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阑汐也一一扫过那些东西,她从小到大都为见过这些,原来早已被大房私吞!
“那你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嫁妆,又是从何而来?”
强忍下怒火,阮阑汐引诱她说出真相。
“当然是你暗恋多年的顾世子为我添妆的。”
“知行怕委屈了我,特意用自己的私房钱帮我置办了这些。”
“妹妹,你不会嫉妒我吧?”
得意之时,阮倾雪不自觉腰板都挺直了,看到阮阑汐那逐渐变黑的脸色,她浑身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脸色发黑只是片刻,很快,阮阑汐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又道:
“侯府的家底也不算殷实,顾知行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私房钱?”
“大姐姐莫要故意在我这里和顾世子装恩爱夫妻了。”
她这激将法一出,阮倾雪瞳孔充血一般瞪着她。
“我可没有骗你,一会儿世子就来了,大不了让他亲口与你说。”
“妹妹还是好好想想,世子来后,看到你弄坏了他送我的项链,你自己该如何解释?”
阮阑汐不以为然,嘴角微微扬着,转过身,看向后窗处。
谢玄舟那边也已经带着一众爱看热闹的宾客们,往这边赶呢。
他让藏锋去传,有身份显贵之人欲在东南角的亭子里偷情,这才将那些惯爱凑热闹的贵妇、老爷们都吸引了来。
阮家东南角的亭子与大房的私库仅有一墙之隔,且有门相连。
阮阑汐和云小娘早就试验过了,在私库附近说话,亭子那边完全听得见,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阮阑汐,你现在若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我磕几个响头,并刮花自己的脸,再也不靠这副狐媚长相勾引顾世子,项链的事,我可以替你向顾世子和父亲、母亲求情。”
“否则,你私闯我们大房院子,更是偷了私库钥匙,欲偷东西,弄坏世子送的项链,数罪并罚,按阮家家规,要鞭笞四十。”
“你自小体弱,这女子的皮肤都娇嫩,这四十鞭子下去,你不死也就只剩半条命,还如何看着我嫁给顾世子,替你做承恩侯府的世子妃啊?”
阮倾雪一副处处为阮阑汐着想的模样。
恶毒、刻薄,不通情理的语气,丑陋到了极点。
比那罗刹、夜叉还要凶狠三分。
阮阑汐仍背对着她,只静静看着窗外。
见自己被她无视,阮倾雪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过阮阑汐的手腕,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贱人,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别给脸不要!”
被她打了一巴掌的阮阑汐,眼神冰冷地瞪着她,也想回她一巴掌。
但还没动手,院子便传来了顾知行的声音。
“这个阮阑汐又在欺负雪儿了,今日冬日宴,本因是高高兴兴的日子,她非要闹得不可开交才好吗?”
顾知行今日已经被阮阑汐折磨地焦头烂额了。
半个时辰前,刚与周序闹完,现在又来大房院子作威作福欺负雪儿。
真是太不像话了!
听到顾知行声音的阮倾雪,眼珠一转,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即往后倒去,摔倒在地,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妹妹,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气我占了你的姻缘,即将要与你的未婚夫成亲,你打我吧,你今日怎么打我都行,只要能出了这口气,姐姐任你打骂…”
阮倾雪一手撑地,一手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泪。
嘴角上挂的那一滴血迹,和右脸上清晰可辨的五个巴掌印,显得她楚楚可怜,受尽了委屈与欺凌。
院里的顾知行听到阮倾雪的话,快步跑到库房门口,用尽全力一脚踹开房门。
“雪儿——”
他心疼地上前扶起受尽欺负,柔弱不堪的阮倾雪,看向阮阑汐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
仇恨、怨毒,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阮阑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雪儿?”
“来人,给我把这恶女绑了,本世子要让雪儿受过的欺凌,十倍在她身上还回来!”
顾知行一声令下,他身后跟着那些小厮、丫鬟纷纷上前。
两个小厮过来按阮阑汐的肩膀,两个丫鬟过来拉她的胳膊。
阮阑汐自己也在算着时间,怎么谢玄舟他们还没到?
她用力挣脱开这些下人,“且慢!”
见她还想作妖,顾知行厌恶地抬眼瞪着她。
“顾知行,我只问你两个问题,你若如实回答,我立刻下跪磕头给阮倾雪道歉。”阮阑汐拍着胸保证。
这还是她自从坠崖发疯后,主动一次说要给他们道歉,顾知行当然不能错过。
罢了,她想问的无非是自己是否爱过她之类的话,与她讲清楚说明白,让她断了对自己的心思也好。
顾知行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阮阑汐,像是在等她随便问。
阮阑汐从腰间拿出云小娘的那块生金,又找到阮倾雪放生金的那个嫁妆匣子。
“顾世子,我大姐姐说这些金子都是你给我们阮家的,是与不是?”
顾知行没想到她问的竟是这些黄白之物,果真是上不得台面,只认金钱不认情的经商之人!
“是又如何?”
“为了凑够你的嫁妆,阮家上下都被掏空了,雪儿自己的嫁妆也拿出去了一大半,我身为他未婚夫,自掏腰包为她添妆,在阮家手头紧时,给他们钱应急,有何不可?”
“倒是你阮阑汐,身为阮家之女,眼里半点没有家族荣辱,甚至对自己的亲人落井下石,你对得起你这个阮姓吗?”
顾知行义正言辞,仿佛阮阑汐真的那般十恶不赦,而他则是救阮家于水火的好女婿。
阮阑汐不屑与他争论,只是冷笑一声,他承认这生金是他顾家的东西就好。
“顾世子既然有私房钱,不拿出来给老祖母买药材,反而救济岳家,真是我阮家的好女婿啊!”
顾知行的脸色瞬间涨红,他狡辩道:“不全是我的私房钱,也有我父母的一点心意。”
阮阑汐认可点头,随即又略显疑惑,“可据我所知,你们承恩侯府账上可用的银钱也不多,这么大块的金子,侯府也真舍得给!”
说着,她手里还把玩着阮倾雪那盒大块生金。
像是才发现端倪一样,一惊一乍道:“咦,顾姐夫,你这金子怎么跟小妹见过的不太一样啊?这怎么硬得像块石头?姐夫从何处寻来这么稀奇的黄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