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慕容晚晴躲在拐角处,心中一阵慌乱,有一万个疑惑。
“渊儿,怎么会叫他爹爹?”
“难道是,他跟孩子说了什么?”
“难道是,他让孩子叫他爹爹?”
“应该不是!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一会再去问吧。先给孩子洗澡,孩子的身体重要。”
*
霍去渊回到屋里,慕容渊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地看着他。
“爹爹,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看渊儿?”
霍去渊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去打大怪兽了,嘴角微微一笑:“爹爹……”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刚说爹爹的时候,说的是那么自然,好像自己就真的是他们的爹。
他回过神,这孩子那么像我,我本来就是他们的爹爹。
“爹爹去打怪兽了。”
慕容渊从被子里跳起来,抬起手,做了一个打怪兽的姿势:“爹爹,你下次去打怪兽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霍去渊看着他的样子,心瞬间融化了。
“爹爹,我也要去。”
霍去渊还没回答,慕容念也说。
霍去渊有点手足无措,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个哑巴。
他看着两个孩子,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这两个孩子,要是真被萧怀远带走……
霍去渊心中很是不忍。
不行!
不能让他们被萧怀远带走。
现在,纸条出现在公主府,也不知道,这个凶手是什么人。
公主府已经不安全了。
多派点人保护?
霍去渊摇摇头,再多的人保护,也没自己保护他们好。
我今天就搬过来住!
可慕容晚晴……
她会同意吗?
六年前,她休了我!
霍去渊想到这心中隐隐作痛。
就在此时,慕容渊从床上跳下来,双手缠着霍去渊的胳膊,摇晃着,“爹爹带我去,好不好?”
慕容念也从床上下来,拉着霍去渊另一只手,喊着:“爹爹,我也去。”
慕容晚晴端着水从外面进来,听到慕容念和慕容渊声声叫着“爹爹”,眉头疑惑轻皱。
刚才只有渊儿叫爹爹,怎么转个背的功夫,念儿也叫爹爹了。
他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什么,怎么那么听话。
翠儿端着水跟在慕容晚晴后面,她听得清清楚楚,嘴巴惊讶地成了圆形。
翠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公、公主,小郡主和小世子,在、在叫霍驸马,爹爹……”
“我耳朵没聋!不用你传话。”
吴夫人在后面也听到了,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父子连心啊。”
慕容晚晴身子一震,这四个字深深地戳了她的心,也许只能这样解释。
慕容晚晴深呼一口气,调整情绪。
她端着水走进去:“渊儿,念儿,过来,娘亲给你们洗澡。”
慕容渊抱着霍去渊:“爹爹,你能不能给渊儿洗澡?”
霍去渊愣住了,这个要求……
他没给孩子洗过澡。
“爹爹,你身上好臭臭,你跟渊儿一起洗香香,好不好?”
“臭吗?”霍去渊抬起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也是,好几天没换衣服了,是该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慕容渊感觉霍去渊同意了,高兴地说:“爹爹带我洗香香咯。”
慕容晚晴厉声:“渊儿,别闹,爹……”
慕容晚晴,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急忙改口:“他不会洗澡。”
慕容渊像被泼了盆冷水,蔫了下去。
霍去渊立刻反驳:“谁说我不会洗澡!我长那么大,不会洗澡,白活了。”
慕容晚晴回击:“那你会给孩子洗澡吗?”
“我……”霍去渊有些心虚,可他不服,“有什么不会的?儿子,我这就给你洗澡。”
慕容晚晴睁大眼睛,他叫儿子怎么叫的那么顺口。
慕容渊见霍去渊答应了,乐开了:“爹爹,我们去洗香香。”
慕容念也跟着说:“我也要爹爹给念儿洗澡。”
“不行!”慕容晚晴说。
慕容念撅着小嘴:“为什么哥哥可以,我就不行。”
“儿大要避母,女大要避父。男女有别。”
慕容念听不懂这些,小嘴噘得更高,委屈巴巴地说:“母亲不爱念儿了。”
慕容晚晴瞪着霍去渊:“你看你干的好事。”
霍去渊摸摸慕容念的头:“念儿,乖乖跟娘亲去洗澡,洗完澡,爹爹给你礼物,好不好?”
“真的吗?”慕容念欣喜地说。
“当然是真的。”
慕容念伸出手指:“拉钩钩,100年不许变。”
霍去渊又愣了一下,伸出手:“拉钩钩。”
霍去渊趁机给慕容晚晴使眼神,让她赶紧带孩子洗澡。
慕容晚晴用哄孩子的口气说:“念儿,娘亲给你洗澡好不好?”
慕容念撅着嘴,心里不乐意,却又没办法。
霍去渊抱着孩子起身,准备去洗澡。
慕容晚晴吩咐:“吴夫人,你去帮帮他,劳烦你了。”
“不用!”霍去渊把慕容渊抗在肩上,大步出门。
慕容晚晴又叮嘱:“要洗药澡!”
“知道了知道了!”霍去渊嘴角微微上扬,“真啰嗦!”
慕容渊拍着手:“爹爹好厉害。”
霍去渊来了兴致:“儿子,爹爹让你坐高高。你跨在爹爹肩膀上。”
慕容渊顺势两腿夹着霍去渊的脖子,双手抱着他的脑袋。
霍去渊捏着他肉肉的大腿:“我儿子真聪明。”
“你要把孩子带去哪?”慕容晚晴不放心追问一句。
霍去渊没回头:“要你管!”
慕容晚晴顿时哭笑不得,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生气地咬了咬嘴唇,霍去渊,你报复我!
吴夫人安慰她:“别担心,父子连心。”
“啊!”慕容晚晴感觉很不自在,她看着慕容念,“念儿,我们洗澡。”
慕容晚晴带着慕容念在屋里洗澡。
慕容念撅着小嘴:“念儿,也想要爹爹洗澡。”
“念儿也想骑在爹爹肩膀上,坐高高。”
“念儿,想爹爹。”
从刚开始洗澡,一直到现在,慕容念像念经一样念着。
最开始,慕容晚晴还耐心地跟她解释,到后面,她懒得说了,说了也白说。
慕容晚晴气得牙痒痒,又没处出气,只能小声嘀咕。
“都怪霍去渊那个混蛋!”
吴夫人看看翠儿,笑了,翠儿也看看吴夫人,也笑了。
好不容易给慕容念洗完澡。
慕容晚晴感觉这是她给慕容念洗得最难的一次。
“晴姑娘,去休息吧,这里老身来收拾。”
慕容晚晴给孩子穿好衣服:“翠儿,你先带孩子去睡觉,我去看看渊儿,女孩子都洗完了,男孩子怎么还没洗完。”
慕容晚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慕容晚晴好奇地皱眉,他们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