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现代言情 青春校园 校园之内2
第4章 第一次考试
作者:如涵至上本章字数:3119更新时间:2026-09-09 10:12:02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上那天,高一七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亚如挤不进去,站在人群外面跳了两下也只看见最上面那行红纸黑字的"第一名"三个字,具体是谁的名字被前面某颗脑袋挡住了,死活看不清楚。

她在人群外面急得转圈,嘴里念叨着"让让我让我看看",前面的人纹丝不动。忽然,一只手从她旁边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手指修长,指尖在空气里点了点,然后缩回去。

"走了,别看了。"舒涵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回去再告诉你。"

"你看见了啊?"亚如转过头,他正往座位走,后脑勺对着她,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晃来晃去。

"嗯。"

"第几?"

舒涵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但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一切。亚如拔腿跟上去坐到他前面自己的位置上,转过来趴在他课桌上,两只手叠在下巴底下仰着脸看他:"第一对不对?是不是第一?"

舒涵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翻开物理课本,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似的:"嗯。"

"哇——"亚如拖长了尾音,"厉害啊学霸,请客请客,奶茶奶茶。"

"上周欠你的那杯还没喝?"

"那不算,那是之前的赔偿,这次是你考第一的庆祝。"亚如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在他课桌上敲了两下,"而且你知道我第几吗?"

舒涵翻了一页书。"第五。"

亚如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挤进去但我进去了。"

"你进去了都不帮我看看!"

"你不是在我前面么,我就顺便扫了一眼。"

亚如瘪了瘪嘴,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全班五十二个人,她考第五,比入学摸底考试的时候进步了九名,尤其英语单科甩了第二名快十分。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她妈,舒涵忽然低声补了一句:"英语挺厉害。"

亚如愣了一下。他那句话声音很低,低到趴在桌上的她差点没听清,语气也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层懒散的壳,倒有点真心实意的意思在里头。她抬眼看他,他正低头翻物理书,耳根那片又开始泛薄红,手指捏着书页边角,翻了两下没翻过去,大概是那一页根本没看进去。

"你英语多少?"亚如问。

舒涵翻书的手停了一瞬。"一百一十二。"

亚如眨了眨眼。满分一百五,一百一十二换算下来就是七十多分,放在理科总分第一的人身上确实有点惨烈。她忽然想起上次英语课上老师叫人起来读课文,舒涵被点名,站起来读了一段,发音虽然标准但语速卡得厉害,好几个句子的停顿位置不对,当时她还以为是紧张,现在看来大概是基础就有问题。

"你阅读不行还是听力不行?"

"都行。"舒涵把书翻过一页,"都不太行。"

亚如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看着他。他就坐在对面,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午后的光从窗户斜进来照着他的半边肩膀,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比军训时长了一点点,鬓角扫在耳朵上方。他翻书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翻页的动作利落干脆,但此刻那根食指在页角敲了两下,节奏有些乱,跟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不太一样。

"我帮你补英语吧。"亚如说。

舒涵的手停了,抬头看她。

"我英语单科年级第一哦,"亚如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藏不住那点得意,"阅读理解随便做,完形填空闭眼填,你拜我为师,我保证你下次考试至少上一百二十五。"

舒涵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什么"不用了"之类的话。亚如抢先开口打断他:"你物理教我,我英语教你,公平交换,谁也不欠谁。怎么样?"

窗外有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舒涵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停了两三秒,然后把物理书合上了。

"行。"

"成交!"亚如一拍桌子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扭头看过来。她浑然不觉,转身从自己课桌里翻出一本英语语法笔记,啪地放在舒涵桌上。"这是我的镇宅之宝,你先拿回去看,不懂的圈出来,明天中午我给你讲。"

舒涵看着那本封面贴满了贴纸、里面花花绿绿画满了荧光笔标记的笔记本,沉默了两秒接过去。赵一鸣从旁边路过,探头瞄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哟,交换定情信物呢?"

