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稳有序中缓缓走过,转眼已是秋意渐浓。
慕容欣与江川的欣川阁在城西彻底站稳了脚跟,凭借着独一份的新颖绣样、清雅香膏与适口的养颜花茶,口碑越传越广,从最初只做市井百姓生意,渐渐吸引了不少中等世家的女眷前来光顾。
每日进项虽算不上日进斗金,却也比最初翻了数倍,除去成本与分成,慕容欣手中已攒下一笔可观的银子,再也不必为生计发愁。
她在城西又购置了一处更为僻静宽敞的二进小院,搬离了最初租住的小房子,新院子青砖铺地,正房偏房齐全,院中栽着她喜爱的兰草,收拾得干净雅致,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晓菊跟着她苦尽甘来,整日眉眼带笑,将主仆二人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也不必看他人脸色度日。
而慕容欣为江灵调理身体一事,也进展得极为顺利。
不过短短半月,原本缠绵病榻、气息奄奄的江灵,已然褪去了一身病气,面色红润,咳喘全消,不仅能自如下床走动,甚至可以在庭院中赏花练字,恢复了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灵动娇俏。
江家上下对慕容欣感激不尽,江夫人更是将她视作半个女儿,时常派人送来点心、绸缎与上好的药材,逢人便夸慕容欣心性好、有本事。
靖安侯虽不常言语,却也明确对外放话,慕容欣是江家的贵客,谁也不许轻慢。
这一句话,等于在京城悄悄给慕容欣镀上了一层保护层。从前那些因她被慕容府逐出而轻视她的人,如今得知她与靖安侯府交好,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甚至有人主动上门想要与欣川阁合作,都被慕容欣一一婉拒。
她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如今根基尚浅,只求稳扎稳打,不愿过早卷入更多纷争。
江川对慕容欣的敬重与倾慕,也日益明显。
他不再仅仅将她当作合作伙伴,更多的是视作知己。
每日处理完侯府与商铺的事,便会抽时间前往欣川阁,与慕容欣商议生意,或是陪她去侯府看望江灵,路上言语温和,礼数周全,从无半分逾越之举,却处处透着细致入微的关照。
他会记得她不喜甜腻,特意让厨房做低糖的点心;会知晓她体弱,秋日降温提前备好披风;会在她打听生母旧事时,动用所有人脉默默搜集,从不追问缘由,也不求回报。
晓菊看在眼里,私下里常常偷偷对慕容欣说:“小姐,江公子是真的对您好,人品家世都是顶尖,若是……若是能有个好结果,也是小姐的福气。”
每当这时,慕容欣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她并非铁石心肠,江川的温柔与真诚,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两世为人,她从未感受过这般干净纯粹的善意,心中并非毫无波澜。可她更清楚,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前路布满荆棘,生母的死因未明,慕容府与太子沈景辰那座大山还压在头顶,她随时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川是靖安侯府嫡长子,家世清白,前途光明,有温暖和睦的家人,有安稳顺遂的人生。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将整个江家拖入泥潭,更不能让江川因她而得罪慕容府与太子。
她与江川,只能是君子之交,只能是最稳妥的合作伙伴,半步都不能逾越。
这日午后,慕容欣照例带着新调配的润喉蜜膏前往靖安侯府。
江灵如今已彻底痊愈,正与江夫人在庭院中刺绣,见到慕容欣,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一口一个“慕容姐姐”,喊得无比亲热。
“慕容姐姐,你快看我绣的兰花,像不像你教我的样子?”江灵将手中的绣绷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慕容欣接过绣绷细看,绣面上的兰草线条流畅,清雅别致,看得出是用心学了。
她笑着夸赞几句,江灵笑得更甜,拉着她坐在石凳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近日京中的新鲜事,全然没有世家小姐的娇矜,只有少女的纯真烂漫。
江夫人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相处和睦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她拉过慕容欣的手,语气慈爱:“欣儿,多亏了你,灵儿才能好得这么快。我们江家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日后你便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必拘束,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
“夫人言重了,我与公子是朋友,不过举手之劳。”慕容欣轻声回应,心中暖意涌动。这样的温情,是她在慕容府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的。
几人正说着话,江川从外府走进庭院,神色却比平日凝重了几分,看向慕容欣的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慕容欣心中一动,知道定是有事发生。
她找了个借口,与江川走到庭院僻静处,开口问道:“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欣川阁出了事?”
