出。等他将毒素排干净,身体便无大碍了。后续只需用温和的汤药调理几日,便能痊愈。”
洛太医惊喜万分,连忙拱手道:“多谢大小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大小姐尽管开口!”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不知苏二公子究竟是中了何种蛇毒?竟如此猛烈,连太医院的解蛇毒丹都无效。”
安若曦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不是蛇毒。”
“不是蛇毒?”洛太医、石太医和卢太医都愣住了。
“他中的是一种蜘蛛的毒。”安若曦解释道,“这种蜘蛛身上布满红色斑点,腿上的绒毛也是红色的,名为红毛毒蛛,毒性极为剧烈,且发作迅速。若不是苏二公子体质尚可,加上你们用药物暂时压制了毒性蔓延的速度,他恐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住,早就一命呜呼了。”
“红毛毒蛛?”卢太医突然怪叫起来,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这种毒蛛?”
安若曦挑眉看了他一眼:“看来卢太医知道这种毒蛛?既然知道,为何无法解毒?”
卢太医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种红毛毒蛛极为罕见,老夫也是在尚未入宫时,在西南边境的深山老林中见过一次。当时有几个猎户被它咬伤,不到半个时辰便毒发身亡,浑身青紫,症状与苏二公子极为相似。老夫当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后来那只红毛毒蛛被猎户们打死,老夫也就再也没见过,更未曾研制出针对它的解毒药方。”
洛太医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老夫行医数十年,也从未听闻过这种毒蛛。看来是我等孤陋寡闻了。”他转头看向石太医,毕竟石太医是太医院资格最老的太医,阅历最为丰富。
石太医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摇了摇头道:“老夫倒是听过红毛毒蛛的传说,说是西南边境的异种,毒性猛烈无比,但从未亲眼见过,也没有对应的解毒之法。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上。”
安若曦看向床上的苏二公子,语气严肃地说道:“看来苏二公子当真是倒霉,竟会遇上这种罕见的毒蛛。不过当务之急,是派人去他中毒的地方仔细搜查,务必将那红毛毒蛛找到并消灭。这种毒蛛毒性极强,且极具攻击性,若是不除,日后难免还会有人中毒丧命。”
洛太医连连点头:“大小姐说得是,此事刻不容缓。等苏二公子醒来,问清楚他中毒的具体地点,老夫便立刻派人前去搜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尚书、苏夫人、柳氏和苏瑾言都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期盼地看向安若曦。刚才在门外,他们隐约听到了房内的对话,知道苏二公子有救了,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安大小姐,犬子……犬子怎么样了?”苏尚书语气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苏二公子。
安若曦转过身,对着苏尚书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苏尚书放心,苏二公子已无性命之忧。半个时辰后便会醒来,届时上吐下泻一番,排出体内毒素即可。”
“真……真的吗?”苏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柳氏更是直接跪了下去,对着安若曦连连磕头:“多谢安大小姐救命之恩!多谢大小姐!”
安若曦连忙上前扶起她,说道:“苏二奶奶不必多礼,医者仁心,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苏瑾言也走上前,对着安若曦深深一揖:“安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我苏家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大小姐尽管开口,我苏家必定在所不辞!”
之前他们对安若曦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嚣张跋扈、声名狼藉的纨绔女子上,甚至有些鄙夷和不屑。但此刻,亲眼见识到她的医术和救人的魄力,心中只剩下感激与敬佩。无论她之前的名声如何,单凭这份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就值得他们敬重。
安若曦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苏公子客气了。其实我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般一无是处,以前不过是爱玩成性,嚣张惯了。这次没嫁对人,被休之后,才幡然醒悟,觉得应该洗心革面,好好学点真本事,也算不辜负我爹的教诲。”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何突然懂医术,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做了铺垫,算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合理的伏笔。毕竟以后她还要在京城立足,进入国子监求学,总不能一直被人当作不学无术的纨绔女子。
苏尚书连忙说道:“安大小姐聪慧过人,能及时醒悟,实乃幸事。大小姐的医术如此高明,将来必定能造福更多之人。”
一阵感激与寒暄之后,苏尚书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说道:“对了,安大小姐,犬子前几日和几个朋友去了郊外的菊芳圃,说是那里的菊花开得正盛,想去买些菊花盆栽回来,给她娘亲赏花。想必就是在那里不小心被那红毛毒蛛咬伤的。这么说来,那红毛毒蛛很可能还在菊芳圃中?”
石太医闻言,顿时急道:“那可就糟糕了!菊芳圃是京城有名的花圃,每日前往赏花、买花的人络绎不绝,若是那红毛毒蛛还在那里,一旦再有人被咬伤,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马上去把它找出来灭掉!”
话一说完,他便想起自己之前对安若曦的轻视与嘲讽,再对比此刻安若曦的沉着冷静与高超医术,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不已。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安若曦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安若曦九十度弯腰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安大小姐,老夫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倚老卖老,看不起大小姐的本事,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实在是无知愚昧,还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老夫一般见识,原谅老夫的过错!”
卢太医见状,也连忙走上前,对着安若曦拱手道歉:“大小姐,老夫也有过错,不该仅凭传闻便轻视大小姐。大小姐医术高明,胆识过人,老夫自愧不如。还请大小姐勿怪!”
他们都是行医数十年的老臣,虽然迂腐,但也并非不明事理。安若曦用实打实的医术证明了自己,救了苏二公子的性命,也让他们心服口服。此刻放下身段道歉,既是为自己之前的无礼,也是对安若曦医术的认可。
安若曦看着两人诚恳的模样,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两位太医不必如此。医者之间,本就该相互切磋,共同进步。之前的事情,我并未放在心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只红毛毒蛛,以免再伤及无辜。”
石太医和卢太医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对安若曦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没想到这安大小姐不仅医术高明,心胸也如此开阔,实在是难得。
洛太医见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经此一事,安若曦的名声或许会有所改观,而太医院也算是欠了安若曦一个大人情。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床上的苏二公子突然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但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脸上的青紫之色也淡了不少。
“夫君!”柳氏惊喜地叫出声来,连忙扑到床边。
“儿啊!你终于醒了!”苏夫人也激动得泪流满面。
苏二公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说道:“水……水……”
小梅连忙递过一杯温水,柳氏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下去。
喝了水之后,苏二公子的精神好了许多,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疑惑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干呕起来。安若曦连忙说道:“快,扶他去净房,毒素要开始排出了!”
苏瑾言立刻上前,扶起苏二公子,快步朝着净房走去。随后,房内便传来了苏二公子上吐下泻的声音。
众人虽然觉得有些不雅,但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意味着苏二公子体内的毒素正在被排出,他的身体正在好转。
洛太医看着安若曦,眼中满是赞叹:“大小姐的医术,当真是神乎其技!老夫佩服,佩服!”
石太医和卢太医也连连点头,心中对安若曦的敬佩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安若曦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罢了。等苏二公子排完毒素,我再开一副调理的药方,按方抓药服用几日,便能彻底痊愈了。”
苏尚书对着安若曦深深一揖:“安大小姐的大恩,我苏家永世不忘。日后大小姐若有任何需要,我苏家必定倾力相助!”
安若曦知道,经此一事,她不仅还清了洛太医的人情,还赢得了苏家的感激与尊重。这对她日后在京城立足,进入国子监求学,都有着莫大的好处。而那红毛毒蛛的出现,也让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或许并非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