"滚。"舒涵和亚如同时开口。

赵一鸣缩着脖子跑了。

从那天开始,午休的时候高一七班的教室后排就成了固定的"补习角"。亚如把自己那张椅子搬到舒涵课桌旁边,俩人挤在靠窗那组的倒数第二排,脑袋凑在一起看同一本英语试卷。亚如讲题的时候很有一套,她不按标准答案讲,而是把整篇阅读理解的逻辑拆开了揉碎了,一句一句翻译成中文,再反过来告诉舒涵"英国人写东西的思路是这样的,他们不会把话说明白,你要猜"。

舒涵坐在她旁边,胳膊肘搭在桌上,下巴微微偏低,眼睛盯着试卷上被她画了圈的长难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亚如能闻见他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一股皂角香。她讲着讲着忽然走神了,盯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了两秒钟,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用手指点着题目继续说:"这句的定语从句其实可以拆成两个简单句理解,你看这里,who引导的——"

舒涵"嗯"了一声,她感觉到他的视线从试卷上抬起来,落在她侧脸的方向。她装作没注意到,耳根却开始发烫,语速不知不觉就快了两倍。

某天中午讲完一篇完形填空,舒涵把笔帽扣上说:"你讲题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讲的是答案为什么对,你讲的是出题的人为什么这么出。"他靠回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你适合当老师。"

亚如被他这句话夸得猝不及防,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她弯腰去捡,脑门差点磕到桌沿,舒涵伸手挡了一下,掌心正好贴在她额头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像给她做了个防护罩。她直起腰来,他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还没收回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了,近到亚如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舒涵的手缩了回去,比平时快。"……小心点。"他说,声音有点干。

"我知道我知道。"亚如捡起笔,低头假装整理试卷。她余光看见他放在桌沿的那只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窗外午休铃响了,走廊里传来别的班同学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教室后排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各怀心事地沉默着。

后来有一天晚自习,舒涵拿了一张英语模拟卷来问她作文怎么写。亚如接过卷子看了看题目,唰唰唰在草稿纸上给他列了个提纲,开头写什么、中间铺几个论点、结尾怎么升华,三两下画了张思维导图。舒涵把那张草稿纸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跟她的手指碰了一下,很短促的一个接触,像静电轻轻弹了一下皮肤。

亚如装作没感觉继续低头翻书,嘴角的弧度却偷偷往上翘了两毫米。

舒涵在旁边把那张草稿纸对折了两次,整整齐齐地夹进英语课本里。他的那本英语书扉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浅蓝色的荧光笔写了两行小小的字,字迹圆滚滚的,一看就是亚如的笔迹——"每天背十个单词,句型专题下周给你整理"。

赵一鸣后来跟别人八卦的时候说,他那天路过教室后门,看见舒涵把那页扉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嘴角压都压不住。这话传到亚如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趴在课桌上做物理题,听见了把头埋进胳膊弯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物理题做到最后一道,求斜面上小木块的加速度。她翻到答案页对了一下,错的。舒涵从她背后走过去,瞥了一眼,脚步顿住,伸手指了指她列的那个受力分析图:"这里,摩擦力方向画反了。"

亚如抬头看他,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课桌旁边,逆着光,五官轮廓被窗外的夕阳勾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她忽然想起来,这人英语阅读每次都错三四个,但每次物理卷子答得密不透风找不到半个叉。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他是那个需要被帮助的对象,可换个角度看,他早就稳稳地站在她够不着的位置了。

"舒涵。"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下次月考要是英语上一百二,我请你喝两杯奶茶。"

舒涵看了她一眼。"三杯。"

"两杯半。"

"成交。"

他转身走回自己座位的时候,亚如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的背影,看他坐下来翻开那本贴满了荧光标签的英语笔记,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画的那些重点符号,忽然觉得,高一七班后排靠窗的这两个位置,大概是她在这个新学校里最舍不得换的地方了。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