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曲巍轻松破开。
他今日破天荒的没酗酒,清醒无比,在看到阮阑汐也同样是清醒时,全身猛地一颤。
“汐…汐汐,你…没事?”
“不感觉头疼……发热吗?”
过度惊讶让他说话语无伦次。
“方才宴席上,大伯母洒了我一身酒,怎能没事?”
“不过说起发热,确实有些,好想…脱衣服。”
阮阑汐邪魅一笑,纤纤玉手搭在自己领口,惹得曲巍眼睛都看直了。
“哥哥来帮你脱。”
曲巍迎面扑来,阮阑汐灵活一闪,广袖里散落出点点带着奇香的粉末。
这是她特意为曲巍准备的大礼。
还不知道自己才是猎物的曲巍,闭上眼睛,享受一般,猛地吸了一口空气里的香味。
他只当这是女子用的胭脂香粉。
“这屋子真是太热,不如……出去?”阮阑汐引诱道。
话落,她掩唇笑着,还真出了门。
“天这么冷,出去哥哥怕冻坏了你,不过出去也好,让阮家上下都看看,这样你才能心甘情愿嫁给我。”
追了出去时,曲巍还不忘带着桌上那合欢香。
出了屋,冷风一吹,他晃了晃脑袋,突然感觉眼睛有些刺痛,看东西很不真切,且看什么都像阮阑汐。
“汐汐妹妹,原来你在这儿。”
一路来到屋后杨树下,曲巍看到“阮阑汐”安静乖巧地坐在树下,靠着树干,似乎睡着了。
他心中一喜,没想到这合欢香竟还有让人听话的功效。
他将香炉放在自己脚边,在合欢香和阮阑汐给他准备那“大礼”的双重作用下,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对着面前之人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便彼此赤诚相待。
草丛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阮阑汐得意一笑。
她这大伯与曲巍一样,糟蹋了那么多个姑娘,让他们彼此恶心一下对方,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没有多做停留,阮阑汐趁曲巍忘情忘我,阮光平迷药药效未散,急忙跑回换衣服那房间,等着曲红带人过来看好戏。
“二小姐,进展可还顺利?”
完成自己任务后便一直等在耳房门口的云小娘,见阮阑汐回来,关心问道。
“多谢云姨。”
“我虽不喜大房的人,但钰哥儿毕竟是阮家血脉。”
下午宾客散场后,云小娘单独来感谢过阮阑汐。
她知道害自己儿子之人是曲红!
就像阮阑汐说的,曲红这次未得手,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死不休。
但她只是个奴籍出身,想对付曲红保护自己和钰哥儿,难如登天。
以前,她当丈夫阮光平是靠山。
但今日,在谢司使面前,那杀千刀的阮光平竟把所有过错推在她一人身上,她才彻底清醒,看清了阮光平为人,不再对他抱有希望。
她知道这整个阮府里,除了自己的钰哥儿,还有二小姐阮阑汐也是曲红的眼中钉。
府上都在传,自二小姐坠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她也想把赌注压在阮阑汐身上,只求阮阑汐能护她钰哥儿平安。
今夜给阮光平下药,将他带来屋后树下,便是云小娘投靠阮阑汐的投名状。
“小姐,窦嬷嬷在那边看着呢,保证不会有人去打搅曲郎君和大老爷相亲相爱。”
枕书也回来了。
阮阑汐交给她和窦嬷嬷的任务是引开曲巍和阮光平那边的所有人。
云小娘走后,阮阑汐和枕书也进了房间,重新将门上锁后,换了身衣服。
外套刚穿上,一帮人吵吵嚷嚷向她这屋过来。
“婆母,汐汐好歹也是我们阮家二房嫡女,怎能做出如此勾引汉子的事!”
“此事若当真,老身定饶不了她!”
曲红和阮老夫人对话声传来,阮阑汐静静等着她们尴尬出丑,“枕书,摇床!”
“汐汐,你在里面吗?我是你大伯母,你是不是不方便开门呀?”
曲红装模作样敲着门,听到这“咯吱咯吱”的摇床声,脸都快笑烂了。
“婆母,您听听,这动静,儿媳都替她臊挺!”
阮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拐杖一下下敲击地面,“还不快来人,砸们!”
三五个强壮的护院一齐用身体撞门,一下子便开了。
冷风顺着突然被破坏的门猛地吹进屋里。
曲红带着众人一拥而上。
然而,并没有看见她所期待的画面。
屋里,阮阑汐安安静静坐在桌前喝茶,枕书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晃悠一边哼曲儿,好不惬意,把这床都当成了摇椅。
“大伯母?祖母?诸位这是……?”
阮阑汐起身行礼,迷茫地看着大家。
枕书也麻溜儿从床上下来,跟在阮阑汐身后行礼问安。
曲红嘴角抽了抽,不容置信地四处乱翻。
衣柜里、床底下、窗户外……
她那么大一个侄子曲巍呢?
“汐汐,这屋里就你和枕书?”曲红不甘心质问。
“大伯母还希望有谁?”阮阑汐不甘示弱反问。
曲红噎住了。
阮倾雪上前帮腔,“枕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躺在主子的床上?二妹妹,你宠丫鬟也要有个极限!”
既然找不出阮阑汐的错处,能拿她最宠爱的丫鬟开开刀也不错。
刚才进来,所有人都看到枕书躺在床上。
她倒要看看,她们主仆二人如何抵赖?
枕书这个没规矩的丫鬟,至少也得被罚一个月俸禄。
只要二房有一点糟心事,她们大房都觉得高兴!
阮阑汐不屑于解释一般,无奈叹气。
“堂姐请看,这床缺了一角,我怕躺上不牢固,特意让枕书帮我试试。”
“不知这样,有何不妥?”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右边的腿确实断了一节。
若非如此,凭枕书一个小姑娘,还摇晃不动这沉床。
还如何给他们错觉,让曲红大张旗鼓带全家来“捉奸”。
阮老夫人怒瞪了曲红一眼,连带着一向疼爱的大孙女阮倾雪,都没给好脸色。
“曲氏……”
“婆母,儿媳也不知道啊,是那些传信的丫鬟胡编乱造,污蔑汐汐清白,儿媳回去后就把她们都发买了。”
曲红很会看眼色,知阮老夫人动怒了,不等她开口主动跪下认错。
阮老夫人瞌了瞌眼,“幸好今日在场的都是我阮家人,否则,你就要让整个京城看阮家笑了。”
她庆幸,及笄礼上那些宾客都走了。
正当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时,屋后传来阮光平一声惨叫,接近着是骂天骂地的怒吼。
“是大郎!”
阮老夫人和曲红相识一眼,怕阮光平发生危险,火急火燎往声音来源处跑去。
阮阑汐慢悠悠跟在后面,好戏的高潮,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