江川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不是商铺的事,是慕容府那边,动手了。”
慕容欣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哦?她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昨日我派去城外采买绸缎的伙计回来禀报,说在城门口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拦住,将我们采买的上好绸缎全部损毁,还放下狠话,让欣川阁趁早关门,让你……让你滚出京城。”江川语气带着怒意,“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些人正是柳氏娘家的家仆,是慕容安婉暗中授意的。”
慕容欣冷笑一声,指尖微微攥紧。
她早知道柳氏与慕容安婉不会善罢甘休,她们见她离开慕容府后不仅没有落魄潦倒,反而活得越来越好,还与靖安侯府交好,心中早已妒火中烧,如今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损毁绸缎,不过是第一步,若是她们这次得逞,接下来便会变本加厉,砸店、伤人、散播更恶毒的谣言,无所不用其极。
前世,她便是在这样一次次的打压与算计中,无力反抗,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慕容府弃女。
“公子不必动怒。”慕容欣收敛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她们既然敢动手,我们便接下。
只是我们不能硬碰硬,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蓄意滋事。”
江川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担心她们下一步会对商铺或是你下手,如今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在欣川阁与你的小院外,确保万无一失。”
“多谢公子。”慕容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只是一味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们敢主动挑衅,我们便要让她们知道,我慕容欣如今不是她们能随意拿捏的。公子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不出三日,我会让她们主动收手,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江川看着她眼底的沉稳与锋芒,心中莫名安定下来。他认识慕容欣这么久,从未见她有过慌乱无措的时候,每一次遇事,她总能冷静应对,步步为营。
“姑娘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只需公子按兵不动,照常打理商铺即可。”慕容欣淡淡开口,“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离开靖安侯府后,慕容欣没有返回小院,而是直接去了欣川阁。
她坐在后院的静室中,提笔写下一张方子,又画出一幅极为精巧的缠枝莲绣样,这绣样比以往所有款式都更为华贵精致,是只有宫中贵妃才能用的纹样,若是做成衣裙,必定能轰动京城。
晓菊看着绣样,不解地问:“小姐,这绣样太过贵重,我们商铺一向做平民与小世家的生意,用不上这样的款式吧?”
慕容欣将绣样与方子收好,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这不是给我们的客人准备的,是给太子妃的人选,准备的。”
晓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姐是说……慕容安婉?”
“正是她。”慕容欣眼底寒光闪烁,“慕容安婉心心念念想做太子妃,整日想方设法在京中贵女圈博取名声,争抢最华贵的衣饰,最稀罕的香膏。
如今她派人损毁我们的绸缎,断我们的生路,那我们便送她一份‘大礼’,让她自食恶果。”
她早已打探清楚,三日后,京城会举办一场贵女雅集,太子妃的人选之争已然进入白热化,慕容安婉铆足了力气,想要在雅集上拔得头筹,赢得太子与宫中权贵的青睐。
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慕容欣让晓菊立刻按照方子,赶制出一盒极为珍贵的凝香膏,此香膏香气馥郁却不艳俗,持久绵长,世间独有,再配上那幅缠枝莲绣样,悄悄托人送到慕容安婉手中,只说是欣川阁新出的珍品,特意献给二小姐,赔礼道歉。
晓菊听得心惊:“小姐,我们为何要给她送东西?这不是让她得意吗?”
“让她得意,才能让她犯错。”慕容欣轻声道,“这凝香膏看似珍贵,却与秋日的燥气相冲,若是慕容安婉在雅集上涂抹,再穿上用缠枝莲绣样做的华贵衣裙,乍一看惊艳绝伦,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皮肤泛红发痒,容貌尽毁。而那缠枝莲绣样,是宫中规制,未出阁的世家小姐私自使用,便是逾制,是大罪。”
晓菊瞬间恍然大悟,满眼敬佩:“小姐高明!慕容安婉爱慕虚荣,见到这么珍贵的香膏与绣样,必定会迫不及待在雅集上展示,到时候容貌受损,又犯了逾制之罪,别说太子妃之位,就连慕容府都会被她牵连!”
“正是如此。”慕容欣淡淡点头,“柳氏与慕容安婉不是想毁了我吗?那我便先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名声,婚事,还有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
她从不主动害人,可若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上门,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前世的仇,今生的恨,这笔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接下来两日,慕容欣依旧照常往来于小院、欣川阁与靖安侯府之间,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江川都不知道她暗中布下了这一局。
而慕容安婉那边,收到欣川阁送来的凝香膏与缠枝莲绣样,果然大喜过望。她本就以为慕容欣是怕了她,特意来赔罪,看着手中独一无二的香膏与精致华贵的绣样,只觉得慕容欣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女,不敢与她抗衡。
她丝毫没有怀疑,立刻让府中最好的绣娘,按照绣样赶制衣裙,日日涂抹凝香膏,只等着三日后的贵女雅集,一鸣惊人,压过所有贵女,成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柳氏得知后,也得意不已,觉得女儿终于压过了慕容欣一头,整日忙着为慕容安婉准备雅集的饰物,全然不知,一场大祸正在悄然降临。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京城贵女雅集如期而至。
这场雅集由太傅府主办,邀请了京中所有适龄的世家贵女,太子沈景辰也会亲自到场,说是赏菊品茶,实则是为太子挑选侧妃乃至太子妃。
京中所有有女儿的世家,都铆足了力气,想要在这场雅集上拔得头筹。
慕容安婉早早便起身梳妆,穿上那件用缠枝莲绣样缝制的华服,涂抹上凝香膏,头戴珠翠,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慕容行与柳氏亲自将她送到太傅府门口,满心期待着女儿能被太子看中,从此一步登天。
慕容安婉一踏入雅集现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缠枝莲绣样华贵夺目,凝香膏香气袭人,她身姿窈窕,眉眼带笑,一时间竟压过了在场所有贵女,连太傅府的嫡女都黯然失色。
太子沈景辰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慕容安婉身上,眼中也露出几分赞许。
慕容安婉心中得意至极,微微昂首,接受着众人的艳羡与夸赞,看向周围贵女嫉妒的眼神,只觉得太子妃之位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这份得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先是脸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紧接着,脖颈、手臂凡是涂抹了凝香膏的地方,都开始泛红发痒,越挠越肿,不过片刻,原本娇美的容貌便变得红肿不堪,狼狈至极。
慕容安婉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惊呼,慌乱地用衣袖遮挡,可越是遮挡,越是明显。
在场的贵女们纷纷哗然,看向她的眼神从艳羡变成了嘲讽与鄙夷。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太傅夫人眼尖,一眼认出了慕容安婉身上的缠枝莲绣样,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呵斥:“放肆!缠枝莲是宫中贵妃专用纹样,你一个未出阁的世家小姐,竟敢私自使用,简直是目无礼法,胆大妄为!”
逾制之罪,在等级森严的大靖王朝,是足以抄家削爵的大罪。
全场瞬间死寂。
太子沈景辰的脸色从赞许变成了冰冷厌恶,看向慕容安婉的眼神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拂袖而起,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慕容安婉瘫软在地,看着自己红肿的脸,听着周围的嘲讽与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彻底崩溃。
她知道,她完了。
太子妃之位没了,名声毁了,连慕容府都会被她牵连。
而这一切,都是慕容欣害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慕容府二小姐慕容安婉,在贵女雅集上容貌尽毁、服饰逾制,惹怒太子,丢尽尚书府脸面的事,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慕容行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吐血,将慕容安婉禁足府中,柳氏也被他斥责不休,慕容府上下一片混乱,再也没有心思去找慕容欣的麻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慕容欣,此刻正坐在靖安侯府的庭院中,与江灵一同品茶赏花,神色平静淡然,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
江川匆匆赶来,将雅集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看向慕容欣的眼神,满是震惊与敬佩。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欣不动声色,仅仅用一盒香膏、一幅绣样,便让慕容安婉身败名裂,让慕容府自乱阵脚,再也无力找麻烦。
“慕容姑娘,你……你真是料事如神。”江川语气中满是叹服,“如今慕容府自身难保,再也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欣川阁彻底安全了。”
慕容欣轻轻抿了一口花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们既然主动招惹,便要承担后果。我从未想过害谁,只是自保罢了。”
她语气平淡,可眼底的锋芒,却让江川心中微动。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藏着极致的坚韧与果决,她从不是任人欺凌的羔羊,而是蛰伏的猎豹,一旦出手,便直击要害。
江灵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是慕容姐姐帮了忙,让那个欺负人的坏姐姐得到了惩罚,连忙拉着慕容欣的手,开心地说:“慕容姐姐最厉害了!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江夫人也闻讯赶来,看着慕容欣,眼中满是赞叹:“欣儿,你这心智,这谋略,多少男子都比不上。以后有江家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暖意融融,慕容欣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归属感。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慕容安婉身败名裂,柳氏气急败坏,慕容行颜面尽失,可生母的死因还未查清,嫁妆中的秘密还未揭开,她与慕容府的仇,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侍卫的通报,说是摄政王府的人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
摄政王沈君临,权倾朝野,杀伐果断,从不与世家私下来往,怎么会突然派人来靖安侯府?
慕容欣心中也微微讶异,不知摄政王府为何会突然来人。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衣、气质冷峻的暗卫走进庭院,对着靖安侯与江川微微躬身,随后将目光落在慕容欣身上,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木盒,语气恭敬:“慕容姑娘,殿下得知姑娘近日被慕容府骚扰,特意让属下送来此物,护姑娘周全。”
慕容欣迟疑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龙纹的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气势威严,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这是……”
“此乃摄政王亲赐黑铁令,持此令者,在京城之内,无人敢犯,官府见令如见殿下,任何人不得为难姑娘。”暗卫沉声说道,“殿下还吩咐,若是慕容府再敢对姑娘有半分不敬,不必手软,尽管出手,一切后果,由殿下承担。”
全场死寂。
靖安侯与江川满脸震惊,看向慕容欣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摄政王沈君临,何等孤傲冷冽的人物,竟会亲自赐下黑铁令,为一个被家族逐出的孤女撑腰,甚至放话一切后果由他承担,这份殊荣,整个大靖王朝,唯有慕容欣一人!
慕容欣握着手中的黑铁令,指尖微微颤抖。
她从未主动攀附摄政王,从未向他求助过半分,可他却一直在暗中关注她,保护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送上最坚实的庇护。
前世,她临死之际,曾远远见过摄政王一面,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是将死的弃女,两人云泥之别。
今生,他却一次次为她出头,为她遮风挡雨。
暗卫见她收下令牌,躬身行礼,转身离去,没有多留片刻。
庭院之中,依旧一片寂静。
江川看着慕容欣手中的黑铁令,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摄政王对慕容欣的关照,早已超出了寻常,他与慕容欣之间,终究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靖安侯神色凝重,开口道:“欣儿,摄政王殿下此举,意义非凡。日后你在京城,再也无人敢欺,只是殿下身份尊贵,你也要谨言慎行,莫要卷入朝堂纷争。”
慕容欣回过神,轻轻点头,将黑铁令紧紧攥在手中。
她抬头望向天空,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心中百感交集。
江家的温情,江川的知己之情,摄政王的暗中庇护,让她孤身一人的前路,不再漆黑一片。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慕容府,太子沈景辰,柳氏……
你们等着。
我有黑铁令护身,有江家为友,有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会揭开所有真相,让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为前世今生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夕阳西下,将庭院中的人影拉得很长。
慕容欣站在暖阳之中,手中握着黑铁令,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孤寂与冰冷,只剩下坚定的锋芒。
她的赚钱之路,她的复仇之路,她的寻真之路,才刚刚步入正轨。
而这场围绕着爱恨、情仇、权力、生存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从今往后,她慕容欣,再也不会任人摆布,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活成自己的天,活成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的模样。
夜色将至,暗流涌动,可她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前路漫漫,亦